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见他还不罢休,恨声道:“我说没有了,没有没有!”
“我怎么信你?”叶岌半眯着眼,冠冕堂皇,“不过我信自己摸到的。”
他一遍一遍的检查,细致的姳月几乎晕厥,越是如此,被折辱的难堪感觉越是让她愤恨。
叶岌就是在羞辱她,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有没有做什么。
从前只流露一点蛛丝马迹他就会笑,“月儿羞了。”“月儿还没有够。”“嗯,如今才是真的足够了。”
她的紧咬着唇淌泪,一遍遍告诉自己,就当自己死了,忍一忍,忍一忍。
就如姳月所想,叶岌熟悉她的一切,熟悉到,连反应都是熟悉的。
无论心有很恨,两人对彼此的熟稔已经超脱理智能控制的范畴。
尤其叶岌,身躯里干渴饥饿了许久欲在苏醒,喉骨用力吞咽,牵出去一大片火烧火燎的燥。
叶岌目光发深,瞳色幽森泛光,压抑太久之后的爆发,连可渴.、望都变得穷凶极恶。
指上的点点滴滴根本不够解他的心火,反而像是在诱.、引,就譬一个已经快渴死的人,给他一滴水,他就会发狂。
叶岌粗喘着喉咙,猛地撤手,缓缓举到眼前,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除了混乱的灼欲,还有嫉妒,他竟然嫉妒只有手尝到了。
姳月晕沉着轻扇动眼睫,她以为终于结束了,耳畔却传来窸窣的声响。
她无力睁眼去看是怎么回事,只是将眉心轻攒起。
嗒的一声脆响,似是什么打到了床栏。
姳月眼睫一跳,略微翕开眼缝,目光望出去的当下,倏然睁大眸。
她胡乱撑坐起身,颤睫盯着正解下腰带的叶岌,方才那声脆响就是腰带上玉扣打到床栏发出的!
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指触,那能解释是检查,那现在呢?
姳月声音惊惧不稳:“你做什么?”
后者一言不发,随手将解下的腰带丢到一旁,玉扣砸在青砖地上,裂出碎纹。
姳月心也跟着发紧,仓皇抬眸,对上叶岌莫测的视线,深暗似渊的凤眸里无声翻搅着,全是吞人的欲意。
她脑中嗡炸开,曲腿往床榻里侧缩逃。
脚踝被一把握住,如枷锁落下,滚烫的掌心烧的姳月满心骇惧到了顶峰。
他是疯了吗?
她用力踢动双腿挣逃,这在叶岌看来与小猫亮爪子没有什么区别,轻而易举就将她扯到面前。
姳月身子颤栗紧贴在他腿边,锦袍都隔绝不了他身上如焰的热意,偾张的危险更是愈烧愈烈。
箍在她脚踝的大掌是枷锁,更是侵略,带着薄茧的抚弄,轻时如百虫爬过,重时似恨不得揉入她的血肉。
姳月脑中空白混乱,事到如今她不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断屈缩双腿,“叶岌……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和抗拒无疑挑起叶岌的怒火,“你不是求都要求这般?现在躲什么!”
鄙薄凌厉的字眼让姳月喘不过气,叶岌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话里话外都是厌恶,却要勉强一个他厌恶的人?
姳月挣逃不脱,看他掀袍,大惊喊道:“你不是讨厌我?你不是说永远不会喜欢我?你现在不要告诉我你屈服了!”
她故意说着刺激他的话,叶岌额侧青筋狞跳。
就在姳月以为他会将自己一把推开的时候,他却慢慢压下,“赵姳月,我厌恶你不假。”
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一寸寸下落,最终停在自己被锦袍所覆的火源之上,当理智被蚕食之后,人就只剩本能。
“但我承认,你确实能帮我纾解,而你费近心思勾引到我,该开心才是。”
姳月脸色唰白,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拿她当纾解,屈辱感怨愤充斥着她,气息一直在发抖。
“沈依菀呢?你这么做可还记得对沈依菀的承诺!”
她以为只要提起沈依菀,叶岌定然会收手。
叶岌也认为自己应该就此停住,可赵姳月说的这些话竟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丝毫波澜。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他只想狠狠吻上去。
唯独那满眼的泪水让他有一瞬的迟疑。
只不过在看见她眼里的恨意和抗拒后,这些迟疑直接被扫荡一空。
还轮不到她恨和不愿。
他眼神愈发不加掩饰,露骨的视线几乎将她剥开侵略。
姳月被他这样看着,整个人濒临崩溃,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受不了痛哭出声。
“你要不想对不起沈依菀,就别碰我!”
叶岌擒住她挣扎的手腕,残忍吐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泄.欲的玩物而已,何来对不对得起。”
一句话摧毁姳月所有希望,对眼前人的恨意再也压不住,“你不是人,混蛋!畜生!”
叶岌听她骂着,嘴角冷勾,她可以对他下蛊,反过来却要指望他做人,岂不可笑?
他早就被她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控制不住最低级的欲望,对厌恶的人起欲,多讽刺。
怒到极致,叶岌遽然扼住姳月的脖子,杀意在瞬息吐露,杀了她,是不是就能将这错乱的一切归正?
早该杀了她,不该留到现在。
他缓缓曲拢手指,指腹才贴紧她的皮肤,透骨的酥柔就如游蛇卷绕,游曳而上。
钻进他的血肉,心脉,缠住他最见不得光的暗欲。
眼底挣扎撕扯着,极度的自厌和极端的情欲同时偾张在身躯里的感觉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连一息都不想再忍。
掌下原想掐死她的力道,全数变成了想要去抚摸,揉进她酥柔的娇躯。
他已经能想象到交融时刻,是怎样入骨的愉悦。
他早尝过千万遍,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忍耐。
当初是她求着要着,现在骂他畜生?今日他便将这畜生做实了又如何?这结果也是她该受!
喉咙被掐紧的那刹,姳月想着,就这么死了也好。
可那让她窒息的力道顷刻又消散,她感觉到他的手在下抚,带着颤意,像在隐忍,更像某种脱控的兴奋。
姳月骂人时的恨意全变成了怕,软硬都不行,她难道真的逃不过?
膝头被握住往两边,姳月急哭了嗓子,眼泪涟涟滚落,“不要,求求你……不要,叶岌!”
哭哑的声音淹没在叶岌沉压而来的身影之下。
第48章
姳月所有的哭求, 在被叶岌欺入的一瞬戛然消失。
她溢满泪水的双瞳极遽凝缩,又绝望散开,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 挣扭的双手无力跌落在床榻上。
姳月麻木承受着叶岌毫无怜惜的吞噬,空洞的目光透过泪雾望向他。
本该清绝冷情的脸庞,此刻蒸腾的汗意,自束冠散下的发丝贴在布汗的额侧, 眼神混沌到理智全无, 眼梢处爬满的尽是狰狞的戾欲。
姳月恍惚的眼神里, 浮上近乎不能解的迷惘。
她真的那么最大恶疾,以至于要这么惩罚她?
身子被牵出无法控制的缩颤, 可这一切发生在恨中,只让她痛苦屈辱。
无助和绝望一点点蚕食着姳月, 失了光亮的双眸越来越灰败。
叶岌被入骨的酥麻席卷,欢愉的充斥在脑中, 喉骨粗咽, 绯红的凤眸里迷乱一片。
旷别太久的滋味袭进四肢百骸,直入灵骨,让他晕眩, 呼吸不稳。
神识的沉溺更让他全然抛却了一切,只有本能在被操控着。
然而他身体被满足着, 脑子里却有一处再叫嚣着还不够。
他吐着浑哑的粗气低眸。
赵姳月分明很乖顺, 没有再躲, 也没有再想着逃跑, 可他却不能满意。
迷离的凤眸深锁,不对,不应是这样。
他沉下眸一寸寸将姳月打量, 披散的墨发铺在她身侧,浑身虚虚的浮着红,一如艳开绝美的花。
可是没有生息,仿佛只是一场绝望的献祭。
连被迫呜咽出的吟声也更像是在受刑。
那么不愿。
勃然升起一股燥郁,死死窒堵在叶岌心上。
姳月麻木的承受对他而言,就如当头浇下的一盆冷水。
他有多沉溺就显得有多可笑。
叶岌浮红的眼尾狠戾抽跳,“赵姳月,你不肯也没用。”
他仿佛陷入了疯魔,发了狠的要从姳月身上获得回应。
脑中翻搅着过去她是如何攀缠,如何愈开愈艳的画面。
叶岌捏过她下颌用力吻去,用自己的呼吸搅乱她,拉起她的手,让她像记忆中那样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腿弯抬起。
誓不罢休的声音发着狠,“赵姳月,你不肯也没用。”
*
姳月迷路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周围全是一片漆黑,或许是林子,又或许是空旷废弃的宅院,总之她身边空无一人,但她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如影随形。
她逃到哪里,那双眼睛就追到哪里,她拔腿拼命的跑,它越来越近,近到甚至能听到它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