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也是个搞好上级关系的好机会。”冯德庆间谍就是为了钱,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不喜欢钱,只不过多少的问题。
一根大黄鱼可以多赚二百美金,那么一百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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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暴雨阵阵,电闪雷鸣。
意式的小洋楼里,闪电亮起时候,偌大客厅里堆满的黄金珠宝仿佛被镀上了生命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曲乔,曲建,丁川几人闷头不语,乖巧如鸡!
陈文瑾一双眼睛里几乎冒火,她手指颤抖的指着几人,本想开口说话,最后只余下剧烈的咳嗽。
“你们这是在犯国际错误!”她疾言厉色的话被淹没在雷声里。
倾盆大雨哗啦啦的落,让已经关闭门栓的屋子显得格外闷热。
陈文瑾看见三个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岁人,气不打一处来,“谁的主意!”
“我!”
三人同时抬头,表情坚决,视死如归。
“怎么,当这是论功行赏呢?”陈文瑾真不知道,这三人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了这样大的事儿。
整整3吨黄金,这是什么概念?
组织上接手的前政府的黄金只有六千余两,约0.1875吨,还没有这屋子里的一个零头多,这小半年国家用大量收购民间金银,为此各种开会探讨,却不及这三人一个多月的谋算?
眼前这三吨多黄金,将近四万两,还有各种珠宝和古董价值更加不菲,是这三人做局得来的?
“你们可知道,这件事儿捅出去,是什么后果。”面对敌人的屠刀都没有心慌一下的陈文瑾,此刻满脑子乱麻。
事已至此,曲建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大姐,组织上一直强调民间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黄金,这帮人竟私藏如此之多的赃款,是他们违法在先!我们在维护国家利益,只是手段确实有些不太...”
在陈文瑾的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曲建那句“不太正当和光彩”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姐,黄金是他们带船上交易的,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黄金古董我们运出来了,船已经沉了,查不出来的。”
丁川心中难道不震惊吗?
他看到周向阳他们运回来这么多黄金古董的时候,俩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好吧。
可惜那时候曲乔还没回来,他问周向阳,这臭小子也只摇头,说不知道。
“你说!”陈文瑾恢复了一些冷静后,指向曲乔。
曲建没这个胆子,丁川没这个脑子,偏偏事情成了,那就只有曲乔,这个她一开始就觉得不凡的人了。
事情圆满成功,正是邀功的好时候,曲乔当然不打算隐瞒,把如何搜集到消息,如何计划,如何引诱那些人上钩的事情一一道来。
随着暴雨声歇,曲乔的讲述也接近尾声,这下不光陈文瑾,就连参与了的丁川和曲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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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明天或者后天补上哈~~~
第9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91)
作为一个活了几辈子,且经历颇为丰富的老太,这种小小骗局,对于曲乔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加上两个神助攻。
曲建---津海卫后勤大主管;丁川---津海卫最高治安官,如果不是怕引起上面的忌惮,曲乔觉得战果可以更加辉煌,手段还可以更直接。
“你怎知今天晚上会有大风和暴雨。”陈文瑾问出了整个计划中唯一不可人为控制的事情。
刚才曲乔的讲述,她听得很认真,每一步都算合情合理。
可她说那亨特那帮人把东西运上岸后二十分钟不到,狂风暴雨骤降,为了这次交易,太古商船启航后一直停在远离码头的海上。
听曲乔的意思,在太古货轮上交易的事情,是大英的那位亨特张罗的。
想到这里面的过程细节,陈文瑾知道自己未来两个月,有的是事儿要做。
曲乔看着陈文瑾变幻莫测的表情,快速的把没有和丁川曲建商量过的一些细节复盘一遍,察觉问题不大后,指着头顶吊顶。
“耐耐!”
三人听她回答的无比认真,都齐刷刷的仰头看向复古华丽的吊灯,丁川一脸便秘,曲建不可思议,只有的陈文瑾很好的掩盖了情绪。
曲乔半点不心虚。
六月本就雨多风大,她利用自己半吊子金手指,沟通动物,总结规律,得出今晚的暴风大雨。虽有几分玄幻,却也符合常识。
不然呢,说她略懂风水,颇通兽语?这个年代,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搞事情嘛,用心点,不丢人!曲乔见三人神态,在心中暗自夸奖了自己一句。
蹲在吊灯上看好戏的耐耐,突然感觉有锅扣上,条件反射接话:
“介尼玛大风刮得狂,地上的土狗吹成了狼,鸟爷也想秋裤来当凉!”
本来置身事外的大花:汪汪汪~~~
四人一狗,在耐耐最后一句“真尼玛冷的”感慨中,默契的沉默了。
“你们三个做好准备,这件事情我会事无巨细的上报,北平会派调查组过来,如果问起谁是主谋,就说是我指使的。”
陈文瑾又问了三人半个小时,实在问不出什么漏洞,最后揉揉了眉心,一锤定音。
“不行!”三人齐声反对。
耐耐:“真尼玛伟大!”
丁川脾气最火爆,站起来急吼吼道:“大姐,一人做事儿一人当,怎么能让您背锅呢!”
曲建擦掉镜片上的水汽,点头严肃无比:
“大姐,我们做的时候,都想到后果了,大不了前途不要了,回家种地也舒心。”
曲乔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但这口金灿灿的大锅,可是她给自己大哥打造的安全锅,好坏都得他们兄妹来扛的。
“陈大娘,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一句陈大娘,陈文瑾想起了初见曲乔时候场景。
那时候,曲乔裹着破被子,浑身上下都是淳朴憨厚,却也和现在一样,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所以自己才会冒险,把那样重要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她的。
任务完成后,自己承诺给她的奖励一直未兑现,她却从来不问,仿佛当初听见承诺时,满脸的惊喜不曾出现过。
丁川和曲建识趣上楼,他们两个得商量一下,怎么写报告,两人心中有个共同的想法,就是不把曲乔牵连进去。
丁川想法简单,他觉得曲乔的邪门儿,知道人越少越好,多了,怕她会被控制利用。
曲建就更简单,他已经受过妹妹一次恩惠,这次他怎么会再让她陷入绝望,至于妹妹说的那些,日子还长,总会有办法的。
满是金银珠宝的空当里,一张沙发上,白发渐多的陈文瑾和眼睛明亮的曲乔,竟有几分母女的模样。
“闺女,你折腾得这么大,目的是什么?”陈文瑾弄不懂曲乔的目的,就直接发问。
虽然是终极谈心,曲乔却也不能大咧咧的告诉眼前老人,自己真实的担忧,毕竟那样的事情,讲给命运关联的曲建,已是曲老太最大的尺度了。
“大娘,我在夜校读书,认识了的邱恩善,她带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卜世仁他们生活过的世界。”
说到卜世仁,曲乔的表情里带着咬牙切齿:
“这不就是书上和报纸上说的剥削阶级吗?洋人剥削我们,资本家们压迫我们,而我们为什么不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陈文瑾听见曲乔半真半假的讲大义凛然的话,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你想要什么?”
曲乔茫然看向陈文瑾,“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千倍万倍,有房子,有工作,孩子能上学,我也能读书,这都是组织和国家的给我的,我没什么想要的,我个人什么都不想要!”
曲乔越说越激动,最后整个人站起来,手握拳头,双眸湿润的看向陈文瑾。
陈文瑾却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曲乔同志,在我这里,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曲乔露出招牌的憨厚一笑,眼神却狂热不止,“大娘,我想要上面亲笔写的表扬信!就是那种,写我们兄妹我坚定的无产主义战士,如果能行,给我写个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锦旗就好了!”
陈文瑾看着曲乔手比了个‘1’,又指了指上面,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夜校学的是思想政治,听你们老师说,你班里积极分子?”
看见陈文瑾眼中的狐疑消失,曲乔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切这不就完美闭环了?
她曲老太从不走闲棋,她要永远活在已知当中,未知会让她没有安全感,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会是表扬信,而不是批评书呢?”尽管满屋黄金珠宝,陈文瑾起身也拿不准上面的意思,这件事实在过于抽象和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