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最先倒霉的是曲大富,因为蛋疼捂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斧头下来的时候,勉强一滚,袖子却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娘!你疯了!”他心惊胆战,身下瞬间传来一股骚气。
八姨婆压抑得太久,加上斧头的小动作,此刻已经彻底释放,哪里管他,举着斧头就朝王氏劈去。
“哎呦!”王氏的头发被削掉一缕。
三个小崽子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摔作一团,斧头更是毫不留情的落下。
眼看就要真的闹出人命,血溅祠堂!
“住手!”关键时刻,三叔公一声怒吼。
曲四海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八姨婆再次扬起的手腕,另一只手巧妙地一捏一夺,便将那把意犹未尽的斧头抢了下来。
“八婶,冷静点!为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搭上自己,不值得!”曲四海沉声道。
八姨婆被拦住,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这次是委屈,是不甘,是悲愤。
曲大富一家见斧头被夺,惊魂稍定,但嘴上依旧不干净:
“疯婆子!你敢砍你儿子!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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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82)
曲乔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一家五口,那眼神,比刚才八姨婆挥斧头时还让人心底发寒。
“还不滚蛋!”
曲大富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村里人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张小铁几人立刻会意,连推带搡,把这一家还在骂骂咧咧的奇葩给“请”出了曲家沟。
“下次敢靠近曲家沟,见一次,打一次!”
双儿看着曲大富贼眉鼠脸三个儿子,手中铁锤耍得虎虎生风:
“再来,把你们蛋锤碎!”
三人菊花一紧,屁滚尿流地丢下父母先跑了。
双儿一扭头,就对上张小铁一言难尽的眼神。
“铁哥,我说把他们屁股蛋锤碎,你觉得咋样?”
张小铁:.......
祠堂院子里,只剩下八姨婆悲愤欲绝的哭声,锅盖娘几个只能默默的扶着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老年丧夫,儿孙不孝,人间悲惨莫过于此了。
“都瞧什么呢?没见过哭丧的!”曲大山扭头,看向祠堂门口若有若无的探头人,语气不善。
这些人是听到动静的施工队的人,曲大富得到的消息,只怕也是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传言。
虽然村子里口风紧,但一个多月朝夕相处下来,总会有些破绽,难免的。
虽然他们干活卖力,可曲家沟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却没想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了人心。
曲乔默默的站在人群里,心中琢磨的着其他的事儿额。
曲家沟毕竟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村落,惹人觊觎是早晚的事儿。
“是该请尊大佛去压一压喽。”她心里盘算着。
正在听属下汇报,七日前府城外荒山异样的卢庭之:啊嚏~啊嚏~~~
“要不我告诉你哪几个是心术不正的,咱们砍了就一了百了。”
曲乔掂了掂手中的斧头,似笑非笑,“长本事了嘛?”
斧头傲娇的嘿嘿一乐,“俺这不是学您嘛……助人为乐……”
“回头和你算账。”眼见要抬棺入土,曲乔没好气地把它重新别回腰后。
若不是灵堂不得带凶器在身,她怎么会把斧头放在墙角,这家伙竟能在人情绪失控时候占据主动,可见往后得饿几年喽。
斧头:@¥#%#……#¥
八叔公入土为安后的第三天,曲家沟开始了入冬后的第一件大事儿。
周主簿换上了冬季官服,随着三叔公精神矍铄,带着曲大山、曲钱财等几个村里管事的,挨家挨户验收新房。
“嗯!这墙砌得直!这窗户严实!”
“瞧瞧这就是火炕啊,盘得多好!到时候烧起来,保管暖和得穿单衣!”
“地窖也挖得方正,干干净净,存粮食心里都踏实!”
每看一家,都能引来一阵啧啧称赞。
村民们跟在后面,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他们的房子。
没听周主簿说嘛,这房子是整个大周朝头一份,地主老爷们只怕也没住过哎!
验收完毕,三叔公大手一挥,痛痛快快地把工钱结算给了周主簿。
曲家沟的钱财多数是周主簿过手的,看着手上的条子,他心中盘算一下,心中咋舌。
八万多的银票,建房、打家具,购粮加上各类油烟布匹糖醋棉花,花去了一半。
还有一半,据说是准备来年开春的时候,问卢大人定制一批花果树木。
“怪不得卢大人说,钱财不用给曲家沟,没用一样,让他们打个收据,再写个支付的条子就够。”
周主簿心中腹诽,面不改色的将条子收入袖中。
随即拱手朝着三叔公等人笑道:“不过短短大半年的工夫,曲家沟竟然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诸位的心胸和胆量,周某实在佩服。”
心里疼得直抽抽的曲大山将目光艰难的从周主薄袖口移开,露出个自认为洒脱的笑容。
得亏听了她姑的,当初卖粮食的大头没问卢大人要现银,而是直接划账。
若是现银,他今日肯定哭晕在祠堂的祖宗牌位前头。
“若非卢大人勤政爱民,我等不是饿死也会在冬日被冻死。”曲大山收起心思,对着县衙方向作揖,语气恭敬。
“是啊, 是啊!”
“卢大人可是咱们东临县百年不遇的好官啊!”
“卢大人真的不愧是京城来的世家大族子弟,功德无量哦!”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赐给卢大人十个儿子吧!”
夸奖卢大人,村民毫无压力,各种话张口就来,听得周主簿嘴角抽了又抽!
他家公子当真如此之好?
既然这么的好,东临县88个村子,怎么就只出了一个曲家沟。
算喽,算喽,不能想了,一想到其他87个村子,周主簿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去。
这在曲家沟挣的钱,只怕还没捂热就都要花出去。
客客气气送施工队出村前,曲乔瞅准机会,揣着老手凑到周主簿跟前:
“周主薄,卢大人他老人家啥时候得空啊?咱们也好提前扫榻相迎,杀猪宰羊,好好准备准备不是?”
当初卢庭之开出一栋房子八百两高价的时候,在曲乔的马匹攻势下,他可是当众允诺,新房建成后,要亲自来暖房的。
如今曲家沟气候未成,就先借用这位父母官来先管一下吧。
站在村口青石立着石头牌前,周主簿回头看去,眼前这焕然一新的曲家沟,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一排排整齐的二层小楼,白墙青瓦,墙壁厚实保暖。
更难得的是,还用了卢大人不知从哪儿搞来的“墙暖新技术”,据说冬暖夏凉。
每家每户都有宽敞的大院子,前院预留了花圃,后院规划了菜地。
阡陌交通的水泥路平整干净,路两旁还留好了种树的大坑……
这哪里是穷山沟?
这规划,这气象,说是个世外桃源的小镇都有人信!
等来年春天,花一种,树一栽,我的乖乖,那景色……
周主簿一时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曲乔那带着几分“您可别忽悠俺们乡下人”的眼神瞟过来。
他才轻咳一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端着架子道:
“老太太放心,卢大人一向言出必行。他惦记此事已久,只是近日正在等候京中一份重要的……呃,文书。”
其实是在等皇上对新粮的态度,以及给曲家沟请功的圣旨。
第490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83)
卢庭之显然也想到如果新粮名头打出去,曲家沟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村落,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他不可能长年窝在东临县,何况东临县上头还有州府衙门....
“待文书一到,大人必定亲临,届时正好与诸位同庆乔迁之喜!”
这话一出,旁边的曲家沟众人顿时喜笑颜开,互相挤眉弄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卢县令带着赏赐敲锣打鼓进村的场面。
而站在周主簿身后的施工队,人群中则是神色各异。
有真心羡慕的:“瞧瞧人家这村子,往后日子得多美!”
有惊叹的:“这才几个月,简直翻天覆地啊!”
自然也有那酸溜溜的:“哼,走了狗屎运罢了!”
更有几个动着歪心思的,此刻则是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自己没把念头付诸行动。
曲乔将一切收入眼底,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目的达成,她笑嘻嘻地退回原位,曲大山则默契的上前,像送财神爷一样,把周主簿和施工队一行人送出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