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徵手上动作未停,接话接得自然而然:“若是真的能好的这般快,那须得是师尊喝了我的血才能如此。”
陆晏禾心中一怵,立刻摇头:“不要。”
话一出口,她又觉自己的语气太过冷硬,于是又道:“你身体亦未好全,损耗颇大,为师如何能……不成体统。”
“弟子明白。”季云徵应道,他不再多言,只是专注地将纱布一层层缠绕上她的手指。
不多时他便替她包扎好。
陆晏禾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被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臃肿得如同两个大白馍的手,一时语塞。
虽然她知道手上伤口不少,但……包成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她试着屈伸了一下手指,纱布的束缚感立刻传来,不由得失笑:“为师只是些皮外伤,你给我包的,倒像是我手骨尽碎般。”
季云徵已在一旁收拾药瓶的动作,抬眸看向她举着的两只“白馒头”,认真道。
“师尊,这样才稳妥些。”
陆晏禾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屋外传来叩门声。
“季公子,您吩咐要的东西,我们已经给您送来了,可要现在送进来?”
季云徵走过去,打开房门,对外道:“不必,我来搬进去就好。”
外头的人道:“好,那我等先下去了。”
“多谢。”季云徵颔首道。
陆晏禾在里头,不由得撑起身朝外看去,心中疑惑。
他这是叫人准备了什么东西?
然后她就有些呆愣地看着季云徵将一个崭新的浴桶和几大盆热气腾腾的热水,依次搬了进来,稳妥地安置在屏风之后。
陆晏禾:“……?”
这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
仿佛是在验证她的猜测,季云徵在屏风后忙碌了一阵,便从屏风后转出,走向榻边。
“师尊,水已备好,您可以沐浴净身了。”
陆晏禾看着他坦然的神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
“你的好意,为师心领了。”她抬起自己的两只“白馍”,在他眼前晃了晃,“但为师现在……恐怕不是很方便。”
季云徵目光落在她笨拙的双手上,神色未变,只平静道:“弟子知道。”
“不需师尊动手,弟子来侍候师尊沐浴。”
陆晏禾闻言,双眼蓦然瞪大,看着季云徵,一瞬间竟完全失了言语。
“等……等等!”
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季云徵那句话意味着什么时,整个人已然一轻,竟被季云徵不由分说地拦腰抱了起来。
“季云徵!”她惊得低呼出声,下意识地挣扎,可那双被裹得严实的手根本使不上力,腰身也被他稳稳箍住。
不等她再做出有效的抗拒,季云徵已抱着她几步绕到了屏风之后。
温热氤氲的水汽霎时间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刚被他扶着在浴桶边缘坐稳,立刻就用那双被裹得臃肿的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不……你出去……”
话未说完,她便嗅到了从身后浴桶中弥漫出的、清晰的药味。
季云徵没有因她的推拒而后退,反而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头,防止她因动作过大而向后跌落。
他垂眸看着她,轻声解释道。
“师尊放心,弟子并非故意冒犯。”
他的指尖隔着衣物,传来温热的力度,看向陆晏禾的目光沉静且专注。
“这药浴能助您舒缓心神,温养经脉。”
仿佛是怕陆晏禾拒绝,他又顿了顿,轻声道。
“弟子只是想让您……更加舒服些。”
第123章
季云徵话落, 陆晏禾便听到了系统叮的一声提示音。
【主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涿州城主线任务,获得任务奖励:拟态乱真技能100%效果,男主好感值+800, 男主黑化值-1000】
【当前男主黑化值:2128】
【当前男主好感值:2861】
【检测到男主好感度≥2000,触发特殊羁绊剧情。】
【前置剧情:涿州城一事过后,男主对于你表现出来的萎靡情绪表示担忧,替你包扎伤口, 并主动提出来伺候你沐浴。】
【任务要求:完成沐浴情节, 增进师徒感情。】
【任务奖励:男主好感值+280, 男主黑化值-500】
陆晏禾:“……你这系统任务是认真的吗?”
知道的以为是黑化男主救赎系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玛丽苏男主攻略系统呢。
虽说季云徵早就在之前几次把她看的也不剩什么了, 但这种古怪暧昧的剧情难道不是男女主才有的吗?怎么现在轮到她头上来?
“宿主毕竟作为季云徵的师尊,是现阶段他感情的主要寄托, 师徒之间的关系也会和男主的救赎进度挂钩。”
系统看出她的不快,弱弱回道:“宿主, 这个并非强制任务, 你也可以选择不接。”
陆晏禾:“谁说我不接了?”
她虽是有些心情复杂,但很快就想通。
有人愿意主动伺候自己她何必拒绝?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够大幅度减少季云徵黑化值的任务是接一次少一次。
这段时间以来, 季云徵的黑化值已从原先的接近七千降到两千了,再努努力, 黑化值清零指日可待, 她的任务也就可以圆满结束。
季云徵见她久久不语, 眼神变幻不定, 扶在她肩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师尊……不行么?”
这一声呼唤,将陆晏禾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有这份心, 自然是好。”她抬眼对上季云徵的目光,心中那点异样的别扭被即将摆脱原书结局的期待给压下,“就是要麻烦你。”
陆晏禾意料之外的不排斥让季云徵原本黑沉的眼底掠过一丝亮光,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周身的某种紧绷感似乎悄然松懈,声音也愈加低沉柔和:“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季云徵开始为陆晏禾解衣,外衫、中衣……一件件被褪下,直到只剩最贴身的亵衣。
季云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也滞涩了片刻,再动作时,隔着单薄的衣衫,陆晏禾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微颤的指尖。
为了任务为了任务,区区沐浴不算什么……
陆晏禾催眠自己,努力把自己的脸皮想象成一堵厚厚的城墙,可当亵衣褪尽,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时,她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下一刻,她便被一双手臂稳稳抱起,放入浴桶之中。
温热适中的药浴瞬间包裹住她,水中蕴含的药力丝丝缕缕渗入肌肤,驱散着全身的酸痛与疲惫。
水声淅沥,季云徵挽起她的长发,又开始为她擦拭,起初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和紧绷,布巾划过脊背甚至有些不稳。
但很快,或许是察觉到她逐渐放松的身体,他的动作也变得熟稔起来。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温热的水流在她周身流淌,带来难以言喻的放松感,陆晏禾原本还有些残存的尴尬与不自在,舒适之下,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之际,她只觉得一股比周遭水温更灼热的气息靠近。
季云徵的动作停下,他凝视着药浴中的陆晏禾,水汽将她白皙的脸颊与裸露在水面之上的肩头、锁骨蒸得泛起动人的绯红。
她的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在水面微漾的波光映照下,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季云徵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幽深得不见底,胸腔里的心跳声擂鼓般轰鸣,几乎要撞碎理智。
“师尊……”
季云徵喃喃唤道,见陆晏禾没有什么反应,他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升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是没能压住汹涌的情绪,缓缓俯下身。
温热的吻落在了陆晏禾因热意而微启的唇瓣上。
起初只是触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敢惊扰的试探,但那唇瓣的柔软超乎想象,伴随着她清浅呼吸吐出的温热气息,点燃了压抑许久的火。
除了欲/火,还有妒火。
季云徵明白,他不该与已死之人计较。
可他忘不了她穿着那一袭火红的喜服与钟付闲拜堂,乃至洞房的画面。
季云徵不想让陆晏禾嫁给别人,更不想让她有道侣……
既然她不记得前尘,那这一世,她为何就不能与他在一起?
他可以是她的炉鼎,他们之间可以是师徒,又为什么不能是夫妻,不能是道侣?
他这般阴暗的想着,吻逐渐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撬开她的唇齿,深入那更为温暖湿润的领地。
舌尖尝到她本身清甜的、令人眩晕的味道,季云徵的手掌不自觉地撑在浴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晏禾在昏沉中感到些许不适,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她无意识地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头微微偏了偏,想要摆脱束缚,却被季云徵追着吻地更深,渐渐蹙紧了眉头,眼皮颤了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