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手里提着一个神神秘秘的食盒,盖的严严实实,还有红绸缠成绣球花系在盖子上…
闹闹哄哄,推开了新房房门。
喜娘屈膝行礼,扬声:“恭喜新郎官回房,请上座!”
说罢,抬手示意,请沐如风坐到寒霁身边。
俯身跪地,将两人衣摆系在了一起,在衣摆兜起的口袋之中,倒入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笑着开口:“夫妻连心,早生贵子。”
此话一出,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沐如风的俊颜在龙凤烛的映衬下,染上点点火光的颜色。
喜娘侧身,从下人捧着的托盘之中取来贴着喜字的秤杆,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笑言:“请新郎官挑盖头,从此以后称心如意。”
沐如风循礼,接过秤杆挑起红盖头。
盖头下,羞怯如嫁衣颜色般的娇艳脸颊映入眼帘。
描眉涂脂之后的寒霁,再加上这一身嫁衣,让他直接看呆了去,怔愣些许才回神…
“如风,这是大嫂二嫂准备的吃食,想着寒霁忙活一天应该没来得及吃东西。”沐承志摇着折扇,幽幽开口。
身为叔叔,来闹侄子的洞房,他这张老脸都不知道扔到那个角落去了。
若非大嫂二嫂拜托,他也不至于用没成家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沐承志让下人将食盒摆放在房间圆桌上。
打开,里面是碗芙蓉饺子。
喜娘帮忙将饺子端给了寒霁,因为唇上还涂着口脂,寒霁用银筷子夹了一个之后,小小的咬了一口,半生的饺子皮落入口中…
“小叔叔,这饺子还没熟,我让人去换一份来。”沐如风眼疾手快,从寒霁手里接过了碗,沉声开口。
“唉,吃的就只有这个。”沐承志眸色闪过暗芒,用折扇轻敲了一下沐如风的额头。
转身,饶有深意的询问了一句:“寒霁,这饺子生不生,要说实话…”
寒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闷声含羞:“生…”
“行了,有这句话就够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沐承志如释重负一般说着,收起折扇转身走了出去。
顺便,还拉拽走了江钦晏和三七。
至于旻贞,因为男女有别,他并没有动手带走。
“请新妇和新郎官共饮合衾酒,和和美美至白头。”喜娘适时开口,让人端过来准备好的合衾酒。
将巴掌大的葫芦竖着剖开成了两半,倒上合衾酒,分别递给了寒霁和沐如风。
旻贞好奇的打量着,扬声笑言:“这合衾酒是不是该互相喝才对?你们说…”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回身才发现,一起闹洞房的人就剩下了她一个。
尴尬和窘色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回头再偷瞄着瞧了瞧婚房中的两人。
旻贞讪讪垂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倒退走出房间,并且还将房门给合上。
因为她是倒退着走,不小心一脚踩空了回廊连接院子的楼梯,身子往后倒去…
“郡主小心…”
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腰,身侧传来冷然的声音提醒着。
藏不住的关心蔓延在声音隐约的颤抖中。
旻贞借力站稳之后,轻拍着胸口,后知后觉:“大冰坨子,你怎么会在这?”
她记得。
拜堂观礼之后,司卿钰和江卿姒就提前离开了镇国公府,并没有和他们一起闹洞房。
所以,这大冰坨子又如何会在这里?
“主母不放心郡主夜深回府,所以让我来送郡主回府。”血枭闷声开口,眼神不自然的瞥向别处。
旻贞眨动着俏眸,懵懂:“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有母妃在这,父王一定会来接我们回去,而且京城处处繁华,又不是看不清路…”
“哦,既然王爷要来,那我就先回去了。”血枭拱手行礼,闷声说着。
还不等转身,就被旻贞勾住了衣袖。
小声嘟囔着:“小卿姒吩咐让你送我回府,所以还是,要听的。而且,刚刚踩空,吓到了…”
第497章 斗智斗勇
在镇国公府观礼之后,大红轿撵回到了城东。
血九迎亲翠俏的队伍绕城一周之后,回到了翠柳别苑。
主厅内。
正坐主位的两个席位还空着。
旁边观礼的有血衣卫,有芮嬷嬷,有花沫和花泉,还有醉影和醉意,以及浮生楼的门人…
“主子,主母到。”
厅外,血衣卫扬声禀报。
司卿钰抱着江卿姒走进来,坐在了主位上。
血九搀扶着盖盖头的翠俏跨火盆走进来,喜娘跟在身边,站在了主座旁边。
这场婚宴,虽然没有沐国公府的观礼人数多,但是都是熟悉的亲朋好友,倒也温馨的很。
“吉时到,行礼!”
喜娘扬声开口,宣告着这场婚事的开始。
“一拜天地!”
血九搀扶着翠俏,屈膝跪在蒲团上,俯首朝着厅外叩拜。
“二拜主家!”
血九起身,扶住翠俏手臂转头调换方向,俯首屈膝给主位行礼。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笑意隐约带着点点水光。
“夫妻对拜!”
血九扶住翠俏,面对面站着,俯身弯腰下拜。
“礼成,送入洞房!”
喜娘扬声开口,走上前,扶住翠俏送去后面寝房。
血九则被血衣卫和浮生楼的门人拦下来,一波又一波的劝酒着,闹腾着。
在这良辰吉时,满院子都是欢笑声,笑闹不止…
在众人笑闹声中。
江卿姒和司卿钰悄然离开,坐在回司礼监的大红轿撵中。
江卿姒靠在司卿钰怀中,喃喃道:“阿钰,送了她们出嫁,突然感觉有些唏嘘的怅然若失…”
“卿卿,她们都找到自己的幸福,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司卿钰轻抚着她后背,柔声安慰着。
江卿姒摇摇头:“阿钰,看他们找到幸福,当然开心。但是,就是有些感觉心头泛酸…”
“卿卿,为夫会一直陪着你的。”司卿钰轻柔宽慰的说着,勾唇轻笑:“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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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街。
衍秋坐在小院的屋顶上,双手撑在身后,手肘贴着屋顶瓦片,后倚着。
低声开口:“皎月公子,小貂呢?”
她身边,坐着月白衣衫的皎月公子,肩头披着白狐大氅,怀中抱着小巧的白貂。
侧眸低笑:“怎么?难道这次主动回来,是为了它?”
衍秋不自在的移开眼神,抬眸瞧着在暮霭中东移的月亮,喃喃低语:“也,不全是…”
她一次次的找借口离开阴街。
主要也是想一次一次的确认,自己对他究竟算是见色起意亦或是日久生情…
而且,她更想见到他着急的模样,这样才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
在一次次离开阴街中,她尝到了不舍,尝到了苦涩,尝到了压抑以及酸涩。
都是曾经不曾有过的心思,酸甜苦辣咸,感受了个齐全。
而在他一次又一次寻找和‘追捕’中,也看清了他对自己逐渐加剧的上心与在意,也感受到他偶尔失控的担心和着急…
“所以?”皎月垂眸低笑,眸光之中熠熠生辉。
皎月坐起身,伸手毫不客气的从他怀中夺过雪貂,抚摸着,闷声开口:“所以,我确定了,对你已经不止见色起意…”
“月影山庄已经在重建了,还缺一个当家主母。”皎月轻声说着,侧眸带笑:“所以,这一次不会再像狄丽那样,出尔反尔了吧…”
“翻旧账可不是好习惯,皎月。”衍秋妖娆浅笑,抱着怀中的雪貂,侧眸看着他。
眸光相撞。
两人不约而同的勾起唇角,目光之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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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后,扬州,卿卿别苑。
桃花开的正艳。
潋滟芳菲,清风拂过,花瓣洋洋洒洒。
树下,江卿姒脸上盖着江湖地异志浅眠,腰腹高高隆起,轻搭着薄披风。
院子小厨房中。
司卿钰缠绕起衣袖,正在跟盆中的鱼斗智斗勇。
抬起手腕轻轻拭去被鱼尾甩到脸上的水珠,俊逸妖冶的面容,丝毫不曾因此而狼狈上半分…
“姑爷,要不还是我来吧?”翠俏挽起妇人发髻,将手中捣蒜泥的石杵放下,擦了擦指尖,轻声开口。
她刚站起身,在后院屋角劈柴火的血九就如同一阵风一样的窜进小厨房,一手护在翠俏腰后,一手扶着她手臂。
拧眉沉声:“小兔子,现如今你可是有两个月身孕,怀揣着一窝小小兔子,哪里还能杀鱼?”
“可是,你瞧姑爷他…”翠俏嘟囔着开口。
司督主与盆中的青黑鱼已经斗智斗勇将近快半个时辰了,居然还不曾捉住鱼,属实瞧着有些瞧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