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鱼十两一根,约莫三百多克,曲乔掂了掂手上这块,差不多五六百克的重量,想来是专门定制的。
“还好没砸头。”嗡鸣过后,曲乔的脑瓜子猛然惊醒。
黄金,黄金!
狗日的要把黄金运走?
这怎么能行,这可都是人民的黄金。
她曲乔是谁?几辈子都是地地道道的人民啊!
所以人民的黄金不就是她曲乔的黄金!
要把她曲乔的黄金运走,这不是要她曲大姨的老命嘛!
此刻飞机货舱门大开,为数不多的士兵们都朝着货车跟前的货车跑去。
他们喘着粗气,一箱一箱的将东西抬上货梯,搬入飞机货仓。
但头顶时不时投下的火药,弄得的人心浮动。
“都沉住气,这是最后一车了,装好立马登机,上了天咱们就安全了!”
飞机上,穿着飞行服的军官压下眼中焦灼,不停在给众人打气。
曲乔在地上一路匍匐到飞机底部,借由飞机轮子遮挡,从空间里拿出大宝的弹弓,瞄准正吃力搬动箱子上货梯士兵的腿。
“啊~”
士兵惨叫出声,膝盖剧痛让他身体失去平衡,抬在手中的箱子重重砸向货梯,厚实的箱板“咔嚓” 一声,满箱的黄金倾泻而出。
这种赤裸裸的黄金冲击,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凝固。
“黄金!里面竟然真的都是黄金!”有士兵面容扭曲叫喊,有反应快的已经扑向地上的金砖。
有了一就有二,然后十多个士兵蜂拥而上,为了抢更多的黄金,他们把背后背着枪随意丢在地上,个个贪婪如饿狼。
穿着飞行服的军官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混乱一片。
远处的激烈的炮火,头顶的轰鸣的飞机,还有眼前诱人的黄金,都在燃烧他们为数不多的信仰。
“都给老子住手!”话刚出口,他身后飞机上的飞行员竟也跳下机舱,在满是黄金的地上往自己怀里扒拉。
“这他妈的是我的!别抢!”一个小军官怒吼,紧紧抓住一块黄金,不肯松手。
“现在这时候了,谁抢到就是谁的!”旁边的士兵毫不示弱,抬脚就踹。
飞机前混乱不堪,刚才还忠心耿耿的士兵们脸上写满了贪婪和疯狂。
这一刻,黄金才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也就是这个时候,曲乔消瘦的身体如同泥鳅一样,乘乱上了飞机。
看着整齐摆放的箱子,曲大姨心态很稳,手一挥,几十个堆放整齐的樟木箱子消失不见,而她的空间瞬间被填满一半。
时间紧急,曲乔也不挑剔,只看箱子材质模样好坏,往空间里放。
黄花梨的,紫檀的排第一,樟木箱子虽然不名贵,但防腐防潮里头多放珍贵字画典籍,其他的就顺其自然放吧。
等到外面枪声呼喊越来越频繁的时候,曲乔的小小空间也装了个满满当当。
“早知道就不装小洋楼里的乱七八糟了。”曲乔心中嘀咕。
“里面的人听着,津海卫已经沦陷,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想活命就放下手里武器,缴枪不杀!”
仿佛是为了印证大喇叭里铿锵有力的喊话,远处的炮响震天,近处的枪声惨叫不断。
正在抢黄金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他们条件反射的要去抓武器,这才发现身后的武器早在哄抢黄金的时候,不知哪里去了。
曲乔蹲在货仓的窗户下面,心中暗骂自己倒霉的同时,心中也有几分小小得意。
听着飞机外面的那些骂骂咧咧,又瞄一眼自己空间里横七竖八用来填缝的武器。
几辈子了,她虽在工作上咸鱼滑坡,但在思想觉悟上绝对没拖过后腿。
在事关自身利益和国家大事儿的时候,咸鱼曲大姨的人生信仰就是: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关键时刻畏畏缩缩,她这么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全部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随着重复的喊声在飞机外面响起,飞机竟然颤抖起来,螺旋桨转动带来的巨大轰鸣,提醒曲乔,这特么的是有人要强行启动飞机。
曲乔心思一动,手上出现了一块大床单和一把制式手枪。
前方的驾驶室里,飞行员专注的操纵着按钮,突然觉得自己手臂一疼,痛呼一声回头。
就看一个披着花布举着手枪黑影瞄准了自己。
“你,你是谁?”
飞行员忍痛保持冷静发问后,不等曲乔回答,继续道:
“不管你是谁,这架飞机上装的是整个津海卫政府笼络的大部分财物,只要飞机上天,这些就是你我的!”
他说话间,手却放在起飞杆上,准备最后一搏。
曲乔毫不犹豫的开枪,双手都剧烈的疼痛的飞行员晕死过去。
虽然两辈子没有摸过枪了,准头还在。
她曲大姨是谁,她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历经三世天崩开局的寡妇。
蛊惑她,一飞机的金银财宝还不够哦。
曲乔举着手枪,快步到驾驶舱,为了安全起见,给这家伙后脑勺又来一下,将人反绑在驾驶座位。
看着启动的飞机,手脚麻利的在仪表盘上操作一番,发动机停止转动。
做完这一切的曲乔表情里闪过一丝怀恋,在一直冷漠的瞳眸深处划过微光,瞬间消失,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第1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4)
“里面的人注意,我们是西北野战军XX团XX,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缴枪不杀!”
发动机声音停止,外面的喊话声音就变得清晰洪亮。
曲乔抽空往下面看了一眼,瞬间觉得牙龈有点疼。
外面探照灯,车灯全部亮起,还算空旷的地方竟有几分亮如白昼的感觉。
飞机周围前后错落有致的都是西北军,个个手中都举着武器,表情严肃。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片刻后,蜷缩在角落的曲乔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规规矩矩的举起双手,露出一脸要哭不哭的害怕表情,“同志,自己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人高马大,肌肤黝黑,满是污渍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打量了曲乔一眼,下巴朝着被拖出来的飞行员扬了扬,“你开的枪?”
“是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他说,人民的财产归人民,谁想带走都不行,...”
曲乔话落,已经检查完飞机的西北军过来报告了货仓的情况。
“报告团长,后面货仓堆得满满当当,我们发现了这个。”
一个圆脸小战士把一个写有“总统府”的文件递在丁川面前。
“小周子,知道老子看见大字儿脑阔就疼,还拿给老子,赶紧给政委拿去。”丁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叫周向阳的圆脸小战士憋着笑的回了一声“是”噔噔的下了飞机。
“带下去关押起来,一排留下看着这帮俘虏,顺便找一找这位老嫂子嘴里说的带斗篷的黑影,其他人继续往城里冲!老子要活捉冯远霆!”
曲乔说的话,丁川是一个字不信的,但现在正是攻打津海卫的关键时刻,这些都不重要。
曲乔被带到拥挤的屋子的时候,入眼就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周虎和柳如兰两人带着孩子蹲在一起,卜世仁额头流血,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犹如孤狼。
还有之前规劝贵妇人的军官,笔直的军装脏污凌乱,满脸沮丧,抢夺黄金那些士兵也都垂头丧气。
“呜~~”
在唉声叹气中,曲乔听见了微弱的犬吠,她按着感应抬脚朝着周虎柳如兰的方向走去。
“干什么!老实点!蹲下!”身后的娃娃脸小战士语气严厉。
曲乔指着周虎方向,“他们虐狗!”
周向阳圆圆的脸上满是迷茫,“啥叫虐狗?”
“他们欺负狗!快去救它,这狗立了大功的 。”曲乔已经看见大宝手臂绷紧,冲她露出了一个邪恶又得意的笑容。
真是个烦人小崽子。
曲乔把手伸入怀里,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拉了弹弓,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啊!”
一个呼吸的工夫,柳如兰愕然的看着捂嘴流血的儿子,好半天才发出尖叫。
而曲乔也被身后的两个小战士死死按住,手中的弹弓也被周向阳夺了下来。
外面冲进来了好几个举着机枪的战士,迅速控制住了因为曲乔引发的混乱局面。
曲乔被按头低下时,浑身是血的小团子一瘸一拐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倒在她脚边。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如兰拿开儿子的手,两颗带血的门牙滚落出来,看着因为疼痛昏迷过去的大宝,她彻底的疯了。
想要冲向曲乔,被人按住不能动弹,于是她朝着周虎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