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这消息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谁人知晓此人被关在京畿府大牢?”醉影摇着黑折扇,轻声问着。
醉意侧眸扫了一眼他,冷声:“这是你该去调查的事情,否则,没好果子吃…”
上一次面对楽衍几番被诓,后面被主子丢给雪狼和雪鹰喂招。
这次如果再没查清楚谁泄露消息,数罪并罚…
“姐,我可是你亲弟,当真不帮忙?”醉影摇着折扇,淡笑着开口。
眸色中渐渐沁上寒霜,在京城之中,在浮生楼眼皮子底下,这些鸡鸣狗盗的小把戏还不至于逃过他的耳目。
能和他比试情报的,以前倒是还有一个衍秋姑娘。
现如今,人家正被阴街那位爷追着四处跑,哪里还有空来管这些…
醉意转了转手腕,侧眸瞧着他如此淡定的模样。
挥袖,拍出一掌,掌风逼退醉影。
冷声嘱咐:“我的人手中可都没有个轻重,你再不回去,恐怕没有口供只剩残尸了…”
“可是,这里…”醉影拧眉,沉声开口。
正事还差最后一击,他还不能离开这里。
醉意足下轻点,掠出之前,冷声说着:“这里有我就行了,别在这拖后腿。”
皇宫里面最后那步棋,一着不慎可就不止身陷囹圄。
所以,危险的交给她就好…醉影瞧着醉意飞身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右眼狂跳。
手里黑色折扇咻的收起,冷声吩咐跟来的浮生楼门人:“回去盯好了牢中那些人,另外留下一批在此接应,若是计划中既定时间我们不曾出现,便去不惜一切代价,将金老板救出来…”
“是。”浮生楼门人沉声领命。
醉影负手在背后,扇尖朝下,倒握于掌心,足下轻点飞身追着醉意而去。
姐,就当是我不听话好了。
这一次,即便你会生气,我也要陪着你一起闯…
-------------------------------------
承德殿。
皇甫邩听闻京畿府尹求见,当即命人将其传到了殿内。
沉声开口:“京畿府尹,调查结果如何?”
“回禀殿下,所有口供皆在此处,因为这,下官差点就来不了宫里面见殿下了…”京畿府尹跪地俯首,将一沓口供高举过头顶,心有余悸的说着。
大聪押着那个被废了手脚的刺客跪在京畿府尹身侧。
俯身禀报:“禀殿下,小的是东直门守卫。听到动静后前去查看,看到此人正压着京畿府尹身上欲行不轨之事…”
说完,他后知后觉的又觉得不妥。
找补了一句:“殿下,小的意思是,府尹大人说此人是刺客,而且压在他背上,但是手脚都被废去了。”
他越是解释,越让京畿府尹的脸黑上一分。
什么叫发现的时候此人正要对他欲行不轨之事?还多次强调压着自己背上。
虽然吧,确实是如此。
但是这听起来就是不免让人多想,若是传扬出去还指不定被说成了什么德行…
皇甫邩从京畿府尹手中接过供词,越看越是心惊。
这上面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的官衔大。
暮朝究竟被这么多的蛀虫给啃食成了什么样子,很难想象…
翻到后面,他甚至还看到了熟悉的皇兄皇弟们的名字,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贪墨银两之重简直匪夷所思。
暮朝的月俸相比周围的小国城邦来说,已经算是顶充裕的了。
这些人却还不知道知足…
皇甫邩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扬声吩咐:“来人,去请许太师和镇国公以及沐三爷一起前来…”
砰——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沉且重的殿门叩闭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落锁声。
皇甫邩心觉不好。
迈步走到殿门前,用手拽了拽殿门根本打不开,只能听得锁头撞在门框上的声音。
“大胆,将殿门打开,你们这么做是打算是囚禁本殿下吗?”皇甫邩挥袖,落掌在厚重的红木镶金殿门上,哐哐作响。
大聪拔出腰间佩刀,想从严丝合缝的殿门闭合处划开锁头,却根本不起作用。
而承德殿外,站着严阵以待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大殿外围了起来。
禁军之中,有一个人被抬着走出来,坐在紫楠木椅子上,双目呆滞。
而他右侧站着一人,一身鎏金盔甲,双目满满都是阴狠。
在他左侧,还站着一个女子,怀中抱着半大的孩子…
砰——
皇甫邩抢过大聪手里的长刀,刀柄撞在殿门镂空窗棱中镶嵌的琉璃片上。
看清了外面处境,也看清了外面围宫的究竟是何方乱臣贼子。
厉声开口:“容昭仪?你这是为何?还有李家主和李太宰,你们这是打算逼宫吗?”
“殿下,臣妾好不容易拼死生下了皇子,为母则刚,怎能不为他搏一把?”容昭仪站在殿门口,眸色略显几分不自然的打转之后,换上了凶狠模样,沉声开口。
皇甫邩厉声斥责:“你这孩子若非卿姒郡主舍命相救,你又如何能保住?”
“是,臣妾很感谢卿姒郡主的救命之恩。”容昭仪抱着怀中孩子,敛眸瞧了瞧孩子的小脸。
抿嘴,不自然的狞笑后,幽幽开口:“所以,臣妾成事之后,自然也会留她一命…”
她话音刚落。
另一边的李家家主冷声开口:“殿下只管好好呆在里面,识趣一点,草民自然好吃好喝供着殿下。等草民的人迎太子回朝,就会放殿下离京的…”
迎太子回朝?容昭仪讶然抬头。
明明说是要立她儿子为储君的,她才会帮忙里应外合,怎的现在又成了太子…
“昭仪娘娘莫着急。”李家主冷笑着开口:“草民答应的储君之位不会变,太子登位之后,昭仪娘娘的皇子势必会封为储君的…”
第486章 奉命行事
随着京畿府尹一起被押进来的甲胄刺客放声狂笑。
笑自己落入敌手,更笑这堂堂七殿下居然也要陪着自己一起身陷囹圄。
他不过就是个过河卒子。
却能拉着金贵的皇子龙孙一同成为阶下之囚。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光没输,还赢了…
砰——
大聪用刀鞘打在他后背上,制止了他癫狂刺耳打的笑声。
拧眉不语。
自己怎么一和刺客沾上边,准要出事呢?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机会。
还能出得去的话,听见刺客一词绝对撒丫子就跑…京畿府尹跪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开口:“殿下,如今这可如何是好?这李家胆敢围了承德殿,不知陛下那边可会有事?”
“父皇那边…”皇甫邩抬手握空拳,轻轻锤了锤眉心,沉声道:“不必担心,父皇那边谅他李家还不敢去放肆…”
现如今,他被困这承德殿。
只能寄希望给还在翻查户部衙门,打算掀个底朝天看看可有别的藏银之处的九皇弟了。
希望他有点脑子,亦或是发现了银子,暂时别回宫才是…
可惜,天不遂人愿。
才这么开口安抚完京畿府尹。
就听得殿外,李家家主冷声吩咐:“来人,去将柔妃娘娘、纳兰大人、还有九殿下都请来跟七殿下作伴。对了,陛下龙体欠安,也需要人照顾着,去御书房请陛下移驾来承德殿一家团聚…”
皇甫邩闻声,冷厉呵斥:“李家主,不准动我母妃和父皇,你这是大逆不道…”
“还真是未经历霜雪的雏鸟呢,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呵。”李家主摆摆手,命手下分别前去请人,并且对着皇甫邩冷嘲热讽了一番。
皇甫邩怒极,又担忧母妃安危,正一筹莫展之际,只听得——
轰!
一阵天摇地动的轰然炸裂声。
随着七彩琉璃瓦碎片的砸下来,承德殿顶上破开一个大洞。
醉影摇晃着黑色折扇翻身从屋顶跃下,拎着皇甫邩旋身,就朝着屋顶破开的大洞扔了上去…
外面,醉意带着不足十名的浮生楼杀手与围住大殿的禁军打作一团。
而屋顶上,则还留着三人。
负责接住皇甫邩以及京畿府尹,重点是那些口供不容有失。
直接炸开皇宫大殿。
如此疯狂的行为着实让皇甫邩惊骇。
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出声紧接着自己就像是被絮褥子一样扔了出去,就只剩惊叫的份了…
“府尹大人,走你。”醉影笑着开口。
俯身收拾了一地的供词,塞进京畿府尹怀中衣襟之下。
然后拽住京畿府尹的后脖子,足尖点地,拔地而起,飞身蹬在殿中镶龙描金的红木柱子上,几番飞身跃起后从屋顶的洞口钻了出来…
李家安排的禁军和人手,因为这番动静,围了过来。
甚至为了留下皇甫邩,不惜动用了弓弩重矛,宫中乱做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