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何等显贵,自身又是才貌双全、手段了得的郡主,有妻如此,林大人怎会看得上庸脂俗粉?我们那套……行不通啊!”
他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无奈和……隐隐的佩服。
旁边的盐商纷纷点头,对着只是过路的相熟商贾们幽幽道:
“你们不懂,林大人是少数不奔着我们钱袋子来的官...”
盐商感慨一句,还要说什么,码头前方通往市集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和哭喊声,人群呼啦啦地往那边涌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怎么回事?”
“前头闹起来了!”
“好像是薛家那个混世魔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码头入口处一片混乱。
原来是薛家的小霸王薛蟠,带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恶仆,正围着一个在码头边摆小食摊的渔家。
摊子被掀翻在地,热气腾腾的馄饨和汤汁泼洒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破旧补丁衣裳、约莫十多岁的小渔娘,被两个恶仆扭着手臂,吓得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
她年迈的父母跪在地上,对着薛蟠不住地磕头哀求:
“大爷!大爷行行好!放过我家丫头吧!她才十二啊!求求您了!”
十三四岁的薛蟠却是一脸混不吝的嚣张,叉着腰,唾沫横飞:
“呸!本大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哭什么哭?跟我回府里吃香喝辣,不比在这风吹日晒卖馄饨强?少废话!带走!”
说着他色眯眯地盯着小渔娘清秀的脸庞,听见周围指指点点,趾高气扬地对人群吼道:
“看什么看?知道我舅舅是谁吗?是新任的九省统制王子腾!我姨妈是荣国府的神农侯夫人!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
这番嚣张至极的自我介绍,让一些知道王子腾和贾府名头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混乱的场面里,林家官船甲板的舷梯旁,一个身形圆润的小胖子,正捧着一碗下人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吃得正香。
薛蟠那番刺耳的狂言和渔家凄惨的哭求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墨玉咀嚼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小脸,望向骚乱的方向,那双遗传了父母的漂亮眼睛里,闪过一抹古怪的兴奋。
“三思,和小爷去看看,谁家人敢打我贾府名头搞事儿?”说着就把碗一放,准备冲下去“主持正义”。
旁边叫三思书童,面露苦涩,连忙劝道:
“大爷,咱们这船马上就要开了,现在下去,别落在岸上,就不能按时回京,夫人怕是...”
听见母亲,林墨玉脸上一抹犹豫,动作却半点没停:
“母亲若是知道我做的是维护国公府声誉的事情,定不会怪我的!”
然而,他刚站起身迈步,远处一个薛家的婆子就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地对还在耀武扬威的薛蟠喊道:
“大爷!大爷!快别闹了!小姐……小姐她又犯病了!太太让您快回去!”
薛蟠一听妹妹犯病,脸上那点嚣张气焰顿时蔫了大半,他对这个妹妹还是有几分在意的。
狠狠地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渔家,又恋恋不舍地剜了小渔娘一眼,才不甘心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晦气!算你们走运!走!”
在围观人群压抑着愤怒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目光中,薛蟠带着恶仆,骂骂咧咧地跟着婆子走了。
林墨玉看着薛蟠离去的背影,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第248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28)
码头上送行的声音此起彼伏,林如海与贾敏立于船头,向送行的人群拱手致意。
贾敏怀中抱着粉雕玉琢的林黛玉,身边站着已经初显小少年沉稳气度的林墨玉。
心中不舍又期盼,转眼离京六年,虽和母亲常有书信来往,礼品特产不断,可她对母亲思念不减反增。
“夫人,外头风大,进去吧!”
林如海说完,伸手接过她怀里的黛玉,很是体贴周全。
小黛玉被父亲抱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岸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母亲,快快进,别冻坏了妹妹!”林墨玉仰着小胖脸,眼巴巴的看着粉雕玉琢的妹妹。
林黛玉今日裹着的红色斗篷,周边一圈白色狐狸绒毛,听见哥哥的话,眼睛弯成月牙儿:
“大锅,玉儿不怕冻!”
听见哥哥的话,黛玉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努力举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证明。
她声音软糯,带着天生的娇憨。
林墨玉可不信这个,妹妹长得清瘦,没有他的肉多,肯定不抗冻。
贾敏看着儿子那副“我妹妹最娇弱”的神情,便知他在想什么,弯腰牵起他暖烘烘的小胖手,转移话题:
“方才见你在码头上吃馄饨,味道如何?”
林墨玉摇了摇头,“和外祖母让人送来的肉燕方子差远了!”
说完眼睛亮亮地看着贾敏:“母亲,外祖母的小厨房里,真有无数好吃的吗?”
贾敏被儿子模样逗乐,“你外祖母信上不是和你说了,等你回京,每天让你不重样的吃!”
听见这个,林墨玉的眼睛直接放光,惹得林如海和贾敏目光对视。
不用言语,夫妻两人显然都是在说,自己小时候可没有这样嘴馋的!
看着父母对视后,各自露出笑容,窝在父亲怀里的小黛玉左看看爹爹,右瞧瞧娘亲。
虽然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但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跟着咯咯地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
两人此番回京,一是述职,二是探亲。
荣国府那边传来喜讯,贾赦因发现并献上黄金岛,又发现能种三季稻的海岛,此等开疆拓土、功在社稷的勋绩。被明昭帝特旨加封为荣国公,且爵位三代始降!
此外,贾敏与林如海看着在外头指挥仆人下网捞鱼的长子,是认真考虑小胖子林墨玉的进学教育问题了。
官船扬帆起航,一路北上,冬日的运河两岸,景色萧瑟。
船行中途码头停泊补给时,恰好遇见了后赶上来浩浩荡荡的薛家船队。
林墨玉的心腹小厮三思搓着冻红的手,低声汇报:
“薛家进京,一是给他们家九省统制王子腾王大人贺寿。还有,说是京城有个什么神医,薛家家主要上门求医。”
林墨玉垂眸思考,关于薛家的事儿。
薛家如今虽还是皇商,但声势已不如前代,家主薛坚为人谨慎周全,却常年缠绵病榻。
其子薛蟠今年十三,却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小年纪已显露出纨绔蛮横的苗头。
此刻薛蟠在甲板上闲逛,百无聊赖之际,目光扫过林家船只,正巧看见被奶娘抱到船舷边看景的林黛玉。
小姑娘裹着雪白的狐裘,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灵气逼人的小脸。
冬日暖阳下,更衬得她玉雪可爱,宛若仙童。
薛蟠何曾见过如此灵秀的女娃?
一时看呆了眼。旁边几个依附薛家的小纨绔见他模样,便知趣地凑上来奉承。
“薛大爷,您瞧那小丫头片子,长得可真水灵!”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子谄媚道。
薛蟠虽已十三,却通了人事儿,听见这话咧嘴笑得猥琐,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风流实则下流的语气说道:
“啧,小小年纪就这般勾人,长大了还了得?弄回家当个童养媳,养在身边慢慢玩……”
年底运河繁忙,船只停泊紧密,两船相隔不远。
薛蟠这番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正从自家小船跳上林家官船、准备收网的林墨玉耳中!
林墨玉圆嘟嘟的俊俏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怒火烧的!
他年纪虽小,却早慧异常,又在贾敏和林如海的言传身教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妹妹控。
这群混账,竟敢如此亵渎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小少年眼中寒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发作,反而不动声色对旁边的三思道:
“刚才说话那几个,都记清楚了?”
三思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同时在心里为薛蟠等人点蜡,惹谁不好,偏惹这位小魔王。
林墨玉不动声色地附耳在三思低语了几句。三思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猫着腰溜走了。
天色将暗的时候,蹲在小船上的几人,终于等到薛蟠内急,晃晃悠悠走向船舷偏僻处的恭桶位置。
他刚解开腰带,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脑袋“咚”一声磕在船帮上,瞬间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痛呼出声,两个黑影从旁边猛地扑上来,用沾了迷药的布巾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薛蟠只挣扎了几下,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旁边高壮的身影踢了薛蟠两脚。
“快点!冻死了!”三思嘀咕。
那人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就将昏过去的薛蟠扒了个精光,连条亵裤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