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沈洛川说,眼睛看着两边的车道。
他这么说贝明玺更难受了,偏偏沈洛川又没表现出一点在乎的意思,让她有点摸不清这个事是大是小,贝明玺意识到,她好像还是不太了解沈洛川。
坐立难安持续了整顿晚饭,贝明玺警觉地要抢洗碗的活,“说好的你煮饭我洗碗,咱们公平分工。”
沈洛川把吃剩的碎渣赶到一个盘子里,“顺手的事。”
贝明玺拿走他手里的盘子,殷勤地说:“我也顺手的事,煮虾多麻烦啊,又要剥皮又要去虾线的,你还跑那么远去买,谁说全职主夫清闲的,全职主夫可太累了,你快去歇着吧。”
沈洛川看着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收拾得毫无章法,还时不时悄悄打量他的贝明玺,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但他今天跑了几个地方,出了汗,衣服上还沾有海鲜市场和丁卯的烟味,确实也想尽快冲个澡。
“那你洗完放着,我一会儿收。”他说。
贝明玺摆摆手,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了桌子,又喂了蝴蝶兰一点水,拆了几个快递。
她前几天给沈洛川买的吹风筒到了,和她的屋里那个一个牌子,最新款,主打静音和不伤发。
她在屋外忙,沈洛川则回房快速冲了澡,他不喜欢出汗的感觉,夏天早晚都要洗澡,读书时没少被丁卯阴阳怪气。
洗澡水也是凉的,连同暑气的烦躁一同洗涮去,等到洗完澡要穿衣服时,沈洛川才想起中途回手机消息把睡衣放在了床上,只能拿囫囵擦身的毛巾往腰上一裹。
毛巾蘸了水,贴在身上不是很舒服,沈洛川拿起叠好的T恤抖开,正准备套头,门锁一叩,被人猛地推开。
贝明玺拿着新吹风筒兴致勃勃地扬起笑脸,“你试试这个吹风筒……”
话没说完,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像开了自动捕捉,自动顺着人的脖子往下走。
白花花的身子,粉嫩嫩的……
贝明玺紧急闭上眼,退后一步,“嗙”一声把门带上。
震天的道歉声自门外传来——“对不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缩回去之后沈洛川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沈洛川破天荒地定住片刻,在走过去把门锁上再穿衣服,还是把衣服拿回浴室里穿之间犹豫,最后觉得贝明玺大概率不会再进来了,便只放下了手中的上衣,从衣服堆里翻出内裤往身上套,准备继续换衣服。
刚套好内裤,解开腰间的浴巾,躬身准备套睡裤,门再次被推开,某人试探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吧?”
沈洛川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穿过裤筒,在贝明玺的视线里提好睡裤。
“还有什么事吗?”
罪魁祸首贝明玺笑得好像快哭了,蚊子声似的说:“抱歉,我以为你已经穿好了。”
贝明玺发誓,她真的数了数的,算着他该换好了才进去的。
多说无益,贝明玺第二次仔细研究起自家客卧的烤漆门,眼前却不由主观意志地浮现沈洛川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虽然只有一个侧面,但他确实只有中间那截穿着,前前后后的纹理曲线,皮肉骨骼的沟壑阴影,内裤包裹下的大腿肌肉,总之隆起的凹陷的,该看的不该看的贝明玺都看了。
沈洛川穿戴完毕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盯着天花板神魂遨游的贝明玺,伸手在她眼睛前面晃了晃。
贝明玺回过神,看到沈洛川站在她身前。他的下巴尖有一滴未擦干的水珠,沈洛川抬起食指蹭掉,让开入口,“你还进来吗?”
一点也不像一个刚被看光的人。
当了一回登徒子,贝明玺耳尖发烫,低下头强作镇定:“那什么,对不起啊,我该敲门的。”
沈洛川盯着她头顶,柔软蓬松的黑发间藏着一枚小小的发旋,他说:“看就看了,我又不报警。”
“啊?”贝明玺抬眼。
“给我的?”沈洛川指指她抱在怀里的吹风筒。
贝明玺顺着他手指看回吹风筒,“哦,这个啊。上回不是说给你换新的吗,今天刚到,拿给你试试。”
沈洛川应了声“好”,接过吹风筒拿到浴室里放好,又把换下的湿浴巾折好,准备之后单独清洗。
贝明玺没事做,原地站了一会儿,瞥见他熨衣架上有新的衣服,灵机一动:“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帮你熨下衣服?”
沈洛川:“你会用吗?”
“不会啊,但熨衣服有什么难的?包给你熨得服服帖帖!”
她大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确实也是第一次自己动手,拿着电熨斗找了半天才找到开关。
等待加热的期间,贝明玺悄悄掀起眼皮看沈洛川,他正在调整衣帽间的灯光亮度,换上的黑色短袖棉T露出手臂起伏的线条,以及时隐时现的青筋。
很难想象穿着衬衫高高瘦瘦的人,衣服底下那么秀色可餐。
沈洛川帮她开了大灯,回过身见贝明玺又在神游,敲了敲墙壁,“今天一天都忙了什么?”
贝明玺收回视线,提着电熨斗在衬衫上平推一把,“还能忙什么,就那堆麻烦呗。”
沈洛川知道前情,贝明玺就挑简要的跟他说了个大概。
她苦着脸,图穷匕见,“所以我真的真的是把蛋糕忙忘了!”
贝明玺说了好几个真的,双手合十贴在下巴上,亟待示好地看着沈洛川,“好心人,你就原谅我吧!”
沈洛川也学着她的语气,回了好几个真的:“我也真的真的没有生气。”
“本来尺寸就做大了,没想你一个人能吃完,早上想提醒你可以跟同事分的,但是你走太急,没给我机会。”
这确实是贝明玺的锅,她怕大早上的拿个蛋糕从男人车里下来太招摇,没等沈洛川说几句就急匆匆上楼去了。
贝明玺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又问:“你昨天晚上做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睡前做的,冷藏一夜,第二天起来就能吃。”沈洛川回忆时间,她屋子里的灯光已经熄了,“你那个点应该已经睡了。”
“那你岂不是搞到很晚?”
沈洛川:“还行吧,以前工作也很晚睡。”
贝明玺脑子里就冒出一个Q版的沈洛川,大半夜背着人在厨房里偷偷准备小蛋糕,怪可爱的。
她笑着说:“那我没吃到不是很亏?”
沈洛川淡淡点头:“是挺亏,我的第一次。”
贝明玺脸上的笑容空白一瞬,“啥?”
沈洛川目光从她脸上轻轻扫过,落到熨衣板上,神情有几分不忍。
“蛋糕再做就是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贝明玺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煳味。
她顺着气味的来源挪开电熨斗,只见平整的白衬衫上烫出了一个硕大的黑印子。
“……”
“……”
“……”
“呃,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吧?”贝明玺苦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贝明玺有小肚子了!
拳头大的燕麦软曲奇,点缀着红枣核桃,包裹在裁好的烘焙纸里,像一排圆滚滚的胖娃娃。
骆姚和贝明玺隔着桌子半蹲,如同分析一盘国际象棋那样仔细打量这六个曲奇饼。
“这也是沈先生亲手做的?”骆姚发问。
贝明玺高深地点头。
“好像是用南瓜做的,还能闻到南瓜的香气。”
骆姚掰开一个闻闻,伸到贝明玺跟前,说:“沈先生也是有心,连做个甜点都挑养胃的食材。”
贝明玺接过来,却没有入口。
骆姚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试探:“很难吃吗?”
“应该不难吃。”贝明玺看着她认真补充,“因为他做饭就很好吃。”
“那您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一来就看您在这苦大仇深地围着桌子转,还以为又出事了。”骆姚忍不住抱怨。
昨天应付走监管的人,别说项目组的同事,就连骆姚这个秘书都没睡好,大早上来公司就见老板独自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谁心里不嘀咕?
贝明玺撑着办公桌站起身,她也不是故意吓人,只是这六个用料扎实的曲奇吃下去她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但是再想想,昨天的蛋糕给人分了,今天再分给别人好像也说不过去。
更别提沈洛川送她来公司时说这次特意做的不用冷藏的饼干,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吃都可以,他那么用心,她怎么好再辜负。
吃吧,早上吃几个,中午再吃几个,吃着吃着就吃完了。贝明玺安慰着自己啃了一口。
其实还是蛮对她口味的,甜度刚好,不会腻味。
“你怎么知道这是沈洛川做的?”
“公司群都传遍了,说您谈恋爱呢,对象还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不得了!”骆姚掏出手机,点开公司大群,向上划着展示公司的小姑娘们昨晚是如何激情讨论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