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猛地回过神,“卧槽?你还真有老婆!”
“说了没骗你们,真当我这段时间住桥洞去了?”沈洛川说。
丁卯白他一眼,骂道:“你成天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上可可西里放羊去了。”
沈洛川无奈:“说了多少遍不是可可西里,是格尔木,我也不是去放羊,只是刚好顺带帮牧民搭把手。”
丁卯听不出来有啥区别,不都是去做野人?
“总之你这婚结得仓促,说吧,准备什么时候带弟妹出来见见?”
“过段时间吧,她最近忙,少弟妹弟妹的叫,把我老婆辈分叫低了。”沈洛川摊开手示意他把手机还回来。
丁卯不肯,“你小子比我小一整岁还想我叫你老婆嫂子?再说了手机里装结婚照,你老婆奴啊你,腻不腻歪?”
沈洛川不以为意,“新婚,腻歪点怎么了。”
“你那烟也是为了弟妹戒的?她不让你抽?”
沈洛川摇头,没多说,“不想她闻二手烟。”
“切,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既然都聊到这了那就多说几句,你跟你老婆怎么认识的?”
“相亲。”
“上来就直奔婚姻坟墓里砸啊?”丁卯大叫一声,满脸怜悯,“你和丁丁说实话,你是不是这两年太孤单了?我早说你该谈场恋爱你非不听,咱也不是没那个条件……”
沈洛川打断他:“行了别瞎猜,我挺好,也不是为了有个家才结婚。”
“那是什么,还能是对你老婆一见钟情?”丁卯颇为不屑地把手机扔回去。
沈洛川伸手接住,也不生气,“你就当是。”
丁卯冷静下来又想了想,砸吧嘴:“其实我感觉我在哪儿见过弟妹,不开玩笑,我对美女都过目不忘!”
沈洛川轻哂:“去年冬至,赵晨和小翀他们收养在店里的流浪猫偷跑到马路上,是她送回来的。”
丁卯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那个富婆妹妹啊!”
去年冬至那天店里的小朋友都有活动,赵晨学校有讲座,小翀也和男朋友约了去他父母家包饺子,沈洛川和丁卯两个单身狗,在江临也没有亲人,那天就都在店里。
到了晚饭点,店里离营业还早,丁卯给排班的店员点了水饺,大家伙聚在一块正吃着,一个姑娘自己找了进来,怀里抱着小翀收养的橘猫,说问过附近的便利店,确定是他们店里养的猫。
丁卯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一是那姑娘长得贼漂亮,纯天然不含科技的大美女,再就是她一身名牌,随手拿给猫包扎伤腿的发带就要三万块,还出手阔绰的留了一千现金给猫治疗。
“她还挺有礼貌,觉得咱店里吵吵闹闹不适合养猫,想劝我们,又怕我们不高兴,要走了还问那猫卖不卖?我能让人看扁喽?那自然是不行。”最后那橘猫让小翀男朋友带回去了,取名就叫三万一。
丁卯自觉掌握了关窍,支着腿仰躺下来,悠悠长叹:“这么一说你俩还挺有缘分,跟演电视剧似的,就是不知道我老婆在哪儿,出生没。”
窗外的雨下得密了,在玻璃窗上拉出长短不一的水痕,沈洛川低头看着手机里和贝明玺并肩的结婚证,笑了笑。
他没说全,那天其实他人在楼上,等他听到喧哗下来时,只剩一群围着猫吵吵闹闹的店员。
有人说对方刚走,是个漂亮的富家千金。
有人拿那条沾了脏污的发带给他,问他怎么处理。
沈洛川接过那条浅蓝色的蕾丝发带,法国的牌子,名贵,但没到珍稀的地步,商场里就能买到,也没有任何标识性的记号,怎么看都是寻常的一条发带,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追了出去。
那天江临的天气预报是雨夹雪,出门时车载广播里的女主持人说着祝词——“冬至的初雪,是重逢的倒计时”。
沈洛川追出酒吧,前方那个人正在穿过马路,向街角便利店外的车走去。
傍晚的夜色擦着漆蓝,她没有带伞,身上的羊毛短裙单薄透骨,她缩了缩脖子,捻起领口将小半张脸藏进去,走走停停地避让车辆。风夹着零碎的雪和雨,吹乱她鬓角散发,露出她精致的眉眼。
不是多浪漫的场景,甚至看着有点狼狈。
但沈洛川心里的风雪倏忽停了,他笑了笑,看着她瑟瑟缩缩地跑回车里,驶离这条街道。
丁卯不知道的是,那不是沈洛川第一次见贝明玺。
作者有话说:
不进回忆哈,要很后面才揭晓。
第9章 全自动家用闯祸机
贝明玺这一天过得是脚不沾地。
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通知监管提前了交叉核验时间,好在已经叫人准备了成本红线和风险评估的材料,赶在上午前审完,又亲自写了一份行业生态倡议,在跟调查组的对谈中一并交上去。
把人送走,贝明玺在椅子上缓了二十分钟,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击打窗棂,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骆姚把窗边的那盆雪莹往里挪了两寸,说:“这雨下了一整天了。”
贝明玺神情恍惚地点头,沈洛川应该上午就买完东西回家了,应当没淋到雨吧。
“要帮您叫车回去吗?”
贝明玺回过神,她的车被沈洛川开走了,叫个人送她回去是最方便的,但以她这些天对沈洛川的了解,总感觉那个人会来接她。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想法,沈洛川的消息适时发来。
沈洛川:『我在附近,下班了说一声,过来接你。』
贝明玺:『那你现在来吧。』
“不用了,沈洛川过来接我。”贝明玺边回消息,边对骆姚道。
提到沈洛川骆姚就想笑,她可是在楼下看到了贝明玺提着蛋糕懵逼下车的全程。
“沈先生给您的蛋糕还在冷冻柜放着呢,您不尝尝?”
蛋糕放了一天拿出来太凉,贝明玺想了想说:“我没什么胃口,你趁还没下班,给大家分了吧。”
骆姚领命出去,不久后外面传来小声的调笑,有人说骆姚不地道,哪有人挑下班时间点下午茶的,是不是暗示他们主动加班。骆姚通通骂了回去,说是贝明玺请的。
贝明玺盯着桌上雪莹长长的藤蔓,想起家里那盆沈洛川买的蝴蝶兰,拿出手机搜了搜附近的花店,那种浅蓝色的蝴蝶兰只有花束,没有盆栽,也不知道沈洛川在哪里买的。
这次沈洛川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打开车门,先看到后座的保鲜箱,贝明玺问:“那是什么?”
“虾,怕不新鲜,回去再杀。”沈洛川说。
“你还真去了海鲜市场。”贝明玺说着,坐进副驾。
她今天穿了条有点蓬的纱裙,关车门时老夹到门缝里,沈洛川帮忙扯了两次才关上,这一来一回刚好赶上员工结伴下班。
贝明玺年纪小,整个分公司都是她选的人,管理扁平化,大家私下里跟她沟通还没跟骆姚沟通严肃。
有女员工看到她,没想太多就扬声问:“小贝总,你点的那家蛋糕是哪家的?过几天情人节我也想订一个!”
热心老板贝明玺胳膊肘戳戳沈洛川,“早上的蛋糕你在哪家买的?”
沈洛川看了一眼那女孩儿,又看一眼贝明玺,说:“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贝明玺差点咬到舌头,捂着嘴小声问:“你不是买的?”
沈洛川沉默片刻,“我说了,第一次做,尺寸没把握好。”
贝明玺有点心虚,“有吗?”
她怎么没听见?
沈洛川抬眼,眼珠黑幽幽地望着她,“味道可以吗?”
贝明玺抓耳挠腮,眼神不自觉求助地瞟向那几个女孩儿,“可……可以吗?”
那几个女孩儿才发现车里坐的沈洛川,对千金老板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个大帅哥都异常兴奋,再一听刚才分的巴斯克是帅哥亲手做给贝明玺的,互相交换着八卦的眼神,你扯我我扯你。
打头要过情人节那女孩儿更是小红了脸,“好吃的,而且特别好看,我们才以为是店里做的。”
贝明玺都没怎么仔细看那个蛋糕长什么样,惭愧地埋下头,恨不得化成薄薄的纸片遁到座椅里。
沈洛川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淡淡收回目光,朝几个女孩儿点了点头:“谢谢,好吃就好。”
女孩儿们觉察气氛不对,七嘴八舌着“小贝总明天见”,脚下开溜。
车里立时安静下来,沈洛川掌着方向盘启动。
晚高峰的时间段,不断有车辆小鱼入水般汇入车流,眼见越来越阻塞,马路两旁的街灯逐一亮起。
贝明玺耐不住良心的煎熬,主动承认:“好吧,其实我没吃。我今天有点忙,蛋糕拿上去我就忘了这回事了。”
“嗯。”
沈洛川点头,语气和表情分不出有没有生气。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以为是你买的,想着不能放坏,就分给公司的小伙伴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