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_嗞咚【完结】(8)

  她吸了吸鼻子,任性问:“那你早知道沈依菀回来了?”

  叶岌点了下头。

  其实他已经不想去提沈依菀,事实上,与姳月在一起的时候,他谁都不想提。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除了她,其他任何事都调动不了他的情绪。

  就像明知奇怪,他也是丝毫不在意,也不想去寻找原因。

  “那日康宁伯府,你有意让我去迟,为什么?”

  叶岌叹了声,揽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怕小月芽胡思乱想,伤了心。”

  叶岌多唤她月儿,有时逗她,或是动情沉迷的时候,便会唤小月芽,月芽儿。

  现在他唤着小月芽,清浅的耳语声拂过鬓边,是那么真实,一点也不像中咒后被操控了心念。

  “叶岌,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姳月仰起脸庞问。

  除去相思咒的因素外,有一点点的发自真心吗?

  叶岌静静审视着她,她的问题太多余。

  他的情欲就是为了她而生,他的眼睛一触碰到她就再不舍得移开,贪婪地像是如何也得不到满足。

  除了爱她,爱她,爱她,爱她,得到她,再没有别的。

  姳月从他漆色的瞳眸里看到了沉迷,她喜欢他这样看着自己,可这一刻她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是清醒时候的叶岌,决不会有这种狂乱的神情。

  姳月低落的垂下头,叶岌却托起她的下颌,“怎么才算喜欢?”

  他低声问着,吻住她的唇,“这样?”

  舌头抵开她的齿关,“这样呢?”

  他吮住她的舌尖,声音越来越模糊,“还是这样?”

  姳月被吻得发抖,紧闭起眼睛让他亲,心里贪心的想,有的吧,一定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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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现在就像在喝放了刀片的蜜糖,永远不知道下一口是甜还是刀子,忐忑又不舍得放下。

  第6章

  竹林外,沈依菀透过层层的竹影,死死看着溪边无谓礼教,忘我缠吻的两人。

  泪水已经干在眼眶下,指甲生生折断在掌心。

  “现在可以死心了吗?”楚容勉不是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沈依菀咬牙红着眸瞪向他,眼中尽是伤痛。

  破碎的一眼让楚容勉心疼无比,“依菀,已经过去了。”

  过去?绝对不会的!

  她坚持的信念不可以崩塌!她不可以失去临清!

  沈依菀拼命为这一切寻找着理由,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临清年幼时便饱受欺凌,被国公府苛待,折辱,导致了他七情淡薄。

  其他一切都可能变,可这一点,一定不会的。

  不正常!一切都太不正常!尤其是临清的态度,处处透着诡异。

  纵是变心,难道一个人的性子也能天翻地覆?

  若不是幼时救命的恩情,她甚至也无法靠近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为沉溺于男欢女爱。

  还有方才,赵姳月慌乱的样子,也与以往高高在上的娇蛮不同。

  她问她是不是对临清做了什么,她紧张的过分!

  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原因!

  楚容勉看她分明陷入了死胡同,紧握住她的肩,“依菀,可你还有我。”

  沈依菀回神,避开楚容勉灼灼的双眸,“我知道你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

  “我该回去了。”沈依菀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楚容勉双手垂落到身侧,站在原地,苦涩而笑。

  *

  武帝勤勉,五日一早朝。

  清早,叶岌离开后没多久,姳月也醒了。

  她睁着眼睛侧躺在拔步床上,边上空了的位置很快散去温度。

  昨夜从鹿鸣谷回来后,叶岌几乎与她彻夜。

  她心里的不安也在他一次次的冲击下被掩埋,可现在他离开后,一切思绪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蔓延。

  她以前不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她以前没有做坏事。

  那时她任性,也任性的坦荡,可现在她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每走一步都怕就掉下去。

  姳月躺着也觉得不踏实,干脆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衾被也顺着滑落,露出雪白的胴体,以及肌肤上一朵一朵被叶岌种下的印记。

  他食髓知味,让姳月时常有种他想吃了她的错觉。

  换做从前,她恐怕如何也想象不出叶岌那样冷清的人,会这样的放纵无度。

  姳月曲起发麻的细指,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

  她驱散思绪,想起昨日祁怀濯与恩母说的话,两人似乎是闹了不快。

  想了想,她决定去公主府看看。

  姳月自小养在公主府,进出素来自由,她熟门熟路的往内院走去,走过中庭,守在殿外的如慧将她拦了下来。

  如慧是恩母的贴身婢女,怎么不在内伺候?

  姳月奇怪问:“可是恩母不在?”

  如慧神色有些不自在,“长公主与六殿下在谈事,夫人不如去偏厅小坐一会儿,我让人端你爱吃的芙蓉雪酥饼。”

  姳月听她这么说,便觉得一定是祁怀濯和恩母又起了争执,殿内这时也传出一声清脆嘹亮的动静。

  像是茶盏惯在地上。

  眼看吵得如此厉害,姳月哪里坐的住,情急走近两步。

  “姑母不知道么,我讨厌的就是他。”

  是祁怀濯的声音,他像是还要说什么,被长公主凌厉打断,“够了,你给我出去,滚!”

  殿门被用力拉开,祁怀濯阴沉着脸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姳月,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记忆里,姳月还从没见过祁怀濯动怒,无论面对谁他永远都是和煦的样子,也没有皇子的架子。

  那说明,这次的事真的很严重。

  姳月神色一紧,快跑进殿中,长公主沉静坐在软榻上,脚边是一地的碎瓷。

  “恩母。”她小声唤。

  长公主似隔了一会儿才听到,抬头看她,“姳月来了。”

  她状若无事的吩咐下人收拾了狼藉,又搬来凳子让姳月坐下,抿着笑问她怎么来了。

  姳月看出她笑意下的疲累,“恩母,是不是六皇子犯什么错了,惹你生气。”

  长公主脸上的笑淡了淡,她并不想提他,看着姳月担心的目光,叹息道:“争执了几句。”

  姳月迟疑道:“六皇子不是最孝顺恩母。”

  长公主冷笑着扯动嘴角,“他如今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住他。”

  未免姳月再问,长公主接着又说:“管不住他,总管得住你,不可再问了。”

  姳月只得把想说的话咽回嘴里,脑子却一直在想,祁怀濯口中说的最讨厌的人是谁。

  莫不是九皇子?

  一年前的宫变,太子以谋逆罪被贬幽禁,如今太子位悬空,最有可能坐上储位的就是他和祁怀濯。

  姳月想了一圈,觉得这个答案是最有可能的。

  否则她想不到别的什么事能让恩母这么生气。

  恩母是不想让祁怀濯去争太子位吗?

  不过这桩事确实少不了危险。

  当初叶岌高中之后便成了太子的近臣,要不是他看出了太子谋逆的心,又慧极在宫变中逃过一劫,现在的下场恐怕也好不了。

  “我听闻,昨日沈依菀找了你?”

  姳月兀自想着,冷不丁听长公主开口,吃惊抬眸。

  恩母是怎么知道的?

  长公主问:“她可有刁难你?”

  换做从前,姳月早就委屈兮兮的告状了,可现在她对沈依菀有愧疚,想了想,摇头:“也不算刁难。”

  长公主皱起眉,不喜欢看到姳月这么委屈自己的模样。

  她知道背后有人说姳月骄纵傲慢,可她即是她的养女,就是最尊贵的,便是再骄纵也可以。

  现在她这么忍让,无非是因为叶岌。

  长公主不悦的吐气,连带着叶岌也迁怒,“当初我就不该允许你嫁给叶岌!”

  “恩母。”姳月急急解释,“这与叶岌没关系。”

  对上长公主拧起的眉眼,姳月低下眸,“毕竟,沈依菀也可怜。”

  长公主见不得她这窝窝囊囊的样子。

  既然知道错,便不该做,做了,便不该后悔。

  要狠心就狠心到底。

  忍耐了几许,长公主道:“既然如此,我看倒不如替她择一门好亲事,这般也算有个了结。”

  姳月只想了一瞬便摇头,“恩母就不要为我操心了。”

  长公主见她左右不听劝,一时气恼,“随你。”

  “恩母。”姳月惴惴唤。

  长公主不理会,屈指支着额侧,闭眸假寐。

  如慧笑着打圆场,“长公主许是乏了。”

  姳月神色黯淡的点点头,“那我不打扰恩母休息了。”

  水青跟着姳月从公主府离开,忍不住低声问:“夫人为什么不答应长公主说的,这样一来,沈依菀也不会再缠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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