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方晚晴的男朋友,但是却给了她所有女朋友应有的待遇。
唐家的少爷是不允许和这样出身的女人在一起的。
方晚晴自己也明白,所以她从不要求也不敢奢望唐季礼能够承诺给她什么。
好景不长,唐家继承人和一个陪酒女打得火热的事情那上传遍京市贵族圈,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京市第一公子哥的笑话。
唐老夫人自然也知道了,所以她让自己的二儿媳妇,也就是唐南宸的母亲出面解决了那个女人。
她连见一面方晚晴都嫌掉价。
所以她第一次见到祁念的时候并不认识这个亲孙女。
方晚晴也不纠缠,拿着那笔钱就离开了京市,她只要了唐老夫人给的钱,而唐季礼的那些钱他一分都没要。
不是清高,大概只是想在那段说不清道不明关系中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份尊严吧。
回到苏州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祁念的到来对于她来说不是麻烦,而是惊喜。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不会再抛弃自己了,她和自己同血同脉,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自己。
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嫌弃自己,肚子中的宝宝是她的天使,是她在这世界上最后的慰藉。
所以傅聿深说他们的结局不同,因为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把祁念划入自己的羽翼下,不是情人,不是女朋友,而是妻子。
堂堂正正受法律保护的妻子。
任何人都想不到他到底有多爱祁念。
那是一种就算抛弃全世界也要和她在一起,盛大的、永无边际的爱。
胸口处湿湿的,那是祁念的眼泪。
她不为自己找到自己的父亲哭,而真真实实为自己的母亲哭。
相似的命运,她遇到了傅聿深,而母亲却遇到了唐季礼。
傅聿深只安静抱着她,无声给怀中女孩儿依靠。
.....
后来唐家没有再来抢唐乐乐。
祁念再次见到唐季礼是在方晚晴的病房前。
距离他们在茶室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唐季礼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祁念脸上平静,机械般地一份又一份地签着自己的名字。
急诊室的手术灯熄灭,傅聿深猛然搂住了她的肩膀。
医生依旧说着她听不懂的德语,但是世界上虽有的医生在宣布死亡时都是一样的表情。
这样也好,不用再受折磨了。
方晚晴的葬礼那天下了好大雪,祁念将她的骨灰送回了苏州老家,她知道母亲一定不喜欢京市这个禁锢了她很久的地方。
“傅聿深,”墓碑前祁念淡淡道,“妈妈她自由了。”
“嗯。”傅聿深牵着她冰冷的手企图给她一点温暖,“下辈子妈妈一定不会再受这么多苦。”
他的妈妈和祁念的妈妈都不要再遇见傅随城和唐季礼这样的男人了。
站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离开,风吹过墓碑前的白色栀子花,最终又回归寂寥。
唐季礼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那是他没见过的二十二岁的方晚晴。
照片中的她比十九岁时多了几分恬淡,或许是初为人母给她带来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喜悦,她笑得很开心。
她依旧年轻,而他早已苍老。
为什么这个世上好人活不长久呢?
偏留他这种恶人在世。
一个星期之后,家喻户晓的外交官唐季礼悄然卸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位风头正盛的外交官为什么突然离开。
祁念听到许姨念叨这事的事时候也只是象征性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人都死了,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就是活着的人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罢了。
第88章 大结局
春风拂过,冬雪消融。
祁念和傅聿深的婚礼安排在春林初盛的四月。
温斯顿酒店化妆间内
祁念坐在巨大的化妆镜前,闭着眼睛,纤细卷翘的长睫在眼底落下浅浅的一片阴影。
“哇,傅夫人您的皮肤可真好呀。”化妆师小姐姐赞叹,就没见过这光滑不含杂质的肌肤。
祁念缓缓睁开眼睛,浅笑嫣然,“谢谢。”
应该是天生的皮肤好再加上自己的生活也很开心吧。
早就听说傅家掌舵人的新娘是一个出身很普通的小姑娘,一边有这样巨大身份差异的豪门婚姻女方都是表面风光,内里不知道要忍受多少委屈。
就算是豪门联姻也多是表面夫妻。
她就见过一次,前不久王家的婚礼,新娘子怀着孕在化妆室化妆,结果新郎在隔壁房间和伴娘搞上了,动静闹得还挺大,把不少宾客都招来了。
本以为这场婚礼进行不下去了,没想到新娘父母和南方父母一协商,婚礼还是要继续。
新娘忍着泪水继续参加婚礼,当时宾客都是看好戏的目光,哪有几分真心。
本以为这位傅家的夫人也应该差不多,不过是一个为了嫁入豪门的小姑娘罢了,但看这场婚礼的豪华程度和傅家人的重视程度,她心中微微诧异。
这场婚礼的豪华程度说是一场世纪婚礼也不为过,来的宾客都是国内外有头有脸的名人,甚至还见到了某国的皇室贵族。
傅家人也是悉数到场,就连这么多年没有回国的傅随城都回来了。
这位新夫人的脸面可谓是不小。
“念念,你们好了吗?”沈幼宜穿着一身伴娘服从门外进来,她看到祁念时微微顿了一下。
“快好了,就差口红了。”祁念笑着说道,目光触及镜子中愣住的沈幼宜心中疑惑。
她转身,“怎么了幼宜?”
怎么见到她这么吃惊。
沈幼宜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出来,她抬步走过去,双手轻轻按在祁念的肩膀,“念念,你一定会幸福的,傅聿深他真的很爱你。”
祁念微怔。
沈幼宜道:“你身上穿的这件婚纱是傅聿深准备的吧。”
祁念点点头,这件婚纱确实是傅聿深准备的,准确来说这场婚礼所有的筹划都是傅聿深准备的,她只管安心做新娘子。
祁念穿的这件婚纱很漂亮,一字肩齐胸设计,宽大的裙摆逶迤身后,身前镶满碎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作,价格不菲。
难道是因为这个?
沈幼宜娓娓道来,“这件婚纱出自意大利名师Richard之手,在一场拍卖会上出售,所得收益全部捐赠给了贫困儿童。”
这件婚纱一经问世就引来无数豪门贵族追捧,那时候她还在意大利上学,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沈仲庭来找她的时候正好是拍卖会那天,他有意无意提起,沈幼宜摇头拒绝,最后也没去成拍卖会。
“念念,你知道吗,那场拍卖会在五年前。”
沈幼宜看着已经呆滞的祁念笑着说:“也就是说,傅聿深很早之前就决定要娶你了。”
不是酒店外的临时起意,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该有多喜欢才会有这么坚定矢志不渝的爱意啊。
“所以啊,你一定会幸福的,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傅聿深更爱你。”
❤
婚礼进行时
祁念的朋友不是很多,伴娘就许真真、沈幼宜和傅时薇三个人。
沈芊芊和唐少虞是花童。
婚礼主持人说着一贯的陈词滥调,但是祁念听不清,隔着薄薄的一层头纱,她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傅聿深。”她突然开口,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场的人也都竖起耳朵想听这位傅家未来的女主人要说些什么。
“嗯,你说。”傅聿深微微低头,靠近祁念几分,让她不用顶着那么重的头饰仰头。
“我爱你。”
全场寂静了几分钟,然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尤其是傅老爷子掌心都拍红了,傅聿深的外婆也默默擦泪。
太好了,自己的外孙终于也有个家了,忽然想起什么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傅老爷子。
?
傅老爷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瞪我干什么?”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要挨这位亲家的白眼呢。
外婆凉凉道:“你们老傅家祖上有德才出了阿深这么一个有情的孩子。”
傅老爷子语塞,他也很深情的好不好,谁知道为什么到了傅随城这里突然变异。
他转而怒视身旁的儿子,“你来干什么?”
害得他一大把岁数被人数落。
傅随城随意靠在椅背,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可以说傅聿深长成这样他功不可没,无谓笑了笑,“儿子结婚,老子怎么能不到场呢。”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双手握着拐杖没再说话。
唐家老太太也坐在这一排,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当是出席一场普通朋友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