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伸手拽了拽笑开花的镇北王,将他从窗子另一侧拉过来。
镇北王发自肺腑的笑开花,扬声:“卿姒丫头,刚刚你说的再说一遍,本王可是听到了父王…”
“有吗?王爷听错了吧。”江卿姒挑眉,戏谑道:“倒是不知王爷和母妃何时多了听墙根的爱好?不如教教我和阿钰?”
“卿姒丫头,母妃可不是故意的,刚从廊下走过来不小心就听到了你刚刚那句话。”秦渃离讪然轻笑,略带窘色。
镇北王则还在大起大落中,明明听到了父王,结果又变回了王爷。
这落差实在是不止差了一星半点…
“卿姒丫头,你就再说一次好不好?本王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镇北王拍着胸脯开口。
“当真?什么要求都可以?”江卿姒坏笑着开口。
镇北王点点头:“真,比珍珠还真。”
江卿姒歪头想了想,幽幽开口:“那,请王爷整军,不日我们就该动身回京了…”
“我们?”秦渃离发现了重点。
“嗯,我们,阿钰答应过去哪都会带着我的。”江卿姒笑着抬眸,看着司卿钰幽幽开口:“而且,京城这场火,我挑的头自然也该我最后亲眼瞧着它倾覆…”
第484章 牢中杀囚
户部贪渎,户部尚书被杀。
高砾被连夜审了三天。
京畿府尹拿到了整整一沓口供,这其中可谓是牵连甚广。
高砾将他为户部尚书做事的每一桩每一件,都详尽供述出来。
哪怕时间久远,苦主和指使之人都已经相继不在,也全都一字不落的说了个明明白白。
而高砾也是少有的,进了京畿府后,连杀威棒都不曾动用,就开始坦白的犯人。
在这九月最后一日,京畿府尹只感觉自己手中的供词有千斤重。
毕竟这里面,贪渎之人可不止户部尚书。
朝中官员半数牵涉其中。
还不乏有皇子…
如此大案。
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京畿府尹能左右的…
思来想去。
京畿府尹决定先带着这供词,入宫面见代掌朝政的两位殿下,再行商议。
而他这厢刚带着衙差们离开府衙。
京畿府大牢就闯进来了一批蒙面刺客,出手狠辣,逼问出高砾所在之后,将看守衙差一刀毙命。
伸手摸了腰间成串的锁匙,打开过道的铁门。
依照那衙差所说,在众多牢房之中,寻找着高砾的所在…
咔哒——
牢门打开。
稻草堆上躺着一个一身囚服,杂乱长发盖着脸的人。
噌——
长刀出鞘,直接朝着稻草堆上斩了下去。
铛——
利器相撞的声音在牢房中响起。
漆黑的折扇尖端,与长刀刀刃卡在了一起,稻草堆上躺着的人手腕翻转,旋身而起。
黑扇逼退刺客长刀之后,反手掷出黑扇,扇面旋转着向刺客心口而来。
而身穿囚服之人紧随其后,抬腿蹬在刺客腰腹上,旋身。
展臂接住黑扇的同时,从他背上翻身而过,以千斤坠压着为首的黑衣刺客直不起腰。
并且,囚服之人接连飞踢,将紧随其后的其他刺客踢出了牢门。
脚尖轻勾,将牢门合上。
利落干脆的燕子回旋,避开刺客斜劈而来的长刀。
黑扇旋转,扇尖划过执刀那只手的手腕,断了他的手筋,并且伸手从颈边绕过扣住咽喉。
侧身,从刺客背后探出头来。
拨开杂乱堆砌的长发,醉影冷声轻笑:“就这么点本事?也打算来牢中杀囚?主子不让死的人,谁也动不得…”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保一个小小侍卫?”被制住的刺客,强忍着手腕刺痛,冷声开口。
醉影挑眉,玩世不恭的轻笑:“那你们又是为何人办事,为何要杀一个小小的侍卫?”
“此人,留不得。”黑衣刺客冷声开口,转手换刀。
不顾自己咽喉被紧紧捏住,侧身斜插,从腰间将长刀像剑一样刺向身后的醉影。
醉影足尖点地,后翻。
踩着监牢的木头栏杆从此人肩膀上跃过。
避开长刀的同时,黑扇扇尖削断了执刀的另外这只手手筋。
长刀落地。
醉影单手扣着大汉下颌,将他拎起,后背重重撞在牢门栏杆上。
杂乱长发下,不羁的眼眸轻抬,冷声开口:“留不得?你说了可不算。还有,不会玩刀就不要碰,伤了手废了武功,可就不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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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醉影飞踢踹出去的刺客。
落地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匕首横在咽喉上。
身后传来的杀戮森寒之气,较之他们更加浓烈。
仿若就像是血海中浸透,腌制入味了一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将人看好了,下巴全都卸了,死一个一年没俸银。”醉影卸了被废掉双手刺客的下巴,冷声吩咐着。打开牢门,将人扔到稻草堆里,抬手将拨乱的长发捋顺,随意束起。
交代浮生楼杀手留下两人盯着这些人。
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离开了京畿府的大牢。
顺着从京畿府到皇宫的路线,飞身从屋顶穿行,注意着京畿府尹的轿撵所在。
咻——
破空声音让醉影侧身避开。
是被打飞的箭矢,而且羽箭只余下而来半截,断口干净。
“姐,用不用这么招待我?”醉影摇晃着折扇,从房顶翻身落下,戏谑的瞧着护在轿撵顶上的醉意。
边说着,边挥动折扇,挡下从轿撵后面射过来的羽箭…
醉意冷眸瞥了一眼他,沉声:“什么样的刺客,能让你耽误这么久?”
“自然是找死的刺客。”醉影回应道,手中黑扇在掌心旋出花来,挡下袭来的羽箭簇簇。
随着他一起来的浮生楼刺客,则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放箭那群人的身后。
一招一个,毫不留手。
只余下站在中间,衣服与旁人不同,穿着甲胄之人,废去手脚扔到了醉影醉意面前。
“府尹大人,可以出来了。”醉影用折扇挑开轿子侧面的窗帘,轻笑开口。
而轿子里的京畿府尹,双手护在心口保住那一沓供词。
屈膝跪在了轿撵座椅前面,撅着屁股埋着头,颤抖着,从心又好笑。
京畿府尹脑袋都快埋进轿撵座椅之下了,闷声开口:“你们是什么人,本官身无长物,没有好抢的…警告你们,当街袭击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再不起来,可就真的杀人越货了。”醉影用黑扇瞧了瞧轿子窗边,冷声说着。
京畿府尹跪坐着,颤抖,腿软栽倒在地上,直接后翻栽了出去。
紧握着供词抱着头,颤声:“下官…下官…”
“正事要紧。”醉意飞身从轿子顶上下来,冷声开口,拎着京畿府尹的衣领朝着宫门方向而去。
醉影在后面耸耸肩,只有认命的拎住脚边那个被废了手脚穿着甲胄之人。
跟上醉意的背影,还不忘沉声吩咐身后浮生楼的刺客:“将此地收拾了,尸体扔回京畿府的牢里。”
“是。”浮生楼刺客领命。
醉影收起折扇,嘴角挂着浅淡笑意,扬声:“姐,你等等我…”
“腿脚这般慢,事情了了之后找人给你训训。”醉意冷漠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醉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笑着开口:“姐,我和你不一样,要不了那么好身手…”
“所以,这是学会拒绝我了?”醉意将人丢到东直门前转角处,回身瞧着姗姗来迟的醉影,冷然开口。
醉影扬手将人一并丢了过去,摆摆手:“不敢,姐,正事要紧…”
第485章 不懂知足
咻——
石子砸在东直门守门禁军身上。
再加上京畿府尹拼命攀爬,像叠罗汉一样的京畿府尹和穿甲胄的刺客,被宫门禁军发现。
“什么人,胆敢来皇宫门前放肆?”守门侍卫执着长戟,迈步奔过来,厉声说着。
此人正是之前关在偏殿的天牢侍卫,大聪。
从天牢侍卫成了看守宫门的侍卫。
京畿府尹被压在甲胄刺客之下,抬头,催促开口:“扶本官一把,还有,将这刺客拿下…”
刺客?大聪一听刺客,整个人严阵以待。
此前那次,因为天牢刺客,自己和二莽可是受罪不少…
用长戟柄端戳了戳那个所谓的刺客,手脚皆废,只剩最后一口气还在哼哼。
大聪见没有了反抗之力,这才上前将此人拎起。
京畿府尹从地上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袍,握着那沓供词捂在胸前,匆匆吩咐着大聪押着这人随他进宫禀报。
隐于暗处的醉影和醉意盯着他们进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