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丑事崔家肯定是死死瞒住的,但以谢临如今的权势,真想要知道,也并非不可能。甚至在谢明妩和国师的推波助澜之下,查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谢明妩面若冰霜,冷声喝道:“裴婼,你谋杀亲夫,罪大恶极!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谋杀亲夫……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是目光一颤,齐刷刷的看向裴婼。
崔氏也死死的盯住了这个惹人嫌的小姑子!
裴婼疯狂的摇头,“不……什么谋杀亲夫,你胡说八道!崔文卓是羞愧绝望之下自尽死的!”
“是吗?可如果不是你在那位兰姨娘的饭菜里下了虎狼之药,诱导二人犯下禁忌大错,又次次故意给二人制造机会,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崔文卓房事不行,偏偏每次跟兰姨娘在一起的时候雄风不倒,这就导致他总是忍不住去找兰姨娘。
“你看准时机,揭露了二人的丑事,镇国公知道后震怒,失手打残了崔文卓,这为你毒杀亲夫的计划,又增加了一个稳赢的筹码。”
“所有人都觉得崔文卓是因为丑事被揭露,倍感羞愧,再加上自己成了残废,所以绝望自尽。几乎没有人怀疑,是另外有人下手!”
第299章 自私卑劣到了极致
谢明妩目光冷冽,纯净的面容上弥漫着寒霜,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刃,剐得裴家几人血色消退。
“裴婼,你既然嫌弃你的丈夫,为什么不和离呢?就因为你自认为是天之骄女,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嫁了一个废物男人,会被人耻笑?你可真是自私卑劣到了极致!”
裴婼脸色惨白,她万没想到崔文卓和兰姨娘苟且的真相,时隔多年居然会被人给掀出来。
明明当年知情的人早就死了干净,谢明妩怎么可能会知道?!
她此时哪还有半点先前狠厉模样,强撑着恼怒色厉内荏:“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裴老夫人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明妩,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当众说出了如此隐秘的事!
她怎么敢?
她不想活了?
她就没有想过裴相府想要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无耻小辈,你如此臆测,不过是想要置你的继母于死地罢了!真是大逆不道!”
谢明妩笑了笑,“老夫人误会了,这些事情,是我父亲亲手查到的,只不过我父亲如今,半个字都不想跟裴婼多说,这才让我代劳的,大逆不道什么的,我可不敢当……”
裴老夫人气的急喘两声,指着她怒斥谢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谢临闻言负着手“相比裴家教女无方,我对妩儿倒是十分满意。”
读书人骂起人来字字见血。
裴老夫人气的倒退两步。
谢临轻哼一声,冷淡的转开眸子。
他并不想得罪裴家,至少表面上暂时不想撕破脸,免得青云路上多一道阻力。
但他现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前有安宁郡主做先锋,后有崔家马上就要来兴师问罪,他还有必要忍这口气吗?
“这是休书,从此以后,裴婼与我谢家再无瓜葛!”
一张薄薄的纸缓缓飘落。
场面一度安静到了极点。
裴婼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呆愣当场。
片刻后,裴家众人都反应过来。
裴元盛愤怒的指着谢临的鼻子,“这些年来你是怎么爬到这一步的,难道都忘了?我裴家既然能将你带契到云端,也能将你踩回泥里,你可要想想清楚!”
谢临的面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虽然他这些年来早就听多了这样的论调,却还是无法忍受别人将他的努力和能力全盘否认,一味的将功劳揽在裴家自己头上。
“相府的提携之恩,临不敢忘,只是我身为女婿,都能走到今日的地位,怎么裴家诸多子弟,还在泥里趴着?”
“到底你们家太过无私,对我这个外姓人倾囊相授了,还是裴家子弟烂泥扶不上墙?”
真是浓浓的讽刺!
裴家既然这么厉害,能将一个女婿送上青云,为什么裴家自己的儿女却不行呢?真的是因为裴家太过无私吗?
那当然不是了。
要说势力和算计,官场上哪个人又是绝对的好人?
“裴家女婿”这个名头能给他带去便利是不假,可他若是个酒囊饭袋,终其一生,也不过做个五品官罢了。
能走到今日的地位,与他自己的能力密不可分,何况这些年来,他早就能够反哺岳家,与忘恩负义扯不上半点关系。
裴元盛这话,简直就是不要脸。
可不要脸的人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不要脸,“你……你,寡廉鲜耻!卑鄙小人!”
裴老夫人也气的指尖颤抖,不断地点着谢临父女,“空口白牙,无端污蔑!证据呢?你们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证据?”
谢明妩冷眼看着她,“证据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苦主自己拿出来才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崔家人就会来找你们算账的。”
裴家众人齐齐咬牙。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就算拿不出证据,看裴婼那副样子也能猜出个一二了。
而崔氏这个时候脑袋里一片纷乱嗡嗡作响,死死的盯着裴婼!
这一切,都是裴婼害的?
她才是害了自己和弟弟,害了她母亲的罪魁祸首?
她冲过去拽着裴氏的头发就是一顿暴打,“贱人,原来我弟弟是你害死的!当年出了那种事,我母亲因此抬不起头来!”
“这么多年都被我父亲冷落,你眼睁睁看着事情闹成这样,却还在暗自得意吧!我今日就打死你这个贱人,给我二弟偿命!!”
崔氏扑到裴氏身上,拼命的撕扯她的头发和皮肉,将那张美丽的脸都已经挠花了!甚至还拔下发间的簪子要置她于死地!
“慢着……”
第300章 不够!还不够!
安宁郡主的声音传来,她身边的侍女立即上前把崔氏给拉到了一边。
崔氏胸膛起伏,尤不解恨,恶狠狠的看着裴婼。
“真是一场好戏,本郡主已经许久都没看过这么精彩的东西了。”
安宁郡主早就让人搬了把椅子在园中坐下来了,她闲闲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见她们的事情终于扯完了,便讥讽的了口。
“你们这些世家贵妇,不是自诩各种各样贤良的名声吗?本郡主大大方方养几个男宠,就让你们背地里天天嚼舌根。”
“可你们看看,你们这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个个都是该浸猪笼的货色,居然还要嘲笑污蔑别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裴家的女眷一个个脸色难看,尤其府里将要议亲的小辈们。
安宁郡主伸出一根手指,朝崔氏摆动两下,让她闪开,“这么多人都要找裴氏寻仇,本郡主当然要排第一个,否则人让你们弄死了,本郡主不就没得玩了?”
裴婼此时发髻散了,衣衫也乱了,满脸都血淋淋的,犹如恶鬼。
她语无伦次的辩解道:“郡主!这是阴谋!我那时根本就不知道紫河车是郡主的!都是下人自作主张,要不然,就是下人被谢明妩这个小贱人给买通了!”
安宁郡主冷笑道:“主子犯错,拿下人来顶罪的戏码,本郡主见的多了,可没有那个心情去下人堆儿里盘问谁被收买了,谁是冤枉的!”
她伸出手,一旁的婢女会意,将一条颜色猩红鞭子递到安宁郡主手上。
鞭子轻轻一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可是专门练习过的,和裴茹焉那种随便耍耍的小丫头可不一样。
“裴氏,你准备好了吗?”
裴婼惊恐的后退,可安宁郡主的便如灵蛇一般缠上她的身躯。
众人只听“嗷”的一声惨叫,带着无数细小倒刺的鞭子唰的抽在裴婼的后背上,名贵的绸缎顿时被撕裂,甚至将裴婼后背上的皮肉都犁出了一道血沟!
裴婼如同蚯蚓一样疼的倒地翻滚,安宁郡主却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鞭鞭带响,钩钩到肉!
几鞭子下去,裴婼的后背就像是被抽掉了一层皮!
尖利的嘶嚎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谢明妩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个已经被折磨的濒临疯癫的女人,想到前世母亲嘴角的毒血,想到裴行俭施虐的残暴,想到自己日日夜夜所忍受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不够,还不够!
裴氏还不够惨!
仅仅是身体的疼痛,怎么能让她体会到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绝望!
“郡主。”
谢明妩上前一步。
安宁郡主毕竟小产不久,身体虚弱,十几鞭子下去已有些气喘吁吁。
她停在那里,回头看向眼前这个容貌漂亮的小姑娘,扬眉道:“听说她屡次害你和你母亲,你该不会是心软了,觉得这样就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