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了几天,但祁泊远好了伤疤忘了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欺负表姐的行为是错误的,只记住了“招惹表姐会换来妈妈变得好凶好凶”的表面道理,所以自此之后,每次见到表姐,他都会躲得远远的,根本不和她一起玩,从根源上杜绝自己的风险。
精明成这样,就算好多年龄是他十倍不止的成年人,都做不到如此趋利避害。
不过,虽然祁泊远小朋友在不同年龄时“混账”的真面目会发展变化,亲爹祁盛渊身为腹黑精明的promax版本,早就在日日相处中掌握了与儿子“斗智斗勇”的技巧,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最先琢磨出了如何“偷袭”老婆,在儿子绝不可能版图醒来的时候放心和老婆做做运动。
何霏霏当然不是傻子,几次下来也看懂了老公的操作,正要调侃他不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却无意中,在某个衣帽间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组木架。
那木架已经搭建了一大半,雏形可见,何霏霏乍一看以为是祁盛渊给儿子准备的攀爬玩具,但旋即转念一想,给儿子准备的玩具又为什么要躲躲藏藏放在这里?而且,那上面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金属铐,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给儿童准备的礼物,不属于幼儿园。
何霏霏新下了然,先按下不表,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过,等到下一个祁盛渊“偷袭”的机会,主动把木架的事情搬出来,
到这个时候,那木架已经完全搭好了,祁盛渊听老婆主动说要给自己玩玩具,完全就可以用心潮澎湃来形容,便任由对方用领带蒙上了自己的双眼,引导着走向了木架。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而收。
祁盛渊被高高挂在了木架的上方,他故意忍住了自己所有的话,好像语言的交流会破坏此刻那全然由未知和沉寂营造的神秘感和兴奋感,等镣铐扣好,下一步自然而然就绪,只等何霏霏的精彩表现了。然而,事情并没有沿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他只能感觉到面前的人逐渐飘远,整个小小的天地,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偏生双眼被自己的领带给蒙住了,其他的感官因此被无限放大,就连呼吸的存在感,都倍加强烈。
“霏霏,霏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空荡荡地回响,“真的要跟我玩这么大么?霏霏?”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如果老婆只是跟他玩玩晴趣,大可不必躲这么远这么久,要知道小狮子那家伙平时在这个点睡着的事件没那么长,随时可能醒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定时炸弹。
“宝贝,放我下来,好不好?”祁盛渊的嗓子干得不像话,“我错了,是我不对,我错了。”
没有人回应他。
但他深信此刻的何霏霏藏在暗处,是故意不搭理自己,要他自己说出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不该搞这个玩意,”他指锁起自己的这个大型玩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瞒着你偷偷弄那么大,宝贝,我错了,放我下来行不行?”
谁知道当初他花了高价找人定做的时候特意要求了一定要铐牢,现在自己也根本挣脱不开,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何霏霏还是没有回应。
“霏霏,宝贝,放我下来吧,宝贝,要是再这么拖下去,小狮子就要醒了。”又等了一会儿,祁盛渊没办法,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撒手锏来,“那小子醒来见不到我们,又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你知道的,宝贝。”
“放心,我已经重新把他哄睡着了。”终于,何霏霏的声音幽幽响起,“别再试图劝我,我不会放你下来的。”
说话间,祁盛渊感觉到蒙眼的领带被松开,自行脱落下来。
在重新适应光明之后,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衣物都已经被尽数剥去,就连底里也全都不翼而飞,叱条条的一身,房间昏暗暗,只有头顶暗黄色的顶灯还亮着,光线打在他线条分明的身上,把那块雪花的纹身照得分明,他就好像一件绝不为外人知晓的艺术品,又好像是被挂在刑讯架上、即将被严刑逼供犯人。
主审官终于幽幽地出现——
何霏霏也换了衣服,身上穿着的香云纱睡衣又薄又透,是他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套,禁果红色,和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那条YSL抹胸连衣裙的颜色一样,鲜艳而明媚,把她本来就透亮的雪肤衬得更加白皙。这件睡衣的设计非常巧妙,远看,是极为宽松的廓形,只虚虚袅袅地将她笼着,而这样却反倒衬得其中若隐若现的窈窕更加惑人,就连内里是否还有别的遮蔽,都叫人看不真切,是以直引得人往更深处探寻。
光是多看了这几眼,祁盛渊那不争气的地方,就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
顶光独照,那变化自然也没有逃过何霏霏的双眼,她淡淡地轻嗤,人只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像是很清楚光这样已经足够令男人发狂,又纯又欲的妩媚像一把无形的钩子,推不开、忘不掉,祁盛渊也顾不得自己作为丈夫的颜面和权威了,非但没有遮遮掩掩自己的变化,反而还特意强调,他双踝上的锁链栓得不完全紧实,还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只听哗啦啦地响:
“霏霏,先放我下来好不好?你看,你光是站在这里,它就已经很想你了。”
外面那么多人,都当他是完美无缺的青年才俊、是不世出的东南亚商业传奇,无数仰望他研究他视他为奋斗目标和榜样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自己的老婆面前,他会是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吧?
何霏霏有一瞬间耳朵发烧,脸就要跟着红起来,心里想了一万遍该生气他的理由,这才勉强冷下来,嗔了一句:“臭不要脸。”
“霏霏,霏霏,”此刻的祁盛渊嗓子早就干哑得不像话,
“我说,我说,我错了还不行么?别这么惩罚我,是我瞒着你提前找人,但这也是为了能让巍巍在职场上走得顺利一点,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公司里有人照拂,总好过他莽莽撞撞地乱闯。霏霏,你当初刚工作的时候不也吃过很多苦头?难道你不想有人给巍巍领路?”
何巍巍成绩优异,在美利坚读博士能够提前毕业,最早祁盛渊提出让他到钜恒集团来上班,自家公司什么都好说,但遭到何霏霏的强烈反对。所以祁盛渊退而求其次,知道自己的妻弟也早早拿到了硅谷里那几个全球顶尖互联网公司的offer,便瞒着何霏霏找了那边公司的高层,意思当然是要他们多多照顾自己这位才走出校园、初出茅庐的妻弟。
“领路是领路,但这同时也是走关系,让他这么早就开始享受特权了。”
何霏霏嘴上说着关乎弟弟前途、最严肃的正事,但人却已经几步踱了过来,一只被禁果红色薄纱拢住的纤纤素手伸了出来,浅浅地碰了碰架上男人的胀竖,拉丝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祁盛渊额头暴凸的青筋上:
“何况,你还教唆巍巍一起瞒着我,是知道我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祁盛渊哪里受得了这个,恨不得此刻从天而降一道闪电,直接将他身后的木架给劈开,这样,他就能够重获自由了。
“老婆,宝贝,”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那锁链发出了稀稀拉拉的金属碰撞声,似求饶,也似在向她故意展示着自己失去自由的凄惨,
“你教训得很对很对,是我的错,我大错特错了,我这么做不是在帮助巍巍反而是害了他,他那么优秀,根本不需要提前找人打点也能干得非常出色。霏霏,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祁盛渊小山尖一样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着,他的难耐和忐忑根本就藏不住一点,就连说话的语速都加快了几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看,我也主动承认错误了,放我下来好不好?”
何霏霏的手还停留在那里,纤细而清凉的指尖轻拂,带起一汪余腻,黏手得很。
她微微抬起眼眸,如丝媚眼单纯又稚拙:“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
“祁学长,你还有事情在瞒着我。”何霏霏的手指缠绕,又踮起了脚,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爬上了男人的脖颈、下颌,甚至在他飞薄的唇瓣上翩跹起舞,
“如果不老实交代,我是不会放学长下来的。”
“没有,真的没有了,没有了。”祁盛渊星星一样的双眼眯起,呼吸断续地粗了一点点。
他简直没有想到,今天的一时疏忽换来的事这样生不如死的待遇。
何霏霏听完,唇角微微翘起来,凑近了,轻轻地啜吻他说话的嘴唇:
“真的没有了吗?”
祁盛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见他还是不愿意松口,何霏霏便将手直接搭在了那上面,用整个手掌去圈握住:“学长再好好想想呢,真的,没有再瞒我的事情了吗?”
光是这样,祁盛渊的喉咙已经生生震出了闷响来,但这也并没有盖过何霏霏那俏灵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