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半本反复练习的是谁啊?
手软?手欠还差不多…
“那便,别起了。”江卿姒嗔了他一眼,指尖悄然摸上了角落的墨色发带,走到他身侧。
侧身坐在了边沿,恰好压住了他的外衫上,伸手,指尖攀上他手腕。
巧笑倩兮,眸中坏意萦绕,以媚遮掩…
出手果决。
反手握住他手腕用发带一缠,穿过架子床的扶手,再圈成圈套上另一只手腕。
司卿钰扬起凤眸瞧着她贪玩使坏的模样。
乖顺宠溺的由着她,将自己双手绑在了架子床侧边。
双臂伸展,墨发如瀑披散在榻上,白色内衫松松的垮在肩上,身上的磨牙痕迹一览无余。
薄唇勾起绝艳的弧度。
仰头瞧着她,低笑打趣:“卿卿,出门在外为夫顾念你,原来,没吃饱…”
“你,你就这么呆着吧。”江卿姒站起身拍拍手,掌腹在自己后腰锤了锤,嗔道:“对了,还有你这双眸子也得遮起来,太多情,少看为妙…”
说完,伸手将遮掩双眸的发带重新绑上。
束发,描眉,更衣。
男装小公子打扮,走出帐篷前,还不忘顺手给他腰腹上搭着的薄被拽了拽。
半遮半掩,指腹划过肚脐周围。
满意的看着他肌肤透出桃花色,呼吸加重,之后起身走出帐篷外…
伸了个懒腰,靠在帐篷边沿上,捏了捏眉心,勾着坏笑。
习武之人,听觉敏锐些。
她听着里面重物散落的动静中夹杂着某人的长叹,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笑得眉眼弯弯,手指缓缓的一根根往回收,默念数数…
砰!
纬帘掀开。
司卿钰穿戴一身玄衣走出来,蒙着双眸,一边手腕上还系着黑色发带,随着晨风轻飘。
走出帐篷之后便没有再挪步,侧脸,朝着江卿姒在的方向,
伸手,没有缠绕黑发带的那只。
宽大的袖口下,露出被发带绑缚勒出痕迹的手腕,白皙中泛红。
喑哑的声音中,带着委屈:“卿卿,你弄得,为夫可以要补偿么?”
“所以,你是怎么挣脱的?”江卿姒伸手握住,用掌腹缓缓揉着,嘴硬的扯开话题。
司卿钰闷声低语:“发带是卿卿绑的,不能毁,那就只好毁了床。”
好家伙,江卿姒闻言侧过身从纬帘中探头看进去。
架子床碎了一半,扶手栏杆成了渣渣…
这叫,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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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枭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食盒。
瞧着帐篷外的他们,拱手冷声行礼:“主子,主母,旻贞郡主饿了,所以去找了点吃的来,这是给你们准备的。”
他送旻贞回去之后,找吃食顺便将王帐整个转了一圈。
后来是碰到了送膳食的奴仆,问到了小厨房的位置,这才弄了些吃的过来…
御风族的人也是奇怪。
自己作为外乡人,居然能随意进厨房被视若无睹。
毕竟是王帐群中的厨房,王和王后的吃食不也是从那里准备么…
“乘风如何了?”司卿钰沉声询问。
血枭压低声音,俯首接耳:“昨夜来了一波刺客,不过,来意没问,摞在了乘风帐篷外。对了,去给王后看诊的怪医回来了…”
“嗯,我们去看看。”司卿钰点点头,侧眸,手腕轻旋,握住江卿姒的手十指紧扣。
哐哧哐哧——
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被御风族的侍卫团团围住。
领头身穿盔甲之人,并非是祀虎,而是一个面容陌生的中年人。
骑在同样重甲覆盖的马背上,厉声呵斥:“大胆奸贼,谋害我族王和王后,来人,统统拿下。”
血枭拇指扣在了剑鞘上,冷眸环顾四周。
这个人。
他刚刚找吃的时候见过,从中帐旁边走出来,也就是旻贞郡主指给他看的那个…
“要将我们拿下?”江卿姒冷笑,轻言开口:“血枭,拿下。”
“是,主母。”血枭拱手领命。
长剑出鞘,寒光若惊鸿,剑意肆虐,旋身闯入御风族侍卫之中。
剑花飞舞,血雾扬起,还夹杂着骨节翻折的咔咔声…
领头着重铠之人,手中银白长枪绕出枪花,与血枭的长剑撞在了一起。
噌——
“乖乖住手,否则,我的人可没轻重。”中年人阴毒的眸光垂下,藏在头盔中的眼神轻瞥,扫向旻贞的帐篷。
血枭还未等他说完便足尖点地,飞身跃上了马背,以三指成爪扣住此人咽喉。
闻声抬眸。
瞧着有几道御风侍卫的人影,悄然摸进了旻贞的帐篷里…
“大冰坨子!”那边帐篷里传出了旻贞的惊声尖叫,不再是下意识的小卿姒,而是唤着血枭。
就在血枭要飞身前往的时候,却见着闯进去的侍卫一个个倒退着走出来。
最后走出来的那一个,心口位置被弩箭的尖尖抻着。
在旻贞身后。
还有两名血衣卫冷漠的抬手举着弩箭,箭头冲着他们,周身气势冷戾。
而旻贞另一只手,握着黑红色的铁疙瘩。
扬声喊着:“大冰坨子,他们踩伤了小鸟,能用这个么?”
她扬手晃了晃手里的铁疙瘩。
那是比雷火更加猛烈的流火,无需引燃,扔出去撞到了就会,嘭!
是她从血枭手里抢过去的,为了防身。
毕竟这群人里,就她武功差…
“旻贞郡主胆子小,若是吓到,扔出去,你的人可就真的轻了。”血枭长剑比划在重铠之人的脖颈间,冷声说着。
重铠之人似乎还有后手,并不慌,沉声吩咐:“本将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为好,否则,将人带上来…”
话音落,腰间别着蒲扇的怪老头被两个侍卫推了上来。
双手被绑在身后,却全无半分阶下囚的害怕,满眼都是被打扰了睡觉的不耐…
“臭丫头,老夫还能不能安生睡个觉了?”怪老头抬眸,瞧着江卿姒,眼眶中浅浅有了红血丝。
江卿姒耸耸肩,幽幽说着:“怪老头,他说我们谋害了御风的王和王后,难不成你医术倒退了?亦或者是年纪大了开始手抖不成?”
“放屁!”怪老头厉声开骂:“这里庸医遍地,特么还好意思嫌弃老夫医术?”
江卿姒点点头,火上浇油:“嗯,他们好像是在嫌弃你…”
“医者可不仅仅会治病救人。”怪老头垂下头,沉声开口:“看低医者,想过后果么…”
第404章 罪无可恕
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
重铠将军回头看了看,身边带来的侍卫几乎已经有大半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也都脸色不太好,渐渐的,也支撑不住栽了下去。捂着肚腹,蜷缩一团还不断抽搐,嘴里流出白沫…
吁——
披着重铠的马一声嘶鸣,撕心裂肺,双腿前跪栽了下去,将背上的两人掀翻。
血枭借势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司卿钰他们身前。
单手执剑,脸色算不上多好,倒也没到倒地不起的地步…
“不过是二两天青粉,混上一钱狗树子,这底子不行啊…”怪老头绑着双手慢悠悠的走过来,边走边说,满眼奚落。
司卿钰在他说医者不仅仅治病救人的时候,便已经察觉不对,抬手以衣袖掩住自己和江卿姒的口鼻,并且内力封住穴位。
血枭冷眸瞥向他,眼神示意让他背过身去。
长剑划过,切开了怪老头手腕的绳索,冷言:“解药。”
他握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抱歉,老夫这药粉误伤了。”怪老头伸手去腰带里摸了摸,然后又在衣袖中探了探。
回眸。
看见他原先站着的那里,地上有一团油纸以及一个小巧瓷瓶。
他满眼懊恼的样子,作势要走过去拿…
却被摔在地上的中年将军抢先一步握在手里,拔开瓶塞便仰头倒进口中,腥味浓郁。
其他那些侍卫见此,也纷纷上前抢夺,都以为那是解药。
就在他们抢作一团的时候。
怪老头恍然大悟的想起来了什么,伸手从自己不修边幅的发髻那一团之中摸出来一个瓷瓶。
倒出来一粒白玉色泽的药丸递给血枭服下,顺便也给了司卿钰和江卿姒一人一颗。
至于旻贞那头,离得远,没有被药粉波及…
“怪老头,这是解药,那那个是什么?”江卿姒看血枭服下药丸之后,脸色和气息很快便有所恢复,瞥向怪老头低言询问。
怪老头一副失了宝贝的眼神,轻叹:“那是从御风王和王后身上取来的血,我装了一瓶打算回去研究研究能否入药的,倒是可惜了…”
“你不是捧回去一盆?”血枭站起身来,冷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