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随便召唤了点冰雹出来往他头上砸,然后在罗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借着掩护,她飞快地在他掌心写字:“我们要一直这样偷摸交流吗?”
罗里紧张的表情在看到他原先站的位置落下冰雹的时候,放松了片刻。
他假意感谢,“多谢您,但这些冰雹是……?”
手则同样快速地在妮维菈手中划拉,“明天下午。”
妮维菈演都懒的多演:“不知道啊。我还想问呢,你们研究院的天气怎么这么异常?别处都不下冰雹,偏往你头上下?”
这样说着,她还狐疑地瞟着罗里:“难道这也是你们研究院的产品?”
“不会是想砸我砸歪了吧?”
歪曲完事实,再赏罗里几个眼刀。
罗里:……
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
她这样,就算他们的行为被骑士团关注到了,也不会多怀疑什么。
但是突然流逝的时间是怎么回事?
罗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段消失的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但表面上,罗里还要维持刚刚他们表演的合理性。
他惶恐地说:“研究院没出现过这种极端天气,这也不是我们的研究产物。我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绝不是我们想要暗害您!”
他很是低声下气地解释了许久,妮维菈才哼哼唧唧地表示勉强理解,“好了,今天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婴哭藤。”
次日下午,罗里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了一处地方。
不等他说话,妮维菈先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材料。
她把一根发丝郑重地放在他的掌心,说道:“这是祭司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才搞来的,你看看能不能拿去研究。”
让她研究这个有点太为难文盲了,但是罗里看起来,就像是会对这东西狂热的人!
交给他一定没错!
第146章 不出妮维菈所料,罗里果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祭司的头发,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妮维菈尴尬地咳了两声,“机密,别问那么多。告诉你我不就完蛋了?”
罗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妮维菈:?
他悟到什么了?
算了,不管他悟到什么,他不会再追究缘由就好。
罗里如果细究,她还真给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阴谋着避开不知道谁的耳目艰难沟通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个短暂地能直接说话的空间。
妮维菈问:“怎么早不带我来这里?”
罗里反问:“那我要怎么确定你是可信的?”
妮维菈:“你现在确信我是可信的了?”
不想,罗里竟然摇头。
他一脸肃穆,“我不确定。”
妮维菈:?
她挑眉,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但来不及了。”他沉重道,“再不解决这个可能的‘问题’,我恐怕会再一次陷进去。”
妮维菈往四周看了一圈儿,挑了个地方就地坐下,“看起来故事不短,坐下说吧。”
罗里没有照做。
他在她面前蹲下,小心地束起长发,敛起袍子,“我不能‘失踪’太久,衣袍也不能乱,他们会起疑。”
妮维菈:“……”
她同情道:“看起来你这个生活,很是水深火热啊。”
罗里应和道:“是啊。”
他幽怨地,又庆幸地说:“所以我只能向你求救了。”
和信不信任无关。
他别无选择。
妮维菈被他坚定的目光看的一抖。
完了,又是这种眼神。
妈妈给她讲的童话故事里,主角也没有当过这么多人的救世主啊!
怎么一离开妈妈,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开始赖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迟了半小时私密马赛
第147章 妮维菈避开他请求的目光,“你先说吧。”
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不想立马答应。
罗里:“你知道教廷中有一部分人,拥有特殊的力量吗?”
妮维菈:“特殊?”
罗里:“据说,被神眷顾的人,可以获得神赐的力量,教廷称之为神力。”
“听说过,教廷不是一直如此宣称的吗?”
教廷正是因为拥有神力,才能实现庇护阿塞尔的职责。
对于教廷来说,承接神力,既是权柄,亦是使命。
罗里:“那如果……他们的力量并不来自神呢?”
妮维菈蹙眉,他的意思是?
“如果所谓的神力,本质上是魔法呢?”
惊世骇俗。
妮维菈在心中评价道。
她没有给出关于这个论点本身的判断,而是问罗里:“你还没说,你遇到的麻烦是什么?”
“我怀疑我重生过?或者说返老还童?又或者我占据了谁的身体?”
妮维菈:啊——她提取重点:“总之,这不是你的第一次人生?”
罗里点头。
他很苦恼地说:“我不太确定具体的情况,但是这绝对不是我的第一世。”
妮维菈想,就以你刚才说的话,上辈子被处极刑那都是神判所下手太轻了。
居然还给了你重活的机会。
大麻烦啊!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罗里转身,指向远处的一片空旷:“我发现了这里。”
妮维菈跟着他走过去,罗里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小铲子,蹲下开始挖土。
妮维菈:?
他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塞衣服里的?
没有第二把铲子,妮维菈没办法帮他一起铲。
她试了试调用魔法,然后惊讶地发现,在这里,她竟然变得更强了!
这不正常!
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她就尝试过使用魔法,那时候的感觉和在外面没有区别,但在这里……
她往远处走了几步,变强的感觉消失了。
问题出在脚下。
她看向罗里挥铲的动作,感应着魔源,勾勒出能让她变强的区域的范围:一个圆形。
正是罗里在挖土的这一片。
妮维菈意识到这绝非巧合。
罗里正在挖掘的东西和她有感应。
她不安地问道:“这下面有什么。”
罗里弯着身子,把一铲子土抛到远处:“让我想起来‘前世’的东西。”
妮维菈:“要把它彻底暴露出来,你才能想起来,还是这样遮着,对你也有效果?”
罗里挖掘的动作第一次卡顿,他意识到什么,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难道有前世的不止他一个人吗?
她在这里也会想起前世?
他思维极速发散:这是唤醒人上一世记忆的地方吗?
妮维菈:“它的力量在逸散,你用土挡不住什么。”
罗里:“我知道。这土只是为了掩盖它的表面,别让它被一眼看到。”
妮维菈不置可否。
她制止罗里的动作。
罗里不明所以地停下。
妮维菈往外围走了一步,又退回来:“从我们刚刚的谈话开始,它已经向外扩散了一点。”
很短很短的距离,但她对力量的增强极度敏感,所以清晰地感知到了边界的变化。
她再次问:“这下面有什么?”
罗里没有铲土,他在原地定住,选择着语词:“圆形的平台,纯白色,表面平滑。像是从地底凭空长出来的,我在它的周围挖掘过,往下挖了二十几米,也没有见底。”
妮维菈脑内构建了一下他的形容,一个白色的台子?
真新鲜。
“你挖吧。”
她把顾虑丢到一边,来都来了。
罗里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不能她一来就出问题吧?
“白色的台子”露出来,妮维菈沉默了。
她对这个复杂的世界有很多迷惘,但这些迷惘有时会有一种直觉般的答案。
几乎不用多想,看到祂的第一眼,妮维菈就对这东西是什么有所感知。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听过‘神墓’吗?”
罗里疑惑:“神会需要墓吗?”
他一转念:“不对,应该说,神会死吗?”
不论是哪位神明,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神战的结果不是神明的死亡,而是神明陷入沉睡。
但沉睡的神明,总有一天会再次醒来。
据《神义》记载:神屹立于天地之间。
丰碑在祂身边升起。
妮维菈抚摸着玉一般的石头,自言自语:“不死,就不会需要墓吗?”
天地宽广,她看到神明的虚影。
俯首,垂怜的目光跨过遥远的时空落在她的身上。
“你能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