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唇角破皮之处传来的点点刺痛,让他声音低哑渐沉下去,带着宠溺疼惜。
因为衣领被拉扯,司卿钰长臂揽住她脖颈,侧身躺在了她身边。
轻柔的为她除去发丝间的钗环琳琅,拉过被褥搭在腰间,紧紧将她搂在怀中轻拍背脊。
反手一阵掌风扫去,殿中烛火熄灭,床帐垂幔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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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睡醒之时,天色未亮。
江卿姒因为宿醉的头疼而皱眉,抬眸就瞧着妖冶的他分外湉净的睡颜。
昨日醉意之后所做的事情慢慢回笼,揉着微疼的额头,羞怯红霞爬上眼角眉梢,整个人垂首埋进他怀中,伸手拉扯过被褥盖在头上。
“卿卿,醒了?”因为怀中的动静,而睁开眼的司卿钰只能看到被褥缝隙里露出的发顶青丝,轻笑着柔声开口。
小脑袋在被褥之中点了点复而又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醒…
“卿卿,是你欺负了本座,怎的现在不敢认账了?”司卿钰伸手将她从被褥中捞出来。
他单手撑头斜倚着,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罪证。
绯红唇瓣上,那一角被咬破的痕迹,微肿,泛着旖旎…
“司卿钰,我,我不记得了…”江卿姒眨着眼,讨好的笑着轻声开口。
司卿钰垂首凑近,在她耳边惑人低沉的开口:“当真不认得了?要不要本座帮卿卿回忆一下?醉酒之后的卿卿,可极为热情呢…”
“我,我哪有,明明是你先动手,不,动口的!”江卿姒看着他匆忙辩解着。
她说完,瞧着他满是戏谑的眼神,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暴露了依旧还记得昨晚一切的事实…
挣脱开他的手,转过身不再看他,懊恼的皱眉撇嘴。
长臂环腰揽过,另一只手垫在她颈下。
他微沉的声音出现在她颈侧:“卿卿,时辰还早,陪本座再睡会!乖,别挣扎,本座对你的忍耐力有限…”
“翠俏呢?我没有回府,外祖父他们会着急了…”
“放心,一切有本座在!乖…”
第107章 学子请奏
笃笃!!
鸡鸣时分,司卿钰与江卿姒的回笼觉在一阵敲门声之中被打扰。
“什么事?若无要事,便自己去囚室领罚!”司卿钰睁开眼,皱眉厉声呵斥了一句。
江卿姒伸手握住他的手,轻笑着拍了拍,然后越过他就要走下榻去,脚底还没沾上鞋凳就被一只大手捞进怀中。
“卿卿,睡完本座就这么离开么?你这算始乱终弃…”司卿钰的双臂环住她的纤腰,下巴靠在她肩头,没有睡好的声音微沉,还带着一些些委屈与疲累。
江卿姒扭头看着他侧脸,在他嘴角轻啄一下,安抚着他的小情绪,低声轻言:“快起身,这么早来找你估计是有要事,莫耽误了!”
“本座昨晚照顾卿卿一夜,没睡好,手累,没力气更衣了…”司卿钰见杆往上爬,在她肩头蹭了蹭,像是要糖吃的孩子一样。
他的呼吸气息扫过她颈肩,就那种淡淡的又有些微沉的语气,还有几分妖孽的慵懒蛊惑藏匿其中。
江卿姒按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扭过身子上下打量着他,衣衫整齐,除了衣摆有些压痕。
她在他双臂之中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用指尖挑起他下巴。
从咽喉划过到衣襟,笑意浅浅:“司卿钰,要我帮你更衣,那你是不是应该先脱衣?嗯?”
“卿卿压了本座一整晚,手麻了,卿卿代劳!”司卿钰坐在床榻上,姿容慵懒凤眸轻挑。
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衣襟的手,挪动到自己衣领绑带的位置,邀请。
他的这模样,加上表情动作,分明就是表明,你不帮我更衣,就别想下榻,天大的事也不管…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指尖勾住绳结轻轻一拽,就此散落。
脱就脱,又不是没脱过…
她跪坐在他面前,两人面目相对的模样,她的素手在他身上划过,一个个绳结就此散落。
有了压痕的大红朝服散开,露出里面雪白不染杂色的亵衣,双臂环过他肩头将外衫拉拽下,丢到一旁,然后抬眸看着他。
“干净外衫呢?”江卿姒询问了一下,抬头瞬间却戛然而止。
眼眸中只剩下他微敞的领口下,显露出莹润精致的锁骨与半个肩头,与散落垂下的墨发相呼应。
惑人凤眸之中蕴藏着未曾睡醒的慵懒倦怠,美的不似方物。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司卿钰满意的轻笑,挑眉装作无意的询问:“卿卿,本座好看么?”
“好看!真美!”江卿姒愣怔的回应。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容颜绝世,却从不曾发觉过衣衫半敞的他能美的如此惑人心魄,妖娆雍容,懒散轻慢都不足以形容。
他抬手在她嘴角划过,红唇勾起:“卿卿,流口水了…”
江卿姒闻言抬手抹了一下,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湿润触感,再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撇撇嘴:“司!卿!钰!你又逗我!”
她走下榻拖沓着绣鞋,从他衣架上拽下一套外衫丢了过去,看着他不躲不闪,头顶着一堆外衫绢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卿卿笑着,也好看!”司卿钰坐在床榻上,顶着满头外衫,抬眸瞧着她眉眼带笑。
有条不紊的拿起外衫,姿态优雅慢条斯理的穿上身,美人更衣,瞧得江卿姒不由自主的缓步上前。
抬手为他系上一个个金丝绳结,墨褐色腰带镶金边,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为他扣好,两人不再多言,却又好像是寻常人家多年夫妻一般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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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又是一阵更为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司卿钰将江卿姒抱坐在矮榻上,单膝跪地为她穿上鞋袜,冷声吩咐了一句:“进来,有话快说!”
血枭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着自家主子从地上站起身,坐到江大小姐身后为她绾发。
在司卿钰越来越冷的眼神注视下,血枭躬着身子垂下头,拱手禀报:“主子,宣威门外,京城书院中近千名学子跪地请奏,要陛下处置祸国妖女,卿容县…”
血枭还未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彻骨寒意袭来,就连他都忍不住腿肚子打转,单膝跪倒在地。
“好,好得很!是觉得本座拿不动刀了是吗?区区书生也敢诋毁卿卿?”司卿钰轻柔为江卿姒绾上发钗之后,站起身,怒极反笑。
他长身直立,血色衣衫裹着昂藏身躯,长发未束垂落在双肩,眼眸之中满是嗜血杀意,冷戾倾泻。
血枭在极度森寒极致压抑的气势下,单手支地,垂首等着自家主子做出决定。
“司卿钰,冷静!那些学子不过是受人唆摆之辈,即便现在斩杀了他们也毫无益处!”江卿姒用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掌心下他的指尖传来阵阵冷意,双手覆住,用温暖包裹。
学子文人,以笔为刀,近千人一起上书,这背后必然是被人操纵,就算司卿钰用武力压制,只会落得一个坑害文人的恶名声,对此事毫无益处。
自己不过受封短短几日,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能想到用文人墨客来做挡箭牌,倒算是有些聪明。
不过,聪明过了头,只会自食恶果…
“卿卿,本座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司卿钰拧着眉看向她,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周身气势全开。
江卿姒双手环抱着他,窝进他怀中轻声开口:“我知道,有你在…”
她心头默念,司卿钰,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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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镇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镇国公带着三位将军策马出府,往宣威门去了!”血十三在殿外跪地禀报,拧着眉不敢靠近。
江卿姒从怀中拿出他给的红玉发梳,拉着满眼杀意的司卿钰坐下,单腿屈膝在榻上,直着身子将他的长发束起,轻声说着:“我们也去看看!”
他衣袖挥过,揽着她的腰身足尖点地,血色身影从殿中飞过。
司礼监大门外,血红色的轿撵已经备好,前后皆是腰悬佩剑,杀意凛然的血衣卫。
垂幔浮动之后,血色轿撵被抬起。
血枭紧随其后落在轿撵旁停着的马背上,长刀悬于身侧,眉目肃然。
极度嚣张惹眼的队伍就这么从司礼监外出发,往宣威门而去…
宣威门外,近千名学子身着青衫,高举血书,声讨处决祸国妖女,更是将矛头直指卿容县主。
正值官员上朝的时间,文武百官的车驾被阻在宣威门外,只能弃车下马,手拿官碟从学子之中穿过往宫内而去。
经过之时,声讨之声不绝于耳,全都是有关卿容县主的条条罪状。
八字克母,不敬生父,不容姨娘庶女,霸道跋扈,不尊皇家,目无王法,天怒人怨,民心不稳,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