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龙傲天!
“啧,”斧头在她腰间啧啧有声,“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虐恋情深’?果然够‘虐’。”
“杀!”随着一支火箭射出出,城里城外喊杀震天。
是卢庭之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曲乔听得出来。
那独眼壮汉也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弄得心惊胆战,但随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朝城楼上吼:
“兄弟们,擒贼先擒王,今日抓了李长庚,来人当封万户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城楼丢下,寒光一闪。
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无头的身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
曲老太根本不管自己造成了什么样的轰动,也不管的随着火箭射出后,城门外漆黑处突然杀出了埋伏的兵士...
一盏茶的工夫,她爬出了狗洞,甩了甩头上的尘土,胡乱耳畔的打杀声,心中略显复杂。
显然她隐约的猜想都得到了印证,李长庚和卢庭之以整个东临县为诱,引出了二皇子暗藏私兵的实证。
在大人物们的夺嫡大业面前,百姓的资产性命,不值一提,女人血脉更是....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
城外的军士们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将军,以及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士兵,来不及抵抗,发一声喊,丢下武器,溃不成军。
城楼角楼阴影里,李长庚缓缓放下手中的弓,望着城门下面乱战,眼神深邃复杂。
如果她没看错,刚才丢下去的东西是把斧头,这样干脆利落到诡异的手法……
似乎勾起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凶悍的影子。
而此刻的曲老太,已经混到了城门前,趁乱摸回了自己的斧头,在斧头的叽里呱啦的指引下,胡乱砍杀了几个恶贯满盈之人后,胡毫不恋战的撤离了。
她一边在黎明前的黑暗朝村里中狂奔,一边心里还在疯狂吐槽今晚的见闻:
钻狗洞,砍溃兵,看了一场“未来皇子妃”城下逼宫,被昔日情郎一箭穿心的年度狗血大戏……
这都什么跟什么!
“斧头,今晚这事儿,够你消化一阵了吧?
“还行吧,”斧头意犹未尽,“就是咱们是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曲乔有些无语,“再不走,等天亮了,就露馅了,然后你就会被人夺离我身边,成为一把没用的铁疙瘩!”
斧头心情好,懒得和老太计较,“下回有这种热闹,还叫我啊!”
“叫你个头!赶紧回家,冻死老婆子了!”曲乔骂骂咧咧,脚下速度却更快了。
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鱼肚白。漫长而混乱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但曲乔知道,县城之乱只是序幕,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头。
不过现在,她只想赶紧回村,喝碗柳娘熬的热粥,睡上三天三夜。
就在曲乔在炕头吃香喝辣的时候,东临县县衙后宅,大夫略显遗憾的对李长庚摇了摇头。
“夫人性命虽是保住了,往后却无法孕育子嗣了。”
李长庚看着灵芝苍白的脸,面色平静。
倒是旁边的卢庭之想要讲两句安慰的话,却听见李长庚问:
“昨夜埋伏的军队,是高长祁的亲卫?”
卢庭之对昨夜城门前的绞杀心有余悸,同时对在尸山血海厮杀出来的边军刮目相看。
“嗯,我去看过了,这些人手法十分利落,二皇子养的那些私兵,不够他们砍的。”
李长庚眼中来了一抹兴趣,“可见,杀戮才能铸就钢铁一般的军队!”
卢庭之发誓,他是个文化人,这辈子都不想再看昨夜的场景!
“城里砍杀叛军的人,弄清楚了吗?”
听着李长庚的发问,卢庭之回神,摇了摇头,“问过百姓了,说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军士,其他一概不知。”
“用的什么兵器?”李长庚问。
卢庭之思索片刻,“有躲在暗处百姓模糊说,是斧头。”
“斧头啊!”李长庚声音幽幽。
“要不要派人去找...”卢庭之想到昨夜种种,心中后怕不已。
这帮人安插在城里的叛军,比他们掌握的要多了一倍之多。
尤其的城门处,竟被叛军渗透,若非昨夜神秘人砍杀,城门一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了!”李长庚说。
卢庭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说的不必,是不必去追查神秘人下落。
他心中琢磨昨夜这位前脚射箭,后脚那叛军首领就被砍在马下...
莫非?那神秘人是九皇子的人!
想到这里,卢庭之恭敬又佩服的朝着李长庚拜了一拜。
嗯,肯定的,不愧是陛下常夸的九皇子,足智多谋,安排的滴水不漏啊!
李长庚:.......
第517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10)
曲大山熬夜等回曲乔,得了句“安心过年”的准话儿后。
村里巡逻不断,却也不耽误过年。
年夜饭这晚,更是丰盛得前所未有,家家户户灶房里飘出来的肉香,能把十里八乡的野狗都馋哭。
曲乔家更是摆了一大桌子。
红烧肉炖土豆、栗子烧鸡、南瓜饼、红薯丸子、清炒豆芽,中间还摆着一大盆骨头汤,热气腾腾。
柳娘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嘴里却念叨个不停:
“这油放多了……这肉切得太厚了……”
双儿和喜子早已坐在桌前,眼巴巴等着开饭。
“娘,别忙啦,就等你喽。”双儿给每个人碗里倒上一小口地瓜烧。
“来了,来了!”柳娘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解下围裙坐下,看着满桌子菜,忽然眼圈一红,“要是大力在……”
“大过年的...”曲乔打断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柳娘嘴里,“这肉是不是味道淡了点?”
柳娘嘴里被塞一大块肉,又被怀疑厨艺,立马鼓着腮帮子咀嚼,眼泪憋了回去:“味道正好!”
双儿给她奶和娘都加了菜,喜子也很有眼色的举杯,“奶,娘,这些年辛苦您二位把我和姐姐拉扯长大,三叔公说,等明年我就可以下场考试,到时候我来养家!”
少年穿着新衣,身形瘦高,容貌俊俏,表情郑重,让人欣慰。
一家人举杯畅饮,喜子和柳娘斯文好看,曲乔和双儿十分豪迈。
“咳咳~~~”双儿虽然偶尔偷喝一口两口的酒,半碗酒仰头就干,还是第一回 。
“奶,娘,如今我的大锤刷的虎虎生风,等我能打过奶一只手后,我就上战场,替爹报仇!”
这次柳娘没有哭,反而举起酒碗,和双儿碰了一个,“好闺女,有出息。”
她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闺女越来越像自己婆婆了。
像她婆婆好啊,什么世道都能活得好,这吃人的世道,能活着就行,想那么多做什么?
曲乔放下酒碗,看向因为喝酒,面色绯红的柳娘,“孩子们过完年,也十五了,你也算对得起大山了,往后你自己个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柳娘一听,脸颊更红,生怕婆婆当着孩子面说让她改嫁的事儿,立马红了眼。
“呜呜呜~~娘~~~这么好的日子,大力怎么就过不上呢....”
她正哭得尽兴,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谁啊?大过年的拆门呢?”双儿腾地站起来,拎起墙角的铁锤就要冲出去。
曲乔按住她:“大年三十的,估计是喝醉的。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院门口,门就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撞开。
一个彪形大汉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浑身盔甲,满是寒气,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大汉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里坐在桌边抹泪的柳娘,眼睛瞬间就直了。
“媳……媳妇,别哭。”
他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如同蛮牛般冲进堂屋,在柳娘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扯起来,死死搂进怀里。
“媳妇儿,我回来了,谁也不许欺负你...”
柳娘被他身上的盔甲硌得生疼,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吓得魂飞魄散,“娘……娘救命啊……鬼啊!”
曲乔站在门口,三角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女人天天把“大力”挂在嘴边,如今真的回来了,装不下去了吧!
没错,一个照面,曲乔就认出了,这个熊一样莽撞的汉子,是原身的亲儿子曲大力。
瞧身上的盔甲,看着大小是个官喽,只是血腥和煞气很浓,估计是刚从杀场上下来。
曲大力搂着柳娘不撒手,柳娘吓得直哭,又想推他又不敢用力。
这“鬼”又臭又冷又腥,怕不是觉得自己要改嫁,回来警告自己的。
可自己从来没有这个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