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长庚此刻却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在暗处看了一场狗咬狗好戏的他,正带着林家兄妹,猫着腰,试图跟上丁山他们,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当“黄雀”。
突然,在他们侧前方一阵剧烈晃动,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去,清淡的月光下,一头体型硕大、肋条分明的老虎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显然,这大旱之年,山里的活物也少了,这头猛兽已然饿极了。
“李兄弟!老虎!”林丰收声音都变了调。
灵芝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李长庚的胳膊。
李长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我靠!天要亡我!”
那老虎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子,低吼一声,后腿发力,猛地扑了过来!
“跑!”李长庚当机立断,也顾不得什么皇子风范、黄雀计划了,拉着身侧的灵芝转身就跑。
林丰收挥舞着柴刀试图阻拦,却被老虎一爪子拍开,手臂上顿时留下几道血痕。
三人在这昏暗老林之中,被一头饿虎追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
不过片刻工夫,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能听到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虎啸声和林木被撞断的噼啪声。
曲乔在山坡上,凭借着过人耳力,将下面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
“啧,那小子运气可真背。”她摇了摇头,对李长庚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不多。
因为老虎出现的第一时间,她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和她有着几面之缘的母老虎。
“我就说吧,吃人会上瘾的。”
曲乔嘀咕了一句,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跟在崔景玉一行人身后,也潜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相比之下,她还是对山洞里的“宝藏”更感兴趣。
她像一道幽灵,斧头在她手中兴奋地微微震颤,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砍人”环节充满期待。
洞内阴暗潮湿,通道曲折向下,石壁上隐约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
丁山在前面带路,脚步虚浮,嘴里不断念叨着“左三右四,避青石,踩黄砖”之类的口诀,显得极为谨慎。
熊大等人虽然凶悍,但在这种未知环境里也不敢造次,紧紧跟着。
崔景玉一行人则保持着距离,借助洞内微弱的光线和敏锐的感知,远远望着。
曲乔更是如同壁虎游墙,气息收敛到极致,远远看着前面两拨人,如同在看一场沉浸式戏剧。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丁山在门上某处按了几下,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更为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箱子!有的箱子半开合的状态,里面的金银珠宝在火把的映衬下,实在耀眼。
土匪们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
“宝藏!是宝藏!”有人忍不住惊呼。
熊大还算保持了一丝警惕,推了丁山一把:“你先去!”
丁山眼中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阴笑。
他踉跄着走到石室一角,假装在研究箱子,实则脚下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被他用力踩下。
“咔嚓!”
一声轻响,石室顶部和四周墙壁突然打开数十个小孔,一股淡黄色的、带着刺鼻杏仁味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毒烟!”高长风反应极快,立刻示警。
然而已经晚了!
离得最近的土匪们首当其冲,吸入毒烟后,不过两三息工夫,便纷纷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软倒在地,包括那个凶神恶煞的熊大。
崔景玉和手下虽然及时屏息后退,但毒烟扩散得极快,药性也强,几人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屏住呼吸!退出去!”崔景玉强忍着不适下令。
可他们来时的那道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咳咳……没用的。”
第451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44)
丁山的声音响起,他早已用染血的袖子捂住了口鼻,站在毒烟范围之外。
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众人,脸上露出了猖狂而得意的笑容。
“这‘醉仙散’滋味如何?任你再如何厉害,吸上一口,也得睡上一天一夜!”
他走到昏迷的熊大身边,狠狠踢了一脚:
“呸!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断老子的手指!你不是横吗?起来啊!”
他又看向努力支撑着身体、眼神冰冷的崔景玉等人,嗤笑道:
“还有你们!真当老子是傻子?”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积压的怨气全部倾泻出来:
“从我在矿山给熊大透露出凤头山宝藏开始,就知道你们会主动放跑我们的。”
崔景玉目光冷冷的看向,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脑子越发的沉重,最后不甘的失去了意识。
“这一路被你们盯着,老子会发现不了?想当黄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点道行,也敢来摸凤头山的老虎屁股?”
看着倒成一片的人,丁山得意的打开摆放在下头的几个箱子,里头一箱箱的官银子流光溢彩,实在好看。
“卢彪!卢三娘!你们这对狗父女!老子好歹是个秀才,落草为寇给你们出谋划策,帮你们和吴尚书牵线搭桥,劫官府银车,吞赈灾粮款……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买卖?”
说到这里,他抓起一把拇指大小的金豆子,任由他们缓缓从指缝滚落,继续愤愤不平:
“可你们呢?永远把我当一条呼来喝去的狗!卢三娘那丑八怪,还他娘的对我挑三拣四!我呸!”
“我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哈哈哈哈!”
曲乔躲在暗处,听得感慨不已,又连连摇头,心里吐槽:
“啧啧,这反派的话痨属性是祖传的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聪明多委屈?”
斧头呲溜呲溜,却还是给曲老太捧臭脚,“这叫发泄,被压抑久了,就会这样!呲溜~~~”
丁山发泄完毕,志得意满地走到石室最里面,在一块雕刻着奇异花纹的石壁前停下。
他按照某种复杂的顺序,依次按压了几处凸起。
“扎扎扎——”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为隐秘的空间。
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晃瞎人眼!
里面更是堆满了箱子,和外面不同的是,里面的箱子摆放得乱七八糟,仿佛是匆忙放在这里的。
更有有几个箱子是开着的,各色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胡乱的堆在地上,一眼瞧去,当真可谓富可敌国!
“哈哈哈!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丁山激动得浑身发抖,扑到那箱银子上,抓起一把银锭,状若癫狂。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财富的狂喜中,完全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曲老太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斧头,瞄准位置,心中嘀咕:
“反派死于话多,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然后,她抡圆了胳膊,都不用她发力,只听“咚!”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响声。
丁山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然后一声没吭,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手中抓着的银锭,“哐当”几声滚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曲乔拍了拍手,看着满地“躺尸”的土匪、已经昏死的崔景玉一行人,又回头打量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大财富。
曲老太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笑容。
“现在,轮到老太婆我捡漏喽!”
“先砍人!”斧头抗议!
“行吧,崔二这帮人可不能动!”
曲老太心中有杆秤,她虽是过客,但家国大义,人间正道不可丢,这是原则。
斧头:“……”
接下来的一幕,若是让旁人看见,定会毛骨悚然。
只见曲老太握着斧头,走到那些昏迷的土匪身边。
她并没有用斧刃去砍,而是将斧头背面轻轻贴在土匪的脖颈或心口等要害处。
奇异的是,斧头接触皮肤的地方,会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红光。
那些土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几分,仿佛被抽走了某种生命精气。
而斧头本身,那黝黑的斧身上,似乎隐隐流动着一层更加内敛的光泽,斧刃处那抹不祥的暗红色,也仿佛鲜活了一丝。
“啧,还真是个极冷血的‘斧头判官’。”曲乔看着这景象,心里嘀咕。
“一个生机勃勃的种植空间,愣是变成了这样……不过话说回来,要真给我个能装东西的空间,面对这金山银山,我能忍住不往自己怀里搂吗?”
她一边看着斧头“进食”,一边环顾这偌大的两个密室。
粗略估算,除去累积如山的粮食,光是那些标注着官印的银箱,恐怕就不下二百多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