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头一拍大腿,点点头:“倒也是,还有一大盆。你们这自己解决,我回去看看还在不在…”
他这一惊一乍的。
倒是让那些费力去抢夺瓷瓶,甚至不惜刀剑相向的侍卫情何以堪?
尤其是那些宰了身边人,就为了多喝上两滴的人…
“御风王的血?咳咳…”领头那个中年人喝的最多,当即恨不得用手将喉咙抓破,想将其吐出来。
他如此畏惧,不像是畏惧喝了血,更像是知晓血中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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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冷戾沉声:“血枭,将人带过来。”
说完。
牵着江卿姒足尖点地,越过这一群人。
屈指,铜板挥出。
将与旻贞对峙的几人顺手解决,站在她帐篷跟前。
“主子,人带来了。”血枭拎着那个中年将军跃过来,将人扔在了地上。
掌心刀出,钉穿他的手掌,扎进泥土中。
“啊…”中年将军因为这钻心的剧痛而喊出声来,另一只手扒拉着要拽住血枭,央求:“杀了我,我不想变成毒饵,快杀了我…”
因为怪老头这一手,他在原本中毒之后以为有解药,却没想到解药居然是那种毒。
这一连串的打击。
令他这个八尺昂藏的汉子,如今却瘫在地上乞求着,崩溃着…
江卿姒手指戳了戳司卿钰的腰侧,靠在他肩头低言:“何为毒饵?阿钰,你知道么?”
“用毒这种事,为夫倒也是一知半解。”司卿钰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敛眸:“问他,他应该知晓。”
血枭蹲下身,将刺进中年将军手背的掌心刀猛然抽出,然后落在了他意图拉扯自己的另一只手上。
同样的是刺穿手掌,连心剧痛再度袭来…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你们若是不杀了我,这毒将会让我杀了你们…”中年将领嘶吼着,一心求死。
王和王后的毒,就是他做的手脚。
但是给他毒药的人,只交代了少量多次,慢慢加重。
并且再三交代,一瓶用完之后趁早远离毒饵身边,以免被毒饵杀死。
具体的,他也不知晓,何为毒饵…
“幸好幸好,这一盆没有打翻。”怪老头摇着蒲扇走出来,将空铜盆扔在了中年将领面前,抬手抚摸着胡须。
闷声开口:“老夫能将御风王他们这毒血取出来,自然也有法子救你。不过…”
不过,打扰老夫睡觉的,罪无可恕。
当然,臭丫头例外…
小三七帮她们,自己还打不过他们,不能恕也只能恕了,能咋办?
中年将领仿佛又萌生出希望一般,颤巍巍的看过来,急切开口:“当真?老前辈你真的能救?”
“当真。”伴随着一声猫叫,帕罗缪繆抱着猫从中帐走出来,身边跟着祀虎。
帕罗缪繆走上前,小马靴重重的踩在了中年将领背上。
敛眸,痛心的看着他:“吾王对你多番照顾,你居然敢做出这等事情?王后对你,对你们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为何要害他们?你是将饭扔了咽的屎吗,有没有点脑子…”
此人,也是祺达家的。
而且还是本族之人,与王后同宗同辈…
“他们若是疯了,呵呵,这御风不就乱了么?”中年将领闷声低语。
说到后来越说越激动:“不过是个从小就丢了的崽子,这么多年,却依旧不肯重新册立继承人,你说她仁至义尽?她真的有为我们祺达家考虑吗…”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帕罗缪繆,阴沉沉开口:“还有你,缪繆郡主,你难道不知道你真正的外祖父就是被王害死的么?呵呵,多悲哀,他当真有为你怜惜过半分么?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帕罗缪繆恍神,怔然。
她母亲给她说的,并非如此。
母亲说是王不顾自己安危,坚持要陪着他族弟,送他最后一程。
疟疾是会传染的,王进去,就是冒着自己生命危险。
并且没有丝毫犹豫,将母亲收在膝下,对外宣称就是自己的女儿,这是王对她们家的恩才对…
帕罗缪繆回过神来,收回脚,蔑视奚落的瞧着他:
“可悲的是你这个小人才对。”
“吾王,确实凶巴巴的不好说话,但是他会带我骑马射箭,还安排了祀虎爷爷保护我,他不过是面冷心热罢了。在我心底,他就是这御风独一无二的王,毋庸置疑…”
“倒是你,对同宗的王后都能下得了手,你才是可怜的那一个…”
帕罗缪繆一字一句的说着,眸色坚定。
中年将领回嘴反驳道:“呵呵,都是蠢货,果然女人就是妇人之仁,不论年纪…”
“这句话,感觉被冒犯了呢。”江卿姒幽幽开口,低笑:“善意提醒,你趁早说出来谁人给你的毒药。否则,血枭的下一刀会落在哪,可就不好说了…”
第405章 他有多坏
掌心刀旋转,中年将领的半个手掌被完整的削下。
旻贞将弩箭扔回给保护她的血衣卫之后,走到血枭身边,恰好看到。
用双手捂住双眼,又悄悄的中指食指间漏了个缝。
躲在血枭背后扬声:“干净利落,帅!”
江卿姒忍不住低笑的戳了戳司卿钰的侧腰,悄然低声:“阿钰,你处置刺客是暴力,血枭切手就是帅,你这姐夫怎么当的,噗嗤…”
“挺好的。”司卿钰长指攀上她的纤腰,缓缓揉着:“若是她反过来夸,卿卿岂不是要多绑为夫几回?为了卿卿的腰,就这么挺好的…”
什么叫为了她的腰?
这话说得,跟她迫他就范似的…
“嗯,为了我的腰,这个月我去和旻贞睡。”江卿姒挑眉,低言道。
“是么?卿卿当真舍得撇下为夫?”司卿钰下巴靠在她肩窝上,慵懒的低笑。
声线撩人,喑哑:“也对,我们帐篷的床拆了,该换个地。迟些为夫就让血枭去帮旻贞郡主搬东西…”
让旻贞搬东西?去哪里?
而且怎么说?难不成要说因为床被拆了么…
“没皮没脸,知不知羞?”江卿姒在他腰间扭了一把。
司卿钰侧脸,嘴角靠进她耳垂,气息扫过:“为夫从不是君子,何为羞?卿卿难道不就中意为夫的缠么…”
“小心骚断了腰,晚节不保。”江卿姒嗔了他一眼,脸颊滚烫。
司卿钰不以为意的哑声道:“只要卿卿舍得,为夫断腰又如何?谁让我家娘子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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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这厢腻腻乎乎,那边中年人在血枭手中没撑过三刀。
手掌一半一半的被切掉。
锥心之痛,甚至连咬舌自尽的气力都没有,只能在地上打滚着告饶…
交代了是如何下毒,并且下了几次。
还有他是将药放在中帐旁边的那个帐篷中。
而给药之人,他就见过一个背影,冷冰冰交代一瓶用完之后就早些离开,否则会被反杀。
并且承诺他会让他飞黄腾达,并且祺达家的好处绝不会少…
甚至还说了。
王后当年的孩子失踪也是他们家里人做的,为了让王后扶持祺达家的孩子为储而要挟。
可惜那孩子太聪明,逃了出去,搜查过周围都遍寻无果。
还以为是已经被野狼给吃掉了…
“祀虎爷爷,王还没醒,这人如何处置?”帕罗缪繆抬头说着。
王和王后解毒之后陷入昏迷,还没醒来。
而祺达家的族人在中帐外跪到后半夜就离开了,再然后王帐内不少侍卫都换了班,并且企图以迷药弄晕自己和祀虎爷爷。
所以,就有了刚才祺达家陷害北疆郡主等人的那一幕…
祀虎嫉恶如仇,沉声:“依照军规,谋害王族陷害他人者,杀无赦。”
“别急,那里还有一堆,你们也可以去瞧瞧。”江卿姒抬眸,指了指缪繆帐篷外那些四肢翻折的刺客。
司卿钰把玩着她的手,邪笑着:“幸好,缪繆郡主昨夜不在,否则这些人可能就得逞了…”
他有多坏?
以刚刚这中年将领前后所说。
其实已经可以说明,昨夜的刺杀有可能是冲着乘风来的。
但是他就这么轻巧如同玩笑一般的话,却让缪繆觉得那是来杀自己的。毕竟,只有让人感觉自己安危受到威胁了,才不会心慈手软…
“哦,对了,老夫想起来…”怪老头摇着蒲扇,看向帕罗缪繆。
正经低言:“拿了这毒血回来之后,老夫给那个昏迷小子换药的时候他的血滴在了水盆里,顺手撒了一些毒血进去,两种血在水里融了…”
“所以,老前辈,他真的就是王后的孩子?”帕罗缪繆拉着怪老头的衣袖,兴奋的开口。
怪老头伸手抚摸着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开口:“毕竟是毒血,只能说是有可能,具体的还是要等御风王他们三人都醒来之后,再行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