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那些皇子们个个蠢蠢欲动,暗中拉帮结派不在少数。
大臣们也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落得个太子妃娘家的下场。
稍微有成算的家族,此刻明面上不会和任何皇子扯上关系的。
曲乔喜欢聪明通透的老太太,感激的对柳老太太颔首,笑着对众人道:
“这孩子读书不成,就喜欢舞枪弄棒。”
“听闻史家大爷,今年要参加武举考试?”宁氏的嫂子接过话题。
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说起谁家小姐是个好的,谁家后生优秀,个个起劲儿还不用忌讳,转眼工夫就热火朝天起来。
第212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92)
外界的宴席设在临水的敞轩,既能纳凉赏荷,又可听戏。
席间觥筹交错,丝竹悦耳。一出热闹的《麒麟送子》唱罢,众人齐声叫好。
七皇子似是无意地对身旁的史家大爷史晟笑道:
“子厚,瞧那池中荷花并蒂而开,莲蓬饱满,倒是应景。”
说完余光瞥见自己家侍卫打过来的信号,继续闲聊:
“咱们去摘几枝新鲜的莲子一会儿子,见你姑母,就当借花献佛了。”
史晟看着笑意盈盈的七皇子,他俩自小一起长大,虽尊卑有别,但因两人都喜武艺,私下关系极好的,这位可不是个喜好风月花草的人...
“你来过这里许多次,菡萏亭的荷花是不是比外头的开的花多更大更加艳丽?”七皇子补充一句。
史晟虽觉七皇子此举有些突兀,但也觉得宴会无聊,便应了声是。
两人离席,缓步走向花园深处的菡萏亭,湖上栈道修得九曲十八弯,掩映在重重荷叶之间,夕阳已落,但天边晚霞彤红,加之荷花藕叶清香,时而蛙鸣,却是比宴席有趣。
七皇子看似随意地指点着荷花,脚背却飞快的穿行,目光却频频扫向亭子。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亭子的时候,一阵环佩轻响伴着少女的细语传来。
“敏妹妹果然说得没错,日落后的荷花香气别有一番滋味儿。”
“小姐,咱们快些采了回去,今日府里有宴会儿,冲撞就不好了。”小丫头声音忧虑。
贾悠婉却笑嘻嘻地点她额头,“我知道的,所以来前,我给二姐姐递了颜色,她肯定会来的。”
贾悠婉说完低头嗅着手中的荷花,眉眼弯弯。
七皇子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几步,温声道:“两位也是来采荷花的?”
贾悠婉闻声抬头,骤然见到七皇子,惊得后退半步,慌忙行礼:
“臣女见过七殿下!”
“不必多礼。”七皇子笑容和煦,目光落在贾悠婉身上,“你怎知我的身份?”
贾悠婉满是无语,但还是恭敬答道:“国朝只有皇室能挂龙文佩,今日来的只有您是皇室中人...”
“我正想摘些莲子,不知小姐可否指点一二,哪处的莲蓬最为饱满鲜甜?”他努力找着话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曲乔不用女训来教养贾府的女孩子,但也从不给她们灌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
贾悠婉作为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被一个外男如此搭话,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恭敬有礼回道:
“回殿下,亭子东边向阳处,日头足些的莲蓬或许更甜些……”说完她低头行礼,准备告退
后面赶到的史晟站在亭外栈道拐弯处,看看七皇子那过于“热心”的态度,心中警铃大作!
这位竟是对他表妹有意?
这可不是小事!他眉头微蹙,正想寻个由头把表妹支开。
“哟!我说是谁在这儿挡道儿呢,原来是史家大爷呀!”
一个清脆利落、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史晟扭头只见身后弯弯处转出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石榴红裙的明艳少女,正是贾悠娴。
她手里也拿着一支荷花,步履轻快,一双凤眼灵动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高大少年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史晟一见是她,顿时头大如斗。
这丫头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仗着伶牙俐齿,最爱挤兑他不说,还颇懂些拳脚。
“贾二姑娘。”史晟板着脸应了一声,只想快点打发她走。
贾悠娴径直走到史晟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他,啧啧两声:
“我远远瞧着,还当是哪家的玉树临风公子哥儿呢,近看……啧啧,史大爷,听说你上次秋闱又铩羽而归了?”
她声音清脆,语速又快,字字如珠落玉盘,偏偏戳人痛处。
连着考了三回了吧?再这么考下去,只怕等中了举人,都成了胡子花白、牙齿掉光的老头子了!到时候,怕是京城的好姑娘,没一个愿意嫁给你咯!”
史晟被她揭短,顿时顾不得远处亭子里的情形,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贾悠娴!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我那是厚积薄发!”
“厚什么发?厚脸皮吧, 人家林公子可是早早就中了秀才,如今才华更甚,只怕以后是要当状元的。”贾悠娴柳眉一挑,毫不示弱。
她凭借天花的功劳,被赦免不用选秀,本来自在得很,不知姨娘听了谁的撺掇,自从敏姐儿被赐婚后,她就成日在自己面前念叨亲事儿。
还说今日来的有许多青年才俊,到时会她要亲自求嫡母相看....
贾悠娴被她说得实在心烦,参加宴会都没有什么好心情,刚好看见婉姐儿说要来这里采荷,她便来散散心。
“你……你!”史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悠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伶牙俐齿,小心嫁不出去!”
亭子里的人早就听见两人吵嘴的动静,七皇子原本制造偶遇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打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贾悠婉小跑过去,赶紧拉了拉堂姐贾悠娴的袖子,低声道:
“二姐姐,七殿下在呢!”
贾悠娴连忙行礼,起身的工夫顺便瞪了一眼史晟,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贾悠婉趁机拉着贾悠娴,向七皇子和史晟匆匆福了一礼:“殿下恕罪,史公子见谅,宴席小姐们还等我们的荷花,我们姐妹先行告退。”说完,两人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留下史晟对着她们的背影,气得胸膛起伏,对着七皇子粗声粗气的告状:
“殿下您看看!这……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七皇子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再看看远处贾悠娴那抹灵动的鹅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拍了拍史晟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
“子厚,这位贾二姑娘……倒是个妙人儿。我瞧着,比那循规蹈矩的,有趣多了。”
史晟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七皇子:
“殿下……您口味如此独特?!”
菡萏亭的这场偶遇与风波,成了满月宴上一个隐秘而鲜活的小插曲。
而外头宴席上,一出新戏又开锣了,锣鼓声、欢笑声、道贺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喜庆与繁荣。
唯有角落阴影里,赵姨娘捏紧了袖中那道婆给的符咒,眼神幽暗地看着这满堂的富贵与欢笑,心中的执念如藤蔓般疯长。
第213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93)
荣国府满月宴的喧嚣与华彩,终究随着最后一批宾客的告辞而渐渐散去。
府邸内灯火渐次熄灭,只留下仆役们收拾残局的细碎声响,空气中残留着酒香、脂粉香与荷花的清芬。
曲乔由玻璃扶着,刚回到荣庆堂准备卸下钗环歇息,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林之孝家的焦灼声音:
“老太太!金陵急报!”
曲乔心头一跳,手里拿着一对琉璃簪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对着准备呵斥的外头人的玻璃挥了挥手,沉声吩咐:
“进来说!”
林之孝家的几乎是扑进来的,脸色煞白,声音虽然发颤,却口齿清晰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外院传话来,跟着二老爷去金陵的双喜快马加鞭赶了回来,说二老爷前儿个正午,正在田庄里查看麦子收成,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口眼歪斜,手脚抽搐……”
“大夫怎么说?”曲乔皱眉,贾政正当壮年,怎会如此?
“金陵最好的大夫都请去了,说是急怒攻心,风邪入窍,中风之兆,让...让准备后事儿...”
“此事不要嚷嚷,让双喜过来!”曲乔话音落下,林之孝家的连滚带爬地去了。
王夫人闻讯,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只穿着中衣就冲到了荣庆堂,脸上血色尽褪。
“母亲!母亲!老爷他……”
一句话没说完,人就扑到曲乔脚边,泣不成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
那是她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她的指望!她无法想象没有贾政的日子。
“先起来说坐好!”曲乔示意她身边的丫环婆子将扶起来,正要安抚,另一个噩耗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