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管麦的志愿者要叫他再来一下,我们再对一下流程。”冯青青提醒她。
演员佩戴的隐形麦数量一直是固定的,上一场《无人生还》是大群戏,所有麦全别演员身上了。他们用完以后场间时间不太长,除了需要撤换道具,演员要快速交接别麦。
演员左右上场和退场的位置也是固定的,中间如果交接不好容易出杂音影响效果。
惊鸿在对讲机里叫时源,时源又叫管麦的志愿者。所有麦现在都汇总到了后台旁边器械室门外的长桌上,顺便做调整测试。
他们正交涉着,突然便听人从身后叫了一声:“时源?是时源么?”
惊鸿放下手里的麦,转头看过去,只见身后和孟时源搭话的是一个面容宽厚红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他身边还有几位同龄的中年人,也是差不多的低调打扮。
有一组记者跟在他们后面。
好标准的领导打扮。惊鸿刻薄点想,她见过事业有成的中登都差不多长这样。
孟时源手里的动作一顿,向那男人问好:“嗯,林伯伯好。”
“好久没看见你了。”那林伯伯点点头,笑得很开怀,“原来你也是在话剧社演话剧的?”
“对,兴趣爱好。”孟时源极为罕见地显得有一分局促,“您今天怎么来申大了?”
“你阿姨和妹妹都出去度假了,正好有人跟我说今天申大在搞什么跨年话剧节。”林伯伯笑道,拍拍他的肩,又指指舞台的方向,“一个人也是孤单,你们学校这个剧场搞得这么好,来看看嘛,看看现在学生都喜欢什么。”
他笑得很慈祥,又问时源:“那么你今天也要演什么戏?”
“不,我今天不演话剧,是做后勤工作。”时源又恢复从容,“跟的是《作家之死》。”
“那就是之后会演了?”
“有机会会演的。”
“那可太好了。”林伯伯哈哈笑道,“你上台的时候不如叫你爸妈来,让你爸妈也叫我来,凑凑热闹。前阵子还听他们说现在学生不好带呢。”
时源与他又说了几句,林伯伯便挥手告别:“那行,我不打扰你们了。那边还有人要聊几句。”
那一行人也跟着林伯伯之后走了。
长桌边剩下几个人刚刚还抱着吃瓜看热闹的心情,随着他们的交流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最后陷入了有点震惊和惶恐的沉默。
惊鸿不知道这林伯伯是谁,但是显而易见是位人物。
冯青青轻轻开口,试探着问:“孟老师,林伯伯,是林高峯吗?”
孟时源头也不抬,继续摆弄手上的隐形麦:“是的。”
冯青青露出一个大写着“我的妈”的表情,接着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林高峯?似乎有点耳熟。
隐形麦很快整理完成,流程交接好送到第一组的演员那边。惊鸿刚和孟时源分开,冯青青就跟上她,一脸八卦地问:“你们组孟时源背景这么深厚?”
“什么意思?”
“林高峯哎,”冯青青神神秘秘地说,“我一开始还不确定,然后越看那大叔越觉得脸熟,手机一查这不现在大通的一个ED嘛,天天上经院校友风采,什么捐款奖学金的时候老看到这个名字。”
申浦金融行业发达,大抵与之媲美的就只有香港。大通证券则是申浦投行的一家巨头,是整个市场中极具影响的力量。
那林高峯身家不可估量啊。这么一个亿万富翁刚刚就这么低调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了?
怪不得惊鸿总觉得这名字在哪里见过呢。
“听他的意思跟孟老师是亲戚啊?什么你阿姨你妹妹,爸爸妈妈的。”冯青青耳语道,“刚刚他还说什么论文学生的——孟老师家里是高知家庭啊?还是他爸爸妈妈也是申大的老师?”
“不清楚。”惊鸿确实不清楚。如果林高峯是孟时源的亲戚,那么孟时源家里的情况也可以想象了。
但是她细想认识孟时源以来的日子。平心而论,跟他接触,完全感受不出来他是富二代,或者说,刻板印象里的那种富二代。他为人谦和低调、做事靠谱,待人也是极好的。
惊鸿能感受到他骨子里对自己高标准的要求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他没一点二世祖的影子。总让惊鸿想起自己高中班上那些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总在考试排名出来杀你一个回马枪的神仙们。
甚至从这个角度上看,江遇比他更像二世祖。
“我实在不知道。”惊鸿抱歉地笑笑,“但我总觉得他可能也不大愿意提这个事儿,你想想他当时的表情。”
孟时源在林高峯来的时候不太自然。
冯青青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理,正想又问什么,对讲机里便有人呼道:
“总控们,台前会议,台前会议!话剧节马上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sry宝宝们这周更新结束后我要请假一周,原因是三次太忙啦。下下周见
另外,《寻风》的预售已经开始了,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冲了
一些漫不经心的话,将孟导的家庭身世解开~
7.2公告,关于本书后续的更新连载问题,作者遇到了一些三次的困难无法排解,因此在vb开启了投票,请读者朋友们来决定一下我之后这本书怎么更新,大家移步。
第40章 番外 时间之外的荒原 就像他的头
谢大侠:如果说我太理想主义, 那你就抱着你的庸人哲学过一辈子吧。叔本华见了你都觉得你是独一无二的哲学符号。
主角:真是多谢,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学个词儿就乱用?庸人哲学的定义要不你说一下?
谢大侠:【无语】我不是百度百科,没有让你一键知道的义务哈。
惊鸿颤抖地打完这行字,把手机啪一下仍在桌子上。下一秒, 就有人从她桌上拎起手机, “啧”了一声。
“现在小孩怎么这样呢?我对这手机都比你好。没收了啊。”
惊鸿缓缓抬头, 看见班主任那皮笑肉不笑的脸。
“春哥……”她抽动了一下嘴角, 刚刚脑子里还有无数不带脏字骂人的话, 现在只有一片空白。
春哥笑眯眯地看着她:“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惊鸿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同桌晓静小声安慰她没事的, 春哥一向不为难学生,过去低头认错态度好点,手机就拿回来了。
希望吧。
“你也是,之前从没看你带手机还玩的这么忘乎所以的,跟谁聊天呢?”晓静低声道,“难不成网恋了?”
网恋个大头鬼!
惊鸿心里真的恨死这个“主角”了。
为什么叫他主角呢?因为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是他的微信名, 否则叫他什么?对方三辩?
惊鸿想到那天和青川一中的辩论赛, 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大满贯MVP就这么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黑皮男生给抢走了,她退场的时候一再告诉自己一场胜负而已, 不要放在心上。
哪知道此黑皮男笑嘻嘻地场子那边晃到这边, 很是礼貌地对她说:“同学,刚刚我觉得还没有辩好, 你的有一些观点不错,但另外的我还没来的及反驳,要不加我个微信,我们再讨论讨论这个辩题?”
看着那张脸, 惊鸿想的是,讨论讨论辩题?要不我给你来个巴掌呢?
她不愿意让人觉得她输不起,朋友们亲昵地叫她小鸟儿,但惊鸿这只“小鸟儿”说到底是天鹅、是凤凰。谢盛和叶倩把她养的自信又骄傲,不论什么时候,她装都会装的大度。
加上以后,就是这样了。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精力,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试?隔三岔五就拿着手机就一件事或者一个辩题输出一段。
起初惊鸿还不适应对方的语气,只觉得对面阴的一手好阳,但是这么呛了两三天以后也习惯了,可能这个“主角”就是不会说人话吧。
简单来说,就是很讨人厌。
下了课,惊鸿磨磨蹭蹭地晃到办公室门口,之前她从来没有因为违纪被迫喝茶过,倒不是因为她乖,而是因为她反侦察意识极强,往往只有他们班那些傻乎乎的男生才会落到被抓现形的地步。
比如现在,你看,走廊上又在开奥运会了。今天是男单半决赛。上次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双方选手过于激动,球打到楼下广场了,砸中一个同学的头,险些没出大事,后来年级主任就颁布了禁令,不许在走廊上打羽毛球。奈何都打到半决赛了,总是有人死性不改的。
惊鸿向双方选手投去同情的目光。
“小鸟姐,干嘛去?”振宇挥着拍子问她,“快来当裁判!”
“免了免了,春哥叫我。”惊鸿从地上捡起一个羽毛球,扔给振宇,给他们开球,心里猜他们最多比五分钟,年级主任就会杀过来。
办公室里人不多,除了春哥只有几个文科班的老师。
“你最近怎么回事?”春哥看看电脑上拉出来的月考周测成绩,欲言又止,把屏幕黑掉了,清了清嗓子,又道,“成绩保持得不错也不能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