然后抬手擦了一下头上冷汗,又在平复住惊吓后,悄然踱步慢慢靠近。
在司卿钰身侧一步之遥,鼓足勇气,梗着脖子不怕死的开口:“司督主,她要本殿下带她去玉花阁玩,你管不管…”
“是么?”司卿钰凤眸轻佻。
站在府门内的江卿姒摇摇头,眉眼弯弯的笑着。
司卿钰抬手拎住皇甫邩的衣领,甩给血枭,吩咐:“送七殿下去见五公主最后一面,然后,关进玉花阁,挂牌三天…”
“不…”皇甫邩只觉得耳边响起了一道惊雷,委屈屈,可怜怜。
他,他好像又把自己坑了。
不对。
是又被这狼狈为奸的一对,给坑了…
第288章 给个选择
皇甫邩私宅。
血枭将人提溜回来之后,皇甫邩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认不出自己的宅院。
没有了制作福饼和祈福灯的人。
有的是一条条白绸高挂,还有不要钱一般洋洋洒洒的纸钱。
以及吹吹打打的哀乐声声。
院中赫然摆放着一口漆黑棺材。
“你,你们…”皇甫邩再三确认府门之后,呆愣愣的走进去。
绒绒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身披麻布腰系白绸。
听到脚步声,眼红红的抬头。
低低的喊了一声:“殿下…”
“七殿下,主子说让你送五公主最后一程。”血枭冷着脸开口。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五皇姐?”皇甫邩回身,厉声呵斥:“还有,还有我的院子这不就变凶宅了么?”他这话一出,甚至就连正在烧纸钱的绒绒都顿了一下。
打抱不平?好像并不是。
愤愤不平?好像也不对。
绒绒怯生生的拉了拉皇甫邩的衣袖,轻言:“殿下,你不能这么说…”
“不能?”皇甫邩左右看了看。
跟他来的就只有血枭,那两个没人性的又没来,有什么不能说的?
绒绒点点头,红着眼眶,指了指棺材。
皇甫邩以为她说的对五皇姐不敬,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然后试探性的往那边挪了几步。
棺材盖还没有完全合上,留下了半张脸的缝隙。
他往里一瞧,就看着皇甫歆睁大了双眼瞪着他,再加上是躺在棺材里,无端吓了一跳。
“五皇姐,你,你没…”皇甫邩错愕开口。
话没说完就被血枭点住了哑穴,只能驽动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血枭站在他边上,远远看着,像是他悲痛难当而血枭单手搀扶着他一样。
血枭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轻言:“七殿下,祸从口出…”
说罢,在皇甫邩的注视下。
挥袖,用内力将棺材盖合上,然后扬声开口:“送葬,起…”
皇甫邩驽动着嘴型,无声说着:这,究竟怎么一回事?能不能先告诉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七殿下,等出了城,自然有人跟你说明白。”血枭在他耳边说着。
绒绒提着一篮纸钱,怯生生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抓起一把抛向半空中。
红着的眼眶,时不时的揉一揉。
明显是刚刚被烟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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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江卿姒的院子中。
司卿钰搂住江卿姒入怀,侧眸。
眉眼恹恹,尾音低垂:“卿卿要去玉花阁?本座带你去如何?”
“我没有要去,别听他瞎说。”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悄声解释着。
司卿钰敛眸危险的看着她,沉声:“也就半天没见,本座的卿卿就要去玉花阁了?那里的小倌有本座好看不成?”
“没没没…”江卿姒摆手解释,忽而又想到不对劲,疑惑抬头:“不对啊,我又没去,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哦?还是想去…”司卿钰点点头,勾唇邪肆笑着。
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将俊颜凑近,眯眼轻笑:“卿卿,想要本座怎么罚你呢?嗯?”
“阿钰…”江卿姒抬手勾住他脖颈,柔声唤着。
她直勾勾的瞧着他,眼神又纯又艳。
眼波流转,轻言款款:“阿钰,我没想要去玉花阁,是七殿下误会了,你要信我…”
“将你放在镇国公府,你都能给本座折腾点事出来。以后啊,只能走哪带哪了,是不?”司卿钰沉声开口,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点点头,笑着开口:“七殿下太好欺负了,一时之间没忍住。而且,他以为你将九殿下给弄死了,这脑子,不耍一下怎么能让他记得住…”
“那,当真不想去玉花阁?”司卿钰俯首看着她,鼻尖抵在她鼻尖,轻言。
江卿姒勾住他,吧唧啄了一口,然后笑着:“真的不想去。不过,七殿下挂牌,应该很好玩吧…”
“这算是卿姒郡主的讨好么?”司卿钰抬起她的下巴,那眼底流露着波澜诡谲。
俯首,薄唇在她嘴角落下,强势覆盖。
轻咬,看着她微微皱眉,然后舌尖在同样的位置扫了一圈…
然后抬眸。
戏谑宠溺道:“卿卿,下次耍人可以,带着本座一起…”
“好,我会乖的…”才怪。
江卿姒眸光幽幽,她要做的,就是为阿钰的前路扫清一切。
还好,皇甫邩做了该做的选择。
若是他选了杀,她也不会允许不顾亲情的他给阿钰挡路。
所以她才会说那句,皇甫邩不光是救了五公主,同样也是救了他自己…
“卿卿,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他会来找你,是不是?”司卿钰拥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上,轻言询问。
江卿姒摇摇头,用脸颊在他侧脸蹭了蹭。
笑言:“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笃定别人选择?不过是做了两手准备罢了…”
昨日送回五公主后,她便一直让寒霁跟着盯着。
如果她认命了,那也就没有出手必要,但若是她闹起来,就让寒霁在适当时候拦下她。
上一次在皇甫邩私宅那回,就已经瞧得出,五公主其实骨子里很怕死。
所以,她闹起来的话,也只会威胁兰妃,做做样子。
寒霁只需吓唬一下她,然后转述自己的话给她,剩下的就是看她作何选择了…
昨夜,是给五公主选择的机会。
正如今天,以五公主来试探皇甫邩一样,给个选择…
至于早朝变化,那她确实是猜的。
根据皇甫邩的反应猜的。
也可以说是在用话诈他罢了,早朝少了谁多了谁,她并不知晓。
不过。
阿钰早上将她送回之后,便和小舅舅窸窸窣窣说了半天,匆匆回宫…
而那个时间点,就是早朝开始后…再加上外祖留下七殿下跟她说话,匆忙说还有军务,不难猜出这里面大概的勾勾绕绕。
结合这些点,简单诈一下脑子不太够用的皇甫邩。
不就轻而易举了…
司卿钰敛眸低言询问:“卿卿,若是本座说当真处死了皇甫靖呢?不光是他,还弄死了皇甫歆。你,可会觉得本座残忍?”
“怎么会。”江卿姒看着他,柔声细语:“那也是这世间残忍,我家阿钰何辜…”
第289章 暖暖身子
哀乐四起,纸钱在街头洋洋洒洒。
百姓们不明所以的走出家门,却只见一条略显寒酸的送葬队伍。
而且,还有明眼人认出来,棺材旁那个被侍卫扶着的男子,居然是当朝七殿下。
能让皇子送葬,却又送行人寥寥,这死的究竟会是何等人物…
前有纸马车架,后有纸人奴仆。
但是哭声却很少,而且整个队伍寥寥不过十余人。
“这,这死的是谁啊?”有人低声在人群中询问。
可他周围的人也不明所以,只能摇摇头,然后低下头微躬背脊,表示自己对七殿下的恭敬。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京城百姓街头巷尾里,最不缺的就是喜欢各种打听消息之人。
有的是百姓,也有的,或许就是某位大臣以及宗亲府中眼线。
藏在人群中,谁又能分得清呢…
绒绒走在七殿下身后,她眼眶红红,提着纸钱篮子。
她生就一副圆圆脸圆圆眼的无辜模样,瞧着便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
至少,在那些有心之人眼中,就是这般…
“小姑娘,你们这是哭谁啊?”人群中有个驼着背的老汉,拄着拐杖眯缝着苍老的双眼,搭话道。
绒绒抽了抽通红的鼻头,顿住了脚步,有些踟蹰的看着老汉半晌,然后摇摇头。
“小姑娘,老汉看着前面这是七殿下吧?他都亲自送行,难道死的是什么大人物么?”老人家幽幽询问着。
绒绒皱眉,悄悄看了看自家殿下的背影,为难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姑娘,你别怕。这臭老汉就是个喜欢听故事的。平日里最爱去戏台听戏,七殿下不是也去过么?”驼背老人不远处,有个膀大腰圆笑容可掬的中年妇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