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款款，就像是背书一样张口就来，就好像亲眼所见一般说的神乎其神…
第108章 恶徒圣裁
承德殿前，前来上朝的百官在殿外候着。
“刚刚宫门外那阵势，这是证实了江女误国流言的源头么？”
“瞧着应该是的，说的头头是道，天降预言，恐怕卿容县主这回是要栽了！”
“嘘，小声点，威武大将军可是在那边站着，毕竟是他家的嫡长女…”
“怕什么？他刚刚进宣威门的时候，可没见着有什么反驳的，恐怕，是承认了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
官员们三五成群的在殿门外窃窃私语，有不少人偷偷打量着站在前侧的威武大将军江孤云。
自家嫡长女被人如此口诛笔伐，他居然还能站在殿前冷眼旁观，难不成就是在划清界限？亦或者，是那些流言都是真的，而他无从辩驳？
“江大将军，瞧着似乎并不为宫门外的事情忧心？”许太师侧身走了几步，站在江孤云左侧轻声询问。
江孤云拱手行礼，横眉冷目，义正言辞：“有劳许太师忧心了，家女若真是那天命祸国之人，本将军定然不会包庇，一切交由陛下发落！”
“江大将军不愧是掌军之人，能做到大义灭亲，老夫佩服！”许太师斜眼看了看他，冷声轻讽，甩袖离开。
陛下接连惩治了两位皇子，更是因为赈灾之事封赏了江大小姐为卿容县主。
偏偏这个江大将军还看不清局势，错将珍珠当鱼目。
如此不为卿容县主做主的做派，恐怕只会将这个女儿越推越远，庸才啊…
许太师本还想提点他几句，该如何应付此事，如今看来，这人根本不堪大用，根本不值得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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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临，跪！”冯公公阴骘尖利的声音响起。
殿外站着的文武百官分列殿门外两侧，撩袍跪迎：“恭迎陛下，陛下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傲从百官中间走过，身后跟着太子为首的几位皇子，还未进殿就听到了宣威门外吵嚷声，皱了皱眉。
进殿入座之后，皇甫傲身侧冯公公站前两步，高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启奏陛下，宣威门外有京城书院的学子以血书请命，要求陛下严惩祸国之女！”吏部侍郎拱手站出来禀报。
听到祸国之女几个字，不少大臣的视线都落在武官前排站着的江孤云身上，都想看看他对于这祸国之女打算如何处置。
江孤云沉眸垂首，并无任何求情亦或是劝阻告罪之意，就仿佛这流言之中所说之人与他毫无干系。
“血书请命？父皇，学子求学，是为了为国效力，断然不能寒了这些天子门生的心啊！”太子皇甫昇拱手呈情，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
站在他身后的三皇子皇甫玟垂首轻笑，笑意一闪而逝，对于太子所说眼眸中闪过暗光，并不打算帮腔。
卿容县主，身后站着的无论是镇国公府，太后亦或是司礼监那人，每一个都是只能拉拢而不能得罪的。
可偏偏就是有人看不明白，上赶着去送死。
太子皇兄，既然你要帮人出头，作为弟弟的我，又怎么能拂了你一腔愚勇呢…
“天雷此事，孤略有耳闻”皇甫傲沉声询问：“威武大将军，不知这天命所示江女祸国，你有什么看法？”
江孤云闻言站了出来，拱手坦言：“回陛下，江府忠心日月可昭，恐是江家女子被恶人所蒙蔽，所以才会上天示警，还请陛下明断！”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柄短刃匕首顺着他的耳廓飞来，在他耳边划出一道血痕之后，钉在了承德殿龙椅旁边的灯柱上。
“抱歉，本座手滑，江大将军勿怪！”司卿钰揽着江卿姒走进殿中。
与之同行的是镇国公以及沐家三将，身后是血枭以及三名血衣卫，一人手中各提溜着两个鼻青脸肿的青衫书生。
江孤云抬手抚摸了一下耳朵，掌心落下了温热，厉声指责：“陛下，此等恶人胆敢承德殿行凶，陛下难道就如此放任此人么？”
“江大将军别着急，等本座禀报完，你再告状不迟！”司卿钰轻笑，眼眸中全然都是冷色，戾气丛生。
他摆摆手，暗中降下几道血衣卫身影，在龙椅下首左侧位置摆放了一张华丽奢华的座椅，不等皇甫傲赐座就揽着江卿姒坐下。
“陛下，卿卿身子弱，不能久站，不会介意的吧？嗯？”司卿钰斜倚在座椅中，手臂环绕在她腰侧，慵懒抬眸瞥向眉头紧皱却又无可奈何的皇甫傲，轻言。
皇甫傲见着他，就只觉得头疼万分，却又根本无法拿他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越来越嚣张，心底蕴藏的暗恨也在不断增长。
司卿钰见他不说话，轻笑着点点头，就当这是皇甫傲默许了…
“陛下，宣威门外有恶徒闹事，冒犯皇家威严！本座只能受累，替陛下将恶徒带来，还请陛下圣裁！”司卿钰慵懒开口，全然都是一副替皇甫傲着想的做派，将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他处置。
血枭和几名血衣卫松开手，将几个已经被折了双手鼻青脸肿的青衫学子扔在了殿中，一个个鼻青脸肿，就连哀嚎都口齿不清。
这几人这般模样，根本连话都说不清楚，又如何问话？皇甫傲怒目而视，只觉得额头痛意加剧，就像是随时要炸裂开来一样…太子皇甫昇开口为那些学子辩解：“司督主，这些只是学子书生，他们不过是因为担心家国被毁而上书直谏，你如此戕害究竟是何居心？”
“太子这话可是冤枉本座了，这几人，本座不过是废了他们的手，至于脸上身上那些伤还真不是本座动手的！”司卿钰抬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怀中女子的手指，轻声说着。
“这件事，老臣可以作证，确实不是司督主打的！”镇国公站出来，冷眸瞥了一眼耳朵受伤的江孤云，扬声开口：“小卿姒的卿容县主是陛下亲封，这几人对卿容县主不敬，便是对陛下不敬！所以，老臣不过是为陛下抱不平罢了！”
沐家人护短，这是整个暮朝众所周知的事情。
镇国公身后，沐家三位将军活动了一下手腕，前两人是横眉怒视，只有沐承志眉眼带笑，眸色之中暗藏的冷意全都落在了江孤云身上。
“镇国公，你又如何能确定，他们说的就不是事实？”太子皇甫昇皱眉开口。
江卿姒拍了拍司卿钰的手，站起身来，笑容浅浅的开口“那，太子殿下又如何证明，他们说的就是实话？亦或者，这些人就是太子殿下安排的？”
“自然不是，这些都是京城学院的学子，都是陛下门生，本宫如何能将他们全都召来？”太子皇甫昇拱手直言。
他本意是准备将这些学子地位抬高，却让皇甫傲沉了脸色。
司卿钰和镇国公接连都说这些人是恶徒，现在太子却说那些人是天子门生，是陛下的人。
这岂不是就是在说，这些事实则是他这个皇帝安排的…
江卿姒就等着他这句话，一脸无辜的挑眉开口：“哦，原来，这些都是陛下安排的…”
第109章 你还有我
江卿姒说完之后，蹙眉。
回头看着司卿钰，轻言：“司卿钰，你说陛下为何会安排人诋毁我呢？卿姒不过是个小女子，陛下亲封卿容县主，若是反悔了将封号收回去就是，做这么大阵仗倒是显得小气了！”
“陛下，本座觉得你不会是因为这一个封号的事而这般小气吧？卿卿胆子小，你可别吓着她才是！”司卿钰抬眸看向皇甫傲，慵懒开口，伸手将小女子拉回怀中。
两人一唱一和，显得更像这件事就是皇甫傲因为一个称号而安排的，如此一来，皇甫傲必须要严查才行。
皇甫傲伸手拍在御案上黑着脸瞪了一眼太子，厉声呵斥：“怎么可能是孤安排的！那些学子不过是人云亦云，来人，去让他们都散了，卿容县主岂容他们置喙！”
“陛下，今天他们编排卿姒，卿姒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说不准明日或许就是皇子公主，更有可能是陛下…！”江卿姒从司卿钰怀中探出头，有些委屈无辜的开口。
司卿钰点点头，将他的卿卿揽进怀中轻声安慰着，侧眸瞥了一眼皇甫傲，眼神冷戾肆虐。
“陛下，江女误国，单不论这天下江姓女子有多少，就单单是江府女儿都不止小卿姒一人，缘何就天雷所示的寥寥数语就要将这脏水泼在老臣的小卿姒身上？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镇国公在一旁开口，头发花白的他居然就这么在人前红了眼眶。
太子皇甫昇开口：“江府其他女子皆是良善之辈，唯独此女…”
他还想着赈灾施粥之时瞧见的那个江府二姑娘，那般良善，为了那些贱民连烫伤都顾及不上，又怎么能让她背负上此等恶名？
而这个江大小姐，连他都敢打，这般目无法纪皇威，此等祸国妖女不是她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