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视线条件反射的落在曲乔脸上,带着狐疑和复杂,“带上来!”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转向了被两个太监押着的剪秋身上。
和众人想象从慎刑司出来时的狼狈不一样,剪秋衣着整齐,手脚干净,就连脸上都带着签到好处茫然。
她利落地行完礼后,等人发话。
“你,你怎么是这样的?”青樱是皇后母家嫡女出身,算上半个皇亲国戚,宫里规矩和规则,该懂的她都懂。
没有人能完好的从慎刑司出来,更不会如此整齐干净的出来。
“青樱格格觉得的奴婢该是如何的?”剪秋态度恭敬,嘴上却泛着冷笑。
这些不会真以为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能在后宫为所欲为了吧。
皇后娘娘管理六宫多年,看似由着其他妃嫔协理六宫,实则权力从未落空。
对内务府大动干戈的那次,就在太后的默许和支持下,将宫里的人里里外外都换了。
那些人平日瞧着各有偏好,实际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皇后娘娘。
慎刑司?
“皇上,皇上,您快下旨让人审问剪秋,她也是帮凶之一,拉下去严刑拷打必定知道真相!”青樱急切开口。
欣嫔暗自摇头,乌拉那拉氏出了太后和皇后这样厉害的人,又出一个这样看似愚蠢实则决绝狠厉女子,可见...
“青樱格格,从进殿就开始诬告皇后,如今又喊打喊杀,莫不是把养心殿当成你家后花园子里过家家的地界了?”
听见欣嫔满是规矩的话,青樱猛然抬头,双眸闪过决绝:
“臣女受祖母所托,族人意愿,为含冤而死的姑母讨个公道,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曲乔静静地听着,目光从几个关键的人物身上闪过,最后,落回皇帝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
往日种种,皇帝对纯元有过怀疑,有过猜忌,可终究人死为大,随着他如今年纪越发苍老,他更加喜欢年轻的生命和怀恋青春年少珍藏的感情。
对于皇帝来说,纯元如何已经不是最重要了,重要的是任何人都不许玷污和毁灭他珍贵东西。
这是一个帝王基本的底线。
帝后对视的瞬间,心思各异,曲乔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在这充满对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视线很自然的落在青樱身上,看着她清丽的脸庞,意味深长问道:
“祖母?是本宫那个因为疯病被皇上亲自下旨关起来的嫡母?”
说话间曲乔微微坐直了身体,姿态从容,仿佛青樱指控的不是她,而是对刚才的闹剧做个总结。
“一个心有不甘疯子的猜想,一方不知从何而来的旧帕子?一个背主求荣的奴婢写下的口供?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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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32)
曲乔微微停顿,余光瞥见因为“口供”二字变了脸色的甄嬛,甚至在她诧异的目光里故作揶揄的微微颔首后,才目光扫过青樱,缓缓继续:
“一个急于攀附新主、不惜构陷亲姑母的侄女?”
曲乔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青樱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至于其他妃嫔,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皇后娘娘从来都是一副端正大气、对人宽和慈善,若无原则问题,从不对她们有所责难。
如今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让人陌生的同时又觉几分熟悉。
众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旁边一直阴沉着脸,却未曾开口的皇帝身上。
对,就是帝王的气势,皇后身上的气势就是上位者的碾压,以及带着嘲讽的怜悯和无趣...
“皇上,”曲乔转向皇帝,目光坦然。
“臣妾13岁嫁您,从潜邸到皇后侍奉您已整整四十年,自问处处以您为先,恪守规矩,从未行差踏错.....”
说到这里的时候,曲乔不顾皇帝神色微微动容,语气里带着淡淡失望的继续:
“纯元皇后是臣妾亲姐姐,臣妾敬她爱她尚且不及,何来毒害之心?为了此等无稽之谈,臣妾也需要自证清白吗?”
欣嫔见皇上神色未变,立马抓住时机,对着皇上陈情:
“皇上,今日这出,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欲动摇中宫,谋害皇长子,扰乱朝纲,动摇国本啊!还请皇上明察!”
曲乔暗自感叹欣嫔的聪慧,听她说完后,整个人恭敬的跪下,对着皇帝行了个大礼,“请皇上换臣妾清白!”
谁主张谁举证,曲乔自然不会搞什么自证清白的白皙,她如今的举动显然是要把一切交给皇帝来抉择。
皇帝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慌乱。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沉静的坦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置身事外的怜悯?
这怜悯是对谁?对他?还是对这场闹剧?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有小太监快步上前,径直走到皇帝身边,低声禀报了什么。
“让人进来!”皇帝心中一跳,顿觉不好。
随着皇帝的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看向敞开着的大殿....
没有人知道,来人是谁?即将发生什么,她们的命运又该如何。
随着小太监传人的话落,来人正是先前被派出宫的侍卫,他此刻跪在地上,面色严肃无比地回道:
“回禀皇上,属下赶去谨亲王府的时候,谨亲王和侧福晋双双昏迷,府里已经乱成一片....”
“大胆!”
皇帝侧边身侧的一个金丝如意花瓶被他用力一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满殿所有的人齐齐跪下,诚惶诚恐的喊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朕的妃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毒害,朕的长子,也在自己王府昏迷不醒!”
皇帝犹如困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人,指着她们冷恻恻质问道:
“你们,到底有多少龌龊手段等着朕呢?”
众人全部低头不敢的直视帝王之怒,有胆小的已经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谨亲王府里是哪个太医在?”曲乔没想到这里还有三阿哥的事儿。
来人连忙回复道:“是小张太医和卫太医!”
曲乔听完算是松口气,抛开卫太医不谈,小张太医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用系统给的各种文献培养出来的。
整个大清,只怕没有比他更全面的太医了,简单的夹竹桃毒,应是能够控制...
只要控制得当,人就能活,毕竟这么多年她从未动用过属于自己的积分。
吃瓜的系统:.......
曲乔继续问自己关心的问题,“璟辰和弘坤如何了?”
皇帝听见曲乔问话,望向下面人,等着他的回话,他早年子嗣不丰,如今只有三阿哥府有孙辈出生。
这璟辰和弘坤是弘时的长子长女,都是采蘋所生,十分聪慧可爱,皇帝依旧喜欢的紧。
这也是为什么有朝臣看好三阿哥继承大统的因由。
“两位小主子并无大碍,正由着奶娘看护着。”那人恭敬回答。
“皇上,弘时府上没有旁人,如今他们夫妻双双出事儿,臣妾得去一趟。”
齐妃这里情况尚能控制,宫外无法知晓,曲乔实在不喜欢超出控制之外的事情。
“何须皇后亲自出面。”皇上说完,让人传旨去了履郡王府,让郡王福晋去主事儿。
等人下去后,皇帝抬眼看向殿外明媚的阳光,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事到如今,今日,你们一个个的,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休要怪朕无情!”
这话落在众人心上,宛如擂鼓,让每个人都知道,如今只怕无论如何都无法善了了。
全然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你!说皇后杀了纯元...”皇帝指向的青樱,冷眼看她身体瘫软,“若无证据,朕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皇帝说完,手指已经指向欣嫔,疾言厉色质问:
“你,说熹贵妃戕害齐妃,又牵连谨亲王,有何证据!”
和众人一同跪着的欣嫔在听见三阿哥如今状况后,显然已经明白齐妃当时为何有那样笃定的表情了,如今顾不得帝王之怒弄得惶恐。
“皇上,臣妾并未说熹贵妃戕害齐妃姐姐,只是今日实在奇怪。”
欣嫔的话,让众人紧着的心变得更加焦灼,更让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她。
“先是有人假借皇上口谕带走皇后贴身宫女剪秋,后又召集众人来到养心殿,利用纯元皇后之死公然对皇后娘娘发难...”
“继续说!”皇帝冷冷的命令。
欣嫔稳了稳心神,长舒一口气,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开口:
“可现在情况是齐妃姐姐生死未知,谨亲王境遇危险,臣妾实在想不到背后之人如此做,能得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