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_言禾页【完结】(23)

  认清你的身份,苏远澄。

  见她面无血色,屈邵不知是未曾察觉还是不屑深究,只自然牵过她冰凉的手,蹙眉问道:“等了我多久,可是受凉了?”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她入怀,揽着她向烧暖炭火的房内走去。

  苏远澄心中悲戚,却只得闭眼片刻,死死掩下万般愁绪。

  再抬眼时,她唇边甚至勾起一抹笑意:“我没事,大人竟愿意纳我,我是太高兴了……”

  屈邵深深地望她一眼,伸手替她扶正了微松的发簪,转而吩咐道:“传膳吧,替你们夫人端碗热汤来。”

  这一句夫人,算是在众人面前定下了她的身份。

  同时亦是在告知侍从,该改口了。

  二人各怀心事地用完晚膳,早早熄灯歇下。

  苏远澄已做好了今夜发生点什么的心理建设,可屈邵却并未碰她,只唤人为她额外添了一床锦被。

  无微不至的模样,怕是换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来,已沦陷了芳心。

  可她不是。

  饶是如此,苏远澄仍是一夜未合眼,在黑暗中无声安慰自己:不是早做好了另想出路的准备吗?又何必为了出尔反尔的人而伤神呢?

  她反复思忖:女帝会轻易打杀一位将军的妾室吗?或许……会给军功赫赫的屈邵几分薄面吧?

  可她又问自己,你愿意做他的妾吗?如果这样能换得安稳、能保全性命。

  答案显而易见。

  不愿意。她不愿意。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上鸿鹄,而非笼中丝雀。

  换个世界又怎么会变?

  异世之中,没有人靠得住,那她便靠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计划在苏远澄脑海中渐渐成形。

  *

  翌日她起了大早,领着暖冬出门。兰翠因护主不力受了责罚,这几日并未当差。

  她先是买了些时令果蔬,随后晃到襄镇最大的酒坊。

  “你这酒,包醉吗?”苏远澄低声问老板。

  老板眼珠一转,从后屋提出一壶酒,打包票道:“这是我家的秘方,您别看它没什么酒气,可味儿极正,就是军中汉子来,也得三杯倒。”

  苏远澄开盖细闻,果真酒气淡淡,清冽见底。

  以她的眼力,看得出这是以果香的甜综合了酒的烈,很像后世的白兰地。

  “帮我包起来吧。”苏远澄神色幽深。

  她虽不喜饮酒,却自小参加各种宴会,也有个千杯不倒的底气。今夜,必将屈邵灌醉。

  怀着小九九,苏远澄挎着餐盒踏入屈邵的书房。

  “大人连日辛劳,可要与我小酌两杯,也算是庆贺一番?”苏远澄取出那壶酒。

  屈邵见她眉目喜色跃然,一扫昨日的强颜欢笑,心下好笑,倒想看看她想做些什么。

  屈邵从善如流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确是好酒。”

  “那大人便多用些。”苏远澄上前,素手执壶,替他斟酒。

  美人对饮,可比昨日同陈戈喝酒,风雅有趣得多。

  连酒中,都多了一缕馨香。

  酒过三巡,几杯下去,二人皆面泛红晕,苏远澄却是靠着一手酒局练就的障眼法,悄无声息洒了大半酒在棉帕上。

  见屈邵似已不胜酒力,看她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柔情。苏远澄试探地开口:“实不相瞒,我有一事想求大人。”

  “你说。”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醉意,令人耳朵苏麻。

  “大人可否予我一份通关文书?”她抛出早已备好的说辞:“我在逃难路上,有位好心大婶曾予我一饭之恩,才得以活命,而今她远嫁的女儿病重,急需去夔州探病,我想报答她。”

  苏远澄其实很会撒娇,毕竟是家中娇养的独生女。她挪到屈邵身侧,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湿漉,语气真挚:“大人如此心善,必会帮我的,对不对?”

  反正他明早醒来也不会记得,深究不了她的胡诌之语。

  屈邵微微摇头:“阿橙,这边防要事,非可做人情的儿戏。”

  “就当是大人用我引李承恩上钩的补偿,也不成吗?”苏远澄目中带泪,柔弱哀婉。

  屈邵慢慢直起身子,微微眯眼睨她,不发一词。

  他的眼因酒泛红,却仍是生冷,就好像在说,能被我利用算是你的荣幸,你也配与我谈条件?

  苏远澄几乎要坐不住,怀疑他并未醉酒。可他倏忽笑了,盯着她的唇,暧昧道:“阿橙,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

  作者有话说:

  橙:玩文字游戏是吧?很好。

  勺:老婆别跑QAQ

  第19章

  他起身,从案桌上抽出一份已盖过印的文书,拿在手中,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来。

  苏远澄哪能不懂这其中的情色暗示,暗骂醉酒后的屈邵就是个色胚。

  可如今早已无路可退,她心一横,上前将人推到圈椅上,抬腿坐了上去,奉上红唇。

  虽佯装淡定,可通红的耳垂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说来好笑,她亦不懂接吻,笨拙地贴着,敷衍地蹭了两下就要离开。

  屈邵却按住她的后脑,不容她走。他含糊地念着“阿橙,不够”,继而加深了这个吻,研磨着那两片软唇,双臂紧紧地锢住那具纤细却饱满的身躯。

  她太青涩了。

  他却太喜欢这种青涩了。

  良久,苏远澄才微喘着气挣脱开,红唇微肿,恼怒地嗔了一眼,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文书。

  屈邵却把手臂一抬,轻易避开她,挑眉道:“你在乐营就学了这些?”

  什么叫就这些?苏远澄气结,心里暗骂,醉酒的屈邵不仅缠人得紧,气人的话还颇多。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书上,深吸了一口气,劝说自己再忍上一时。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手钩住他的脖颈,复吻上他的唇,模仿着记忆里看到过的桥段,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寻找比她大上一圈的同类。

  两处柔软碰撞。

  屈邵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身躯一僵,任由她一点点在自己的领地探索。

  就在玩累的她准备抽身退去时,沉睡的他骤然苏醒,猛然缠住弱小的她,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甘甜与幽香。

  太久了,太凶了。

  苏远澄只觉沉溺在一片清冽却湍急的洋流中,就快要窒息。攥起拳头捶打了数下屈邵梆硬的胸膛,这才被依依不舍的男人松开。

  不过喘息片刻。

  男人便单手抱起她,置于案桌上,将她紧紧禁锢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和自己高大的身躯之间,俯身欺了上来,追逐令他沉迷的温软。

  却不在是强势的攻占掠夺,而是温柔的抵死纠缠。

  他喝了不少,带着果味的酒气自唇舌传来,苏远澄觉得自己好似也醉了。

  屈邵似是爱极了小巧的耳,捧着她后脑的手缓缓前移,覆住她侧脸。

  常年惯握兵器的粗粝指腹,竟贪恋起细腻的肌肤。

  层层叠叠的浪潮又带走了苏远澄的神思,只余战栗的身躯。

  二人的呼气都交织成一片暧昧的薄雾。

  不知何时,公文随着二人的动作散落了一地,它们的主人此刻却无暇顾及。

  最后,苏远澄还是拿到了文书,不过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二人胡闹一通下来,饭菜都已凉透。

  苏远澄气不过这笔不对等的交易,又不能直说,只得借此发挥,低声抱怨:“大人真是急色,浪费了我做的一手好酒好菜。”

  “这不是从酒楼里买的吗?倒成你做的了?”屈邵扬眉,调笑道。

  苏远澄神色一顿,这餐盒并无标记,且她一回园子便直奔书房,身边人绝无机会告诉屈邵自己买了外边的酒菜。

  那只可能是,他派人监视她。

  苏远澄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方才温存涌上的热气瞬间被背脊的阵阵凉意覆盖。

  屈邵从来没有解除过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哪怕是还骨山上的感伤表态、还是暗室中的愤懑诉苦、抑或是杀人后的惶然委屈……她的种种行为,都分毫未曾打动他那颗冷血审慎、公私分明的心。

  此人若是在现代,必会是她很好的共事伙伴。

  可这无情的提防,却只想让身处古代的她加速逃离。

  屈邵其人,太难揣测。

  侍君如侍虎。

  此时的她也无法完全肯定屈邵酒醒后会不会记得一星半点,要走便必须趁早。

  哄着屈邵用下醒酒汤,却又被他欺身纠缠,这解酒汤大半都进了她的肚里。

  见他神色餍足,抱着她欲往床边去,苏远澄赶忙制止。

  她压下极快的心跳,语气缱绻,小心翼翼询问:“大人,我在乐营有几个姐妹,她们邀我去出门逛逛,晚间我再回来陪大人,可好?”

  屈邵思忖片刻。

  赵赓彦伤方好,便急于去成川府彻查李承恩叛国案,顺道将他残余部众也一同收拾了。而他带来的人大都在射洪为护他而死,成川府的将领又素非善茬,自己须得领兵陪他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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