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_贫穷的三七呀【上部完结】(422)

  “滚下去!自己走回去!”

  婆子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言,连滚爬爬下了马车,看着马车绝尘而去,才敢低声咒骂几句。

  车厢内只剩灵芝一人。

  她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如今却只剩一片空茫和绵延的痛楚。

  “与其担惊受怕,患得患失,不如……毁了。”

  她低声呢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狠厉取代。

  李长庚的冷漠,曲家沟那些村妇看似淳朴实则防备的态度,还有那个蠢丫头双儿滴水不漏的装傻……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和屈辱。

  既然得不到,既然注定是棋子,那她为什么不能是执棋人呢?

  马车驶入林家湾,停在自家那栋新修缮的、气派远超左邻右舍的宅院前。

  灵芝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坐了片刻,直到心绪完全冰冷坚硬,才扶着丫鬟的手下来,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里,林丰收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地修补着往日用的农具。

  他比之前更加沉默瘦削,眼神里透着一种麻木的疲惫。

  看见灵芝进来,他只是动作顿了顿,继续敲打着钉子。

  “哥,停下,我有话跟你说。”灵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丰收放下锤子,任由汗珠滚落,沉默地看着她。

  灵芝挥退下人,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准备准备,十天后,我有份大礼送给....”

  “李先生”三个字,被她悄无声息的咽下,并未发出声音。

  林丰收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的孩子,怎么能白死呢?”灵芝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如铁。

  林丰收瞳孔骤然收缩,手中刚刚捡起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中了他的脚背,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妹妹。

  “灵芝……你疯了?”他声音干涩,“曲家沟救过我们,卢大人也,何况双儿她根本什么都不知……”

  “疯了?”灵芝忽然笑了,笑容却凄厉无比。

  “城墙下的那一箭没有卢庭之的受益,谁敢?双儿不知?我今天给她机会的,她明明知道李先生就是李大哥,为什么不说?”

  灵芝的声音骤然尖利,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知道箭射在胸口的时候多疼吗?你知道我看着血从身体里流出去,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吗?!”

  林丰收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脚上的疼痛此刻才尖锐地传来....

  “不……不是那样……”他喃喃道,脑子混乱而痛苦,“是你……是你非要去找李九,是你暴露了行踪……”

  “所以都是我的错?!”

  灵芝呵退了闻声围上来的父母妹妹,猛地逼近林丰收,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

  “林丰收!你是我的哥哥!你明明知道前路危险,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保护不了我?!”

  她扭头瞪向远处畏惧瞧着她的家人,抓住林丰收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哥,你必须帮我,这是你欠我的!”

  前世,她在困死在宫里,宫外的父母哥哥却过得美满和乐。

  这些,都是用她的命换的,他们都该还!

  林丰收被她眼中疯狂的恨意和炽热的野心灼伤了。

  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只觉得无比陌生。

  遇到李九后的偏执,像条毒蛇缠绕着她,也即将拖着他一起坠入深渊。

  “你……你想怎么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灵芝松开手,惨白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丰收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他看着灵芝期待而疯狂的眼神,又想起曲家沟那些朴实热情的脸,想起双儿没心没肺的笑容……

  “我……做不到。”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灵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失望、愤怒、鄙夷交织:

  “不,你必须做到!”

  灵芝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林丰收一个人站在残破的棚架下,脚上的伤口渗出鲜血,混着地上的尘土,一片泥泞。

  他缓缓蹲下身,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________________

  府城,卢宅。天色未明,晨雾弥漫。

  曲乔正在屋子里最后一次检查喜子三人考篮里的东西:

  笔墨砚台齐全,油布包好的干粮和水囊,一小瓶提神的药油,甚至还有三块叠得整齐的、加了姜末的厚布巾。

  府试在即,春寒料峭,考场里坐久了膝盖冷,这是算是李长庚的又一发明。

  “都记牢了?进了号舍,先检查桌椅墙壁,有虫蚁赶紧拍死,有坑洼不平的拿布垫垫。”

  “答题不急,看清楚题目再动笔。”

  “冷了就用布巾捂捂膝盖,饿了就吃干粮,别省着。”

  曲乔絮絮叨叨,难得显出几分属于长辈的啰嗦。

  喜子三个认真点头,虽然紧张,但眼神还算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期盼。

  “老太太,出事儿了!”

  就在这时,赵管事脚步匆匆地从外院进来,面色苍白,额角带汗。

  “外头来了一队官差,还有不少兵丁,把前后门都围了!”

  曲乔将手中东西放下,“知道为什么嘛?”

  赵管家喘了口气,才快速清晰的回禀道:

  “说是昨夜府衙大牢有人劫狱,跑了几名重犯,有人举报说,见贼人翻墙进了咱们这院子,要立刻进来搜查!”

  喜子三人脸色顿时一变。

  曲乔眉头一挑,心中迅速盘算:劫狱?冲着李长庚来的?

  还是……冲着曲家沟?或者,一箭双雕?

  她眯了眯三角眼,似乎没什么区别啊!

  她得适应,有龙傲天的地方,绝对太平不了。

  “这处是卢家私宅,他们未必敢真硬闯,但……借口搜查,堵上几个时辰不成问题。”赵管事担忧地看向喜子三人,“可是公子们的考试……”

  喜子心头一紧,看向曲乔:“奶……”

  曲乔却淡定拍了拍手,“慌啥?条条大路通考场,前门不让走,咱们走别的路呗!”

  她老眼一转,对赵管事道:“你去前头应付着,能拖多久拖多久。”

  又对喜子三人招手,“跟奶来!”

  她带着三个小子熟门熟路地拐到后院角落一处堆放杂物的棚子后面。

  喜子几个瞧见她奶拨开几捆干柴,赫然露出一个被杂草半掩的、尺许见方的破洞。

  像是狗洞,又像是年久失修的排水口。

  “来的那天我就发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用了。”

  曲乔嘿嘿一乐,率先蹲下身,“快,钻出去!外头是条僻静巷子,一拐弯就是考场!”

  三个少年看着那脏兮兮的洞口,再看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考试长衫,读书人的体面啊……

  算个屁!

  喜子一咬牙,第一个趴下,麻利地钻了出去。

  虎头和栓子见状,也紧随其后。

  别说狗洞了,他们从小泥巴地,水泡子,不知淌了多少。

  等到喜子他们一个个钻出,拍拍身上的灰土,左右一看,巷子果然僻静无人。

  不远处的墙角,她奶正冲他们招手,而她的脚边,歪倒着两个被敲晕的兵丁,显然是曲乔刚才翻墙出来时顺手解决的。

  “姑奶,这……”虎头指着那俩兵丁。

  “没事儿,睡几个时辰就好了。”曲乔摆摆手,辨了下方向,“走这边,绕过去!”

  三人猫着腰,跟着曲乔在黎明前昏暗的街巷中穿行。

  真如曲老太所说,拐个弯,就到了考场外头。

  靠近贡院,人流越多。许多学子提着考篮,在家人书童的陪伴下,正排队等待入场。

  天色微亮,加上昨夜春雨,春寒料峭,不少人冻得搓手跺脚,气氛肃穆而紧张。

  喜子三人松了口气,连忙整理衣衫,排到了队伍末尾。

  曲乔则退到街对面一个卖早点的摊子旁,要了碗热汤,边喝边眯眼观察着四周。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检查、核对身份、搜身……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喜子他们即将轮到检查时,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又一队全副武装的兵丁跑步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低级武官服饰、面色冷峻的汉子。

  他与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差头目低语了几句,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排队的学子。

  喜子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记得奶说过,进了考场就安全了,扰乱科举是大罪,没人敢明着来。

  可看这架势……

  ——————————

  (二合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空间文 快穿文 无cp  贫穷的三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