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此人患有严重心疾多年,并且眸色浑浊,舌苔泛黄,应该是常年服药所致。如今又因为怒急攻心,心绪不稳,引发心悸,要救几成?
她将纸张递给司卿钰,并且落针在李太宰身上几处心脉穴位,稳住他的病情。
却,并未着手医治。
要救几成?这个几成就很好品了。
司卿钰一手撑在下巴上,侧眸瞧了瞧,勾唇缓缓说着:“随意。”
芮嬷嬷敛眸,转身。
靠进李太宰,从药箱之中取出瓶瓶罐罐,调和。
以毒入药,以药混毒。
药和毒,全在芮嬷嬷一念之间。
哪怕是毒,控制好用量,也可以化作治病救人的良药。
或者,再普通的药材,经过调和,也能变成杀人于无形的奇毒。
“芮嬷嬷,李太宰毕竟是两朝元老,能活着就好。”司卿钰邪肆开口。
倒在地上的李太宰,吐血之后,脸色苍白,嘴角歪斜,还有口水不由自主的流下。
闻言,指尖艰难的试图抬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眸色之中充斥着怒意与惧意。
像他这种,一把年纪还不肯放权之人,最恐惧的无非就是死亡。
所以,要他活着,便好。
至于怎么活着,以何种方式存活,那就全看芮嬷嬷心念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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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
“祖父,你,怎么能让外人给曾祖诊治…”
“家主,你倒是说句话啊,老太爷若是有个好歹,你难辞其咎…”
从早朝追来的那些李家亲信进门来,瞧着芮嬷嬷给李太宰喂药施针,一个个吵吵嚷嚷却被血衣卫拦在厅外,无力靠前一步。
李家家主听着这些喊声,他无能为力。
毕竟,自己都已经受制于人…
芮嬷嬷目不斜视,灌下药汁之后,便将封住他穴位的银针拔下。
“嗯…”李太宰缓缓睁开苍老浑浊的双眸,泛紫似青的嘴唇蠕动着,止不住发抖。
颓然的双眸之中,流露着沁入毒汁的恶意。
唇齿不清道:“我…老夫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家绝不会倒下…即便要老夫…性命…也不会让你…如愿…”
司卿钰侧眸,勾唇,虽然在笑却目光凌厉骇然,整个人笑的阴邪毒辣,轻讽道:
“李太宰,本座怎么会让你死呢?两朝元老,陛下也不会愿意你就这么死去的。既然你说不会让本座如愿,那更要好好瞧着才是…”“不过,你还是要替你那不争气的外孙女,做出点牺牲才行…”
凤眸微佻,幽幽寒光闪烁。
潋滟绝色的容颜,阴森的语调,还有那举手投足都带着充满危险的蛊惑。
芮嬷嬷伸手,捏住李太宰的下颌。
用竹镊子,从罐中夹出一只通体泛红的千足蜈蚣,迫使他抬起头张开嘴,让其顺利入腹。
咽喉之中有异物爬过,陡然泛起刺痛感和反胃感。
李太宰面若菜色,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芮嬷嬷拉起李太宰,看到他耳后逐渐出现的红线痕迹。
这才收拾了药箱,站回到司卿钰身侧。
提笔写下:一刻钟后,他将全身麻痹,口不能言。终日只得卧床静养,不能自理,成为需要旁人端屎擦身的废人。
司卿钰慵懒轻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旋转手腕,轻拍李家家主肩头,笑言:“李家主,多谢款待,本座告辞。”
说罢,就这么带着人,浩浩荡荡从李家离开。
将写明李太宰症状的那张纸,留在了李家前厅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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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轿撵在京城街道上嚣张而过。
百姓们瞧着浩浩荡荡的血衣卫,唯恐躲之不及,早早就作鸟兽散。
当然,也有不怕他们的,比如…
“主子,前面停着的是主母的马车。”血枭屈指轻敲轿撵栏杆,冷声禀报着。
司卿钰修长指尖撩起轿撵垂幔,瞧着。
前面汇通钱庄门外,停着镇国公府的马车,血九叼着草枝侧坐在车辕上,双手垫在脑后,假寐。
听得有动静,假寐的双眼睁开,瞧见街头不远处那熟悉的大红轿撵。
咻的一下从马车上跃下,扬起手,指了指汇通钱庄的门匾。
司卿钰吩咐血衣卫先送芮嬷嬷回去。
他带着血枭,足尖轻点,掠到汇通钱庄店门前。
“主子,主母来见金庄主。”血九挠着后脑勺,笑着开口:“放心,翠俏和寒霁都在,没有单独见面…”
“就你话多。”司卿钰瞥了他一眼,走进钱庄。
汇通钱庄小厮瞧着来客,俯首恭敬开口:“客官,存银还是取现?”
“找人。”司卿钰冷声开口,侧眸扫向这店中布局。
一楼正堂,跟普通钱庄当铺差不多,几乎一人高的台面,用木栏杆围着。
上面还有两层。
二楼错落着几间厢房,门外还挂着小巧精致的厢房名。
而三楼只有一处房门,囊括整个三楼。
司卿钰眸色微动,足尖点地,直接跃上了三楼走廊。
轻推房门,瞧着里面对坐的两人。
勾唇笑言:“卿卿…”
“阿钰,你下朝了?”江卿姒闻声抬起头,笑着开口。
圆桌另一侧的金万辰也放下茶盏,抬眸,轻言:“司督主,好巧…”
寒霁抱剑候在门边,翠俏在另一张稍矮一些的方桌上煮茶。
司卿钰迈步,坐到了江卿姒身侧,长臂揽过她的腰身,下巴靠在她肩窝。
轻言:“处理了一些恼人的玩意,迟了些…”
第316章 抱着就好
汇通钱庄。
“咳咳…”
金万辰掩唇轻咳,眼神扫向房间的另一侧。
汇通钱庄的主要掌柜都在,一人手中捧着一沓账册翻着。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眼神闪躲避开,微张的瞳孔与怔然的表情都在表示着惊讶。
江卿姒掩唇轻笑,歪过头,抬手勾住司卿钰的下颌,轻言:“阿钰,乖,等我会…”
此前,她在府中和小舅舅聊完。
见天色还早,想到此前金叔的邀约,所以命人安置了江钦晏后便乘车出府了。
来到汇通钱庄,才知晓。
金叔找她来是为了在年关之前,与钱庄掌柜们一起核对一下这一年的账目。
并且,也算是正式让她与钱庄几个重要老掌柜见面,熟悉一下…
所以,也就有了这一幕…
司卿钰凤眸轻瞥,双手绕着她的腰身,慵懒蛊惑的在她耳侧,低吟:“嗯,抱着就好。”
“好,我很快就好。”江卿姒笑着回应。
收回视线,又变成冷然严肃的模样,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总账。
提笔,勾勾画画。
时不时转头,与金万辰商议上几句,并且指出其中一些有小纰漏的地方。
核对账册,枯燥乏味。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江卿姒总算合上了手中的账册。
回眸,瞧见肩头靠着的某人,气息绵长,放松浅眠。
她压低声音:“金叔,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吧,小声点…”
“嗯,那我先带他们下去。”金万辰点点头,压低声音:“对了,顾奕那笔账,他后来又给了五万两金票,还欠十五万两金票…”
“好,我知道了。”江卿姒点点头。
金万辰瞧着她,点点头,挥袖带着那些老掌柜先行离开。
轻缓的合上房门。
江卿姒微微侧身,一手撑在司卿钰脸侧,轻柔且缓慢的反身让他靠到自己怀中。
从被抱着,变成抱着。
温柔的为他整理了一下鬓边发丝,淡淡笑着…
司卿钰浅眠,睡得并不久,不过因为身侧是她,所以睡得沉一些。
不过是一刻多钟,他便醒了,在她怀里。
江卿姒垂眸,瞧着靠在她肩头的他,笑言:“阿钰,睡醒了?看账本本就枯燥,下次我注意…”
司卿钰神色慵懒,双臂勾住她的腰肢,神色难得的放松。
邪肆开口:“卿卿,本座睡了多久?”
“不久,一刻钟罢了。”江卿姒勾了勾手,让翠俏递来煮好的茶水,送到他唇边。
司卿钰就着她的手,在杯沿轻抿了一口。
挺起腰身,凑近。
盖上她的红唇,两人平分这一口热茶…
舌尖肆虐过,这才满意的直起身。
他柔声低言:“下次,可以直接叫醒本座的,手酸了吧…”
“手倒是没事,饿了。”江卿姒小脸泛上红霞,眉眼弯弯的开口。
她的肚子也恰如其分的咕咕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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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万辰告别之后。
司卿钰陪着江卿姒一起,去了临湖居用膳。
“阿钰,你知道镇北王妃和旻贞要回来了么?”江卿姒一边喝汤,一边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