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金币:2000+3000+4000...
母亲太精明了也不好,他好不容易借机真情流露一下,竟半点安慰都没得到。
曲乔看他一脸不甘的模样,指着他额头啧啧一句:
“真是乌龟掉在盐缸子里,给你闲完了,非得回来这一趟做什么!”
“母亲怎么能说我是王八!”贾赦说完,扭头就看见大肚子张氏正担忧的看向他,老脸一红,“夫人,劳烦您在我脸上再抓两道子,越血腥越好!”
张氏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要求,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她可以在曲乔这个婆母面前完全放松,却对这个混不吝的夫君十分忌惮。
“你折腾她一个孕妇做什么,快从角门出去,马上都快三十的人了,别让家里人都跟着操心。”曲乔再次赶他离开。
贾赦那“委屈巴巴”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听见母亲的语气已经隐有不耐,瞬间跟川剧变脸似的,“嗖”地收了回去,动作利索得让张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母亲说得对!”他一拍大腿,抬手一抹脸:
“儿子这就去!去皇上跟前哭个够本儿!非得让皇上评评理,他王子腾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偷了咱家京营节度使的位置的小人,竟敢派‘土匪’截杀朝廷功勋!”
那点“九死一生”的狼狈瞬间被一股“老子要去干大事”的精气神取代:
“王家人简直丧尽天良!我可怜的玫姐姐啊,仁哥儿啊,差点就……呜呜呜……”
贾赦一边假模假式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脚下生风,像只灵活的兔子,“嗖”地窜了出去。
屋子里的众人只瞧见晃动的门帘子,这速度,哪像个刚“历经生死”的人?
外头的贾玫搂着儿子王仁刚进门,就只看到自家贾赦那风骚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赦哥儿!别去!外头有……” 话没说完,人早没影了。
曲乔看着面容焦急的贾玫,淡定地端起茶盏:
“让他去吧,玫丫头,你来给老太太我详细说说,咱们家的这位混不吝,在金陵是怎么把王家的祠堂给砸了?”
曲乔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见贾玫发呆,示意孙妈妈上去扶人坐下后,才继续说道:
“还有仁哥儿他爹那腿,又是怎么回事?我这心里也好有个底,待会儿应天府人真闯进来,老太太我也好‘理直气壮’地撒泼打滚不是?”
贾玫是个精明的,进门时候就把众人的神色收在眼底,看着稳如泰山的老太太和虽然惊讶但还算镇定的张氏,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她拉着儿子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金陵的情况...
第200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80)
丫环婆子端茶送水,点心瓜果都准备齐全后,贾玫边给王仁喂点心,边讲金陵发生的事儿。
“赦哥儿带着我们到了金陵,才发现孩子他爹双腿摔折躺在床上,气色差得吓人,我找得用的下人一问,才知道根本不是他们说的喝多了摔的~~~”
贾玫说到这里几乎银牙咬碎,她知道王家人势利心狠,看不惯她就罢了,竟对嫡系族长也能下这样的黑手。
“赦哥儿拿着我的嫁妆单子,去祠堂客客气气说分宗的事儿。那些族老鼻孔朝天,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赦哥儿别多管闲事儿...”
旁边的瘦了不少的小崽子王仁,鼓着腮帮子,攥紧了小拳头,“等小爷长大了,我要杀了他们!”
曲乔看贾玫不光没反对,还拍了拍小崽子头,“好儿子,有血性,像你外祖!”
王仁仰着下巴得意洋洋,然后拿着点心继续吃了起来。
“后来呢?”曲乔问。
贾赦那狗脾气,当时脸就沉了,二话不说抄起祠堂里半人高的烛台,吼了一声,我操你王家的列祖列宗!’”
然后“哐当”一声!不偏不倚,手中烛台正好砸在供着他们一溜的老祖宗牌位的神龛上。
哗啦啦……
祖宗牌位跟下饺子似的掉了一地!场面顿时鸡飞狗跳,祖宗十八代的脸都掉地上踩了!
曲乔听得嘴角直抽抽,想象着那个画面,又荒诞又解气:
“他们就由着赦哥儿胡闹?”
说到这个,贾玫顿时扬眉吐气,“自从咱们家低调起来后,王家在金陵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族人个个嚣张跋扈,可也怕锦衣军啊!”
曲乔这才想起来,自家还有个在锦衣军任百户的混子:
“没听说赦哥儿这趟去带锦衣军了?何况锦衣军参和这种事儿是犯大忌的。”
“就是那天恰巧路过,进来和赦哥儿打了个招呼,顺便按着珍哥儿的吩咐,给我这个做姑姑的送些东西!”
曲乔懂了,狐假虎威嘛。没有人比她曲老太更擅长了。
“大哥砸了祠堂还不解气,指着那群吓傻的王家人骂:一群靠女人嫁妆养活的蛆虫!也配供祖宗?爷今天替天行道! ”
王家人被人上门欺负,自然不愿意,双方就撕扯起来。
结果有几个族老,也不知道是气疯了还是想拦,扑过来抱住贾赦的腿不放。
贾赦是谁, 自小习武,守孝三年,没有一天不被武师傅捶打的人,能让几个老头子给制住了。
抬腿就是一脚,谁知道那么寸,旁边正好有个石墩子,咔嚓一声,头破了两个,腿就折了一个……”
贾玫说起来痛快又解气:
“赦哥儿愣了下,嘀咕了句‘这王八壳子还挺脆’,然后丢下一句‘医药费算爷的!’,就带着我们走了。”
曲乔扶额:果然这事儿就得贾赦这种混不吝去,简单、直接、粗暴。
要是换成贾政和贾敬,只怕三两句就被气得翘胡子!
更重要的是,贾赦年前给皇帝上的那一道折子,只要不谋反,想来兴顺帝不会拿他如何的。
这也是曲乔为什么明知道贾赦脾气爆不好惹,还让他去王家的缘故,就是顺便膈应膈应王家的人,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有神仙眷顾,无法无天了!
“后来咱们坐船上京,眼见就要入京城地界了,结果在半道就遇见一伙水匪,半夜那火箭射得跟下雨似的!”
贾玫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眼见几艘船迎风起火,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天上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不过片刻就把火给浇灭了。”
那帮“水匪”看着只有船上方大雨哗啦啦下,站在干爽的雨幕外头都吓傻了,贾赦趁机带着府丁冲杀出来,还活捉了几个跑得慢的。
“跟着的一起的锦衣军里,有个擅长审问的,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审出来了,说是有人花了五千两,让他们葬身运河里。”
“活该!”应该是贾赦手里平安扣起了作用。
王仁听见曲乔说“活该”,也跟着脆生生的说了一句,“活该!”
张氏看他机灵,笑得合不拢嘴,“往后离得近了,和你瑚大哥一起玩耍!”
贾玫听见这话,心头终于松口气,虽说她是宁国府的姑奶奶,但这么些年,她是知道,两府大小的事儿都是老太太在当家。
张氏又是老太太得意的儿媳妇,能好好相处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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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一路“哭嚎”着冲进了宫,凭着年前儿皇帝御赐的腰牌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愣是在皇帝批折子的时候,连滚带爬地“滚”到了御前。
“皇上,您要给臣做主啊!臣差点就见不着您老人家了!”
贾赦的嚎哭声极具穿透力,震得殿外房梁上絮窝的燕子都吓得飞走了。
他充分发挥了在曲乔面前没发挥完的“演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特意把脖子上的“箭伤”和破破烂烂的衣服展示给皇帝看。
生怕兴顺帝看不见,边哭边膝行尽可能靠近御案...
“成何体统,到底何事如此喧哗?” 兴顺帝被他嚎得脑仁疼,手里的朱笔都差点掉了。
“皇上!王子腾他不是人啊~~~”
贾赦捶胸顿足不耽误他口齿清晰的告状:
“王家因为天花案,记恨我母亲救了太孙,我妹妹带人发明了牛痘法,就磋磨我们贾家嫁入王家当宗妇的女儿啊!”
本来吃瓜的洪公公,听到这里,眼神一眯,果然上行下效,谁说贾府这位大爷是个混不吝,演戏上眼药的工夫,和他们家老太太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从开始震惊到已经表情平静看着贾赦表演的洪公公,接收到皇帝询问的眼神,连忙上前解释:
“宁国公府的二等将军贾敬之妹,早年嫁给金陵王家长子王子胜为妻,育有一子...”
兴顺帝既然重用王子腾,此人家族履历自然有几分印象 ,所以没有问出为何长子不在外当官,却回家守着宗族。
贾赦可不管兴顺帝在想什么,他得在应天府的人把事儿捅到皇帝这儿前,把事儿给皇帝说完。
“他们王家内讧,却要谋害我姐姐和外甥性命,若不是我姐夫当机立断,只怕一家人都在王子腾指使下给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