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邩当即摆摆手,拧眉:“父皇,你是知道我的。斗蛐蛐玩投壶我在行,这储君之位,我,还真不敢想…”
不敢想,也不愿想。
这段时日因为福饼一事,他都好久没畅快玩过了。
若是做了储君,岂不是更累…
他拱手俯身,眸色转了转,忽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父皇,不如,让司督主来…”
“本座没空。”司卿钰冷眸扫了过去。
皇甫邩缩了缩脖子,拧眉,瘪嘴:“那,那还是让许太师和镇国公一起管着不就好了,就像之前这样。等有了能担当储君人选后再立呗…”
“没担当…咳咳…无用。”皇甫傲掩住嘴角,被皇甫邩这番话说的气急攻心。
居然还敢说交给司卿钰,脑子被狗吃了不成…
不过,皇甫邩这番话倒是让李家以及其他殿下母族等人看到了曙光。
他们纷纷拱手跪地:“陛下,七殿下说的有道理,这储君之位需要慎重考虑…”
皇甫傲揉着眉心,这殿中跪下的,哪一个都并不是真心为了暮朝。
一个二个,早就盯上他这龙座了,都想着为他们自身背后之人谋上一杯羹…
第314章 强人所难
砰!
皇甫傲抬手拍在龙椅扶手上,厉声呵斥:
“李太宰,废太子已成定局,多说无益。还有,这储君一事既然司督主已经提出来了,寡人也会慎重考虑的。至于七殿下,这次福饼一事做的不错,赐黄金万两,柔妃教养有功,擢升为贤妃…”
皇甫傲这一手,明显就是打一巴掌再赏个甜枣。
这厢斥责了李太宰,却并没处罚。
并且也并没有将皇甫邩封太子的事一锤定音,另外以派发福饼一事颁布封赏,更是擢升了柔妃位份,一跃进了四妃,这也算是在变相安抚纳兰一族。
“儿臣谢父皇赏。”皇甫邩连忙拱手谢恩。
司卿钰斜倚在座椅上,打量着殿前所有人的脸色,勾唇轻笑。
提议让皇甫邩坐储君位,他也是有他的考量的。
皇甫邩一直都是从心懦弱贪玩的模样。
却偏偏此前在送君亭,他说他知晓皇后得罪太后的事情,虽然后来找补了一句说是因为听到柔妃提及才知晓…
所以,提议他做储君太子位。
一是试探他以及背后的柔妃与纳兰家,看他接还是不接。
毕竟太子位可以说是与皇位也就一步之遥,如此大的殊荣,一般人心性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动摇的。
其次便是用这个由头来看看百官反应,那些已经失势之人,可会因为这件事而重新蹦跶起来…
换句话说,他就是拿皇甫邩做个靶子,给他找点事做。
不过,倒还真让他看出点有意思的玩意…
司卿钰摩挲着指尖,缓缓开口:“李太宰,皇后身故,太子被废,本座也是很同情你们李家的。不过,做人呢,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你说是不是…”
皇后身故,太子被废。
寥寥两句话,却如同两柄尖刀狠狠刺进李太宰心口。
因为此时,自己儿子不得不自请罢官,请自己出山,企图翻盘之机。
可,终究,还是,一子错满盘皆输…
噗!
李太宰越想越是心焦不已,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在了承德殿上,拄着拐杖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身后的李家人匆匆上前搀扶住他,满眼焦急神色。
“陛下,既然李太宰身体不适,那本座替您将人送回去,如何?”司卿钰邪肆开口。
虽是询问,但是却不等皇甫傲首肯,便让血枭强势从李家人手中接过了李太宰。
“放下曾祖…”
“放下老太爷…”
“老太爷需要医治,还请放我们回府请大夫…”
面对血枭,李家人虽然胆怯却也不想让李太宰落到他们手中。
一个个纷纷开口,急切的想将李太宰接回来,却又踟躇害怕的不敢直接动手来抢。
司卿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眼神扫过在人群中的镇国公,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多加亲近。
迈步。
堂而皇之的带着李太宰离开承德殿。
满目嚣张,肆意张狂。
“咳咳,放…”肆。
皇甫傲捂着额头,沉声开口。
不过,还没说完就只见冯公公上前。
在百官眼中,是背对着他们关切的模样,实则却是以轻拍他后背动作,点住了他的麻穴。
俯身阴冷笑意瞧着他,扬声开口:“陛下身体不适,退!朝!”
拂尘挥过,命小太监们上前将皇甫傲搬回挑椅上。
陛下退朝,百官恭送。
紧接着,就只见李家人匆匆行礼之后,撩起衣摆就往殿外追去。
他们担心李太宰,但是又做不到像司卿钰那样,堂而皇之离开,所以便有了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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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
皇后父亲,李家家主在家转个不停。
温府门前,堂堂皇后成了新嫁娘,这无疑是给皇家一个天大的耻辱。
温家虽没了,但是那天看到此景之人不在少数。
朝中官员有之,城中百姓富商亦有之…
破困局,他才没办法将父亲重新请出山,希望,能力挽狂澜吧…
可是,这去了早朝,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在厅中转悠,一刻都坐不住,烦闷与无力感涌上心头,还带着一丝丝寒意…
“老,老爷,老太爷的轿子回来了,可…”门房下人跑进来匆匆回禀,。
李家主沉声怒斥:“可什么?话都说不清楚,要你何用?”
“哟,李家主好大的威风…”阴柔邪肆的声音响起,慵懒的语调却让李家主心惊不已。
这个煞神怎么来了?难不成早朝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他抬眸,拱手瞧着绕过石屏风的大红身影,还有在他身边被提溜着的父亲大人…
司卿钰慵懒敛眸:“李太宰在早朝时候吐血,本座奉皇命将他送回来。”
“多谢司督主,送家父回来。”李家主诚惶诚恐的开口,抬手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侧身:“还请司督主上座,草民这就让人上茶…”
“茶就不用了。”司卿钰走进大厅,目空一切的在主位坐下,邪戾阴冷开口:“李家主也不必请大夫了,本座手里有善医识毒之人,可以为李太宰诊治…”
他说完,勾了勾手指,从府门外又走进来一人。
面容苍老,提着药箱。
却让李家家主在见到此人面容的那一刻,便眸色凝滞,脸色白上三分。
芮嬷嬷走上前,俯身跟司卿钰行礼之后,便冷着脸走向李太宰身侧。
“等等。”李家家主拦住她脚步,拱手跟司卿钰说着:“草民府中便有府医,就不必劳烦司督主的人屈尊出手了…”
“李家主,你,这是在拒绝本座?嗯?”司卿钰摩挲着指尖,敛眸,轻轻吹了吹。
他语调缓缓,慵懒至极,但是话语中满满都是不能拒绝的阴鸷味道。
“司督主,草民…”李家主面对司卿钰的气势,无疑是已经矮上了一大截。
他拧着眉拱手沉声:“还请司督主高抬贵手,莫强人所难…”
“呵呵。”司卿钰慵懒的抬手,撑着下颌,邪肆笑言:“巧了,本座最擅长的,便是这强人所难…”
一边是李太宰的病体垂危,一边是司卿钰的苦苦相逼。
李家主还来不及思考,便直接被芮嬷嬷赏了一针。
封住穴位,定在那。
口不能言,足不能行。
只能眼睁睁看着,芮嬷嬷走到李太宰身侧。
望闻问切,为他探脉检查…
第315章 多谢款待
李府。
厅外大雪纷飞,厅内如坠冰窟。
李家家主眼睁睁瞧着那个人靠进父亲,却无能为力阻止。
芮嬷嬷将药箱摆在李太宰头边,一手搭上他的脉象,另一只手则是翻看了一下他颓塌额眼皮。
司卿钰则是斜倚在主位上,指尖毫无节奏的在桌案轻轻敲着。
这一次李家撞进手里,如此自作聪明,将这老家伙请出山,倒也省得他另外费心思去将人偷出来了。
之前从芮嬷嬷那借了皇后出来,却没能完好还回去。
所以,他很好心的从李家再选一个…
李家李太宰,两朝重臣,李家举足轻重的掌权举事人。
李家表面上虽是这李家家主,实则,事无巨细都要这老东西拍板定案。
大到派系站队,小到子女迎亲,甚至族中小辈的从文习武以及入朝从商都要管…
当初皇后入宫,便是他做主的。
还有安排芮嬷嬷随行,也是他吩咐的。
所以,他废了一个皇后,还芮嬷嬷一个李太宰,倒也不算太廉价…
芮嬷嬷探脉之后,从药箱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