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再嫌弃我,也只能先忍一忍,要是实在忍不了,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洗?”
这人现在无论说什么都能够很容易拐到咸湿的话题上面去,何霏霏才不接茬,用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挑挑眉:
“不嫌弃,我反而觉得呢,这样让我更有安全感。”
祁盛渊露出俊朗的笑容:“那……马上到的国庆,我也跟你回锦城,给叔叔阿姨做这样一桌子菜,怎么样?”
“嗯?”何霏霏怔愣住了,红唇微张。
是根本没有料到,他怎么就把话拐到这里来,明明还……
“巍巍都跟我讲了,你找他要直播切片的事情。是不是叔叔阿姨已经发现了我在说谎骗他们,你为了替我证明什么,所以才去找巍巍要直播切片给他们看的?”
祁盛渊牵过自己还懵懵的女朋友的手,在自己的掌中无意识把玩,
“我说的那些谎已经穿帮了,如果再不去当面道歉,他们是绝不可能同意把女儿嫁给我的。”
何霏霏莫名脸一红:“那万一,他们已经发了大火,雷霆震怒,绝不可能再见你了呢?”
男人把她的手指拿到唇边啄了一口:“那也没办法,刀山火海我都得去这一趟,这是我必修的功课,逃不掉。如果不是我本人去做好他们的工作,到时候你夹在父母和我之间,会有多辛苦?”
何霏霏眨眨眼,没料到他也考虑这么深了。
“霏霏,我的家庭你很清楚,不会有这些。但你不一样,你一直都很看重家里人。夹在中间的滋味不好受,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让你受委屈呢?”
她的心口被暖流倾泻,想说点什么,但想来想去都不好,咬了咬嘴唇,便干脆趴在了男人硬朗的胸口。
“刚好,之前你不也还没想好我们国庆节去哪里玩么?”
他来回抚着她的脊背,摸摸她打卷的发尾,
“今年的中秋国庆连着一起有9天的假期,咱们就在锦城呆上9天?”
“唔,那你公司的事怎么办?”何霏霏闷在他的颈窝。
“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请放下心来,公司的一切牢牢在我的手里,只会给你赚更多的钱,让你有享不完的福。”
“油腔滑调,不许在我爸妈面前也这样。”何霏霏纠正他那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称呼。
“董事长夫人发话,我定会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认真和诚恳来,没两天就到国庆,我晚点就给你爸妈先打个电话过去,本来我在他们那里的得分就已经很低,再成不速之客,就要被扣成负分的了……”
祁盛渊亲亲她的发顶,
“宝贝,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嗯?”
何霏霏被他带着,思路像跑马灯一样切换,顿了顿,“如果你愿意讲,我肯定会认真听的。”
以他的出身和身份,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北城还是羊城的时候,身边都少不了人伺候衣食住行,根本就没有机会自己动手做饭,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几年在外流浪——
但,这些又牵扯到了关于他身世的痛苦记忆,何霏霏不想主动提起,怕他伤神。
果然,他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在流浪的那几年,什么苦都吃过,生活烧水这些最基本的技能还是跟着一群比我还小的孩子们学会的。真正学下厨,是一家小餐馆招学徒工,只包吃住但是不给酬劳,其实就是找廉价童工,当然不会教本事,我在那儿干了几个月,用眼睛学会了很多,后来去到港城,当飞仔偶尔也要自己下厨做饭的,我就慢慢实践起来,很快就都有了。”
光是这一点,就让多少人羡慕?只要眼睛学会,手就一定学会了。
“再后来,回到校园读书、创业,除了抽烟喝酒,偶尔也会下厨做做东西吃,权当解压。不过先前跟你在一起那会儿,你又不爱吃粤菜,我呢,不吃重口味的东西,我不想辛苦下厨做出来的食物还被你嫌弃,就干脆歇了。没让你知道。”
直到他们分手,同样在痛苦中难以排解的祁盛渊,重新开始下厨,偶尔自己做一桌大菜,又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很多麻辣的菜式。
“祁盛渊,你说你怎么连做饭都这么厉害呢?”
何霏霏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愤愤,
“这些明明是我的家乡菜,你能做得比我还好吃……我的脸往哪儿放?”
愤愤和沮丧的心情交错着占据上风,何霏霏只觉得眼前他白皙的脖颈变得诱惑,干脆一口咬了上去。
“嘶……”这一咬完全出乎了祁盛渊的意料,也没想到她下口这么重,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阻止她继续用力,“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比你好吃?”
何霏霏无语。
怪只怪她一时嘴快、留下有漏洞的说法,被他一语双关了。
她今天上班穿的是西装裤,黑色,完全贴合的剪裁,他长指一掀,滑下拉鏈,隔着聊胜于无的底料挼撚,几乎立刻得到指尖的濕意,她受不住,还叼着他脖颈上薄薄的颈肉,听到他富有磁性的低笑:
“再咬,接着咬,用力咬,留了牙印弄不掉,去到锦城,你爸妈如果问起来,我要说是被猫咬的还是狗咬的呢?”
“你!”
何霏霏被激得气急,松了口,但此刻的他手并没有松,反而得寸进尺,底料被拨开,他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打磨光滑圆润,在钻探的过程中并不会伤到什么,反而还在洞壁的皱起多停留一下,何霏霏的眼泪瞬间盈满,甚至滴落在男人的脖颈上,她想到什么,几乎啜泣着说:“你、你刚刚还没吃饱么?”“宝贝说什么傻话,”祁盛渊反复刮擦,“谁在吃谁?嗯?”
吃与被吃,本来就不是绝对的概念,何况两个人都还在饭桌上,连发丝都还裹着饭香和烟火气。
不过这些,本来也是晴趣的一部分,勾着人就地一次,又顺势转移到浴室,最后进到卧室里,每一个地方,都有祁盛渊早就放好的雨衣存货。
何霏霏没精力翻他这旧账了。
***
几天后,国庆大假。
祁盛渊带着十足的歉意和诚意,还有装满私人飞机的礼物,来到锦城,拜访何家。
何霏霏一直没有告诉他的是,其实在那通电话的最末、她把遗嘱的事情翻出来说之后,何母对这段恋情的态度已经软化了,而母亲的道理,也跟当初简昕说的一样——
无论是对于男人还是女人而言,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祁盛渊是在两个人分手且复合无望的时候,决定立下那份遗嘱的,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一切。
有了这些,再加上这次国庆到锦城来的满满诚意,何父何母虽然态度上并没有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先前的客气疏离直接变作热络亲近——但祁盛渊能真切感知到变化,并为之欣喜。
真诚才是一切的必杀技。
相比上次在北城,这个国庆的氛围好了太多太多,祁盛渊除了见到上次已经见过的何父何母、何婶外婆,还有何霏霏的两个舅舅舅妈以及表弟表妹,外加两个舅妈的娘家亲戚,一大堆人,算是正式被允许以何霏霏男朋友的身份和这个大家庭见面。
其他的亲戚并不知内情,只见祁盛渊俊朗非凡、谈吐不俗,无论是穿戴还是出手都透着十足的金钱味道,与何霏霏站在一起又登对极了,纷纷夸赞两个人金童玉女,夸何霏霏捡到宝、夸祁盛渊年轻有为,说起两个人可能好事将近,喜酒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
对于未来的规划,祁盛渊也向何父何母明确表示:
“如今我与霏霏两个人,我的公司在南边,狮城、港城,而霏霏则落定北城,这样并非长远之计,所以我已经在着手,把公司总部搬到北城。”
何霏霏正蹲在茶几前泡茶,听到他的话,差一点松了手里的茶夹,让小茶杯摔碎。
“你估计,这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何父何母专注在话题里。
“现在公司规模大,主要是法律方面的问题比较多,我预估久的话需要四到五年左右,”祁盛渊看了一眼自己女朋友低垂的面孔,“快的话,两年之内吧。”
今年国庆是和中秋一起放假,共计9天,最开始几天主要用在谈话和聚会上,大假到处都是人挤人,何父何母带着外婆也不好出去,祁盛渊联系了锦城本地的朋友,把他们送到了郊区山中一处清幽僻静的高端民宿,民宿设施齐全,风景优美、环境良好,餐食种类丰富服务还上佳,最符合锦城本地人的休闲玩乐需求——
而他与何霏霏,则留在了锦城。
何霏霏从出生到高中都在锦城,直到17岁那年远赴北城上大学,这座城市里留下了太多她成长的印记,除了老旧居民楼、外公外婆那边,还有她读过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街头巷尾镶满了她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的脚印,光顾多年的店铺老板从青春走向暮年,老街道临街的老楼一次次改造、“穿衣服”,公交线路有些留下有些变动,还有小时候不敢想的地铁也从最初的一两条线路变得四通八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