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就该这么要了她,在他为了救她跳下深海、浑身湿透的现在,在满脚的伤口被他用药水侵蚀的时候。
她本来就是他的,什么时候不可以呢?
祁盛渊的身体深处有什么在叫嚣。
然而。
那股戾气和郁气竟被他自己生生忍住了,他闭了闭眼,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这感觉很不对,他想着,一定是他被何霏霏气糊涂了,这才让他做出反常的事情来,在如此盛怒的时候强要只会损伤他自己,一定是这样,绝不可能是他对她心软了。
他不可能对她心软,更不可能放过她。
何霏霏一眨眼,祁盛渊放开了她的下巴,俯身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里去。
宽敞的浴室回音也很响,她被他放下来,窸窸窣窣之后身上的浴袍解开,浴室的角落里有一口供单人使用的浴缸,他专门拿了保鲜膜裹住她双脚上的伤口,拿下花洒,开水。
何霏霏看着他冷峻的面容,看着他找出了一枚秋波蓝的浴球,挤了沐浴露在上面,揉出泡沫来,跟拿下来放水的花洒一起,靠近她紧绷的脖颈。
她有点不明白。
他的脸色很难看,她觉得他会在这里强逼她要她,但防备和抗拒的姿态做足了,他却只是要冷着脸给她洗澡。
“我的手又没事,没受伤,我自己会洗,”
何霏霏要去抢他手中的浴球,“你、你出去行不行?”
虽然并非没有被他看过,但现在浴缸里任人宰割的模样,仍旧令她十分羞耻。
祁盛渊长臂一收,根本就不让她抢到,只一只手就可以制住她,另一只手用浴球继续为她清洗,花洒里喷出来的浴水炽热滚烫,但他的目光和言语都是冰冷:
“我可没有伺候过人,何霏霏,你不要得寸进尺。”
“又不是我求你的!”少女几乎被气笑了,要论起傲慢狂妄,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祁盛渊。
“难道还要我去求你么?”他冷眼睨过来,手上没停。
刚好,沾满绵密泡沫的浴球下面,就是他下午时留下的那些青紫指痕。
祁盛渊只是冷眼。
也许是她彻底惹恼了他,也许是他转性了大发慈悲一下,总之,这场两个人以沉默来对抗的“浴室战争”,以何霏霏逐渐脱离昏睡结束。
她很想睁眼看看他到底还要做什么,但强烈的酸痛和无力让她难受极了,好冷好冷,冷得让她止不住发抖。
游艇上有配备的专业医生,诊断何霏霏是深夜下海而引起的重感冒,还有飞一样蹿起来的高烧。
打了退烧针又输液,祁盛渊全程默默在一旁看着,被病痛折磨的何霏霏完全没力气也没有食欲,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等身上高烧的难受感觉终于推下去、人也没那么难受的时候,祁盛渊又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稍稍坐直。
她看到了专门用来在床上饮食的小桌,上面摆了几样小巧精致的食物。
粉蒸排骨、烧什锦、鸡豆花,甜烧白里面的糯米很难消化,就只盛了上面垫的那层肉卷,肥而不腻。
全是何霏霏喜欢吃的家乡菜,都很清淡。
甚至,男人端了碗,长指捻着汤勺,把菜舀起来,喂给她。
何霏霏闭紧嘴巴,微微侧过头:“我没残废,我自己吃。”
现在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他,她根本就不会生这场病。
祁盛渊的下巴微不可察地绷了绷。
他定定地睨着何霏霏,很久,只得到她羸弱却又坚定的眼神,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最后,他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敲,起身,走人。
何霏霏随便吃了点。
之后的两天都是这样,何霏霏的病恢复缓慢,祁盛渊也没有再来找过她、说过一句话,没有人传话,却也没有允许游艇返航,就在公海里飘着。
而对何霏霏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弟弟那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不知道是第几天,医生说何霏霏的病已经痊愈,游艇返航,在码头停靠。
何霏霏自己回到了合租的组屋,躲在房间里,那张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那张单人床上,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收到了短信。
她的银行账户收到了445万的转账。
这个数字,是赌桌上她赢下祁盛渊的钱。
看着短信上那一串数不清的0,何霏霏陷入了沉思。
没两天,国内的各大主流媒体,争相报道一个热门事件——
“那笔钱,何小姐全都捐给了国家反诈中心?”高总助看到新闻,根本坐不住,第一时间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祁盛渊的目光紧紧锁在手机屏上。
她不仅把他给她的钱一分不少捐给了国家反诈中心,而且还是以匿名的形式,互联网上现在铺天盖地的讨论,除了控诉各种网络诈骗的危害和惨剧之外,就是脑洞大开、猜测这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究竟是谁。
祁盛渊气笑了。
何霏霏,你就是这么对我?
第98章 if强取豪夺08:出现在房门外【订阅率90%】
if线强取豪夺08
----
何霏霏在祁盛渊的钜恒集团里实习。
回到狮城,她先把那笔钱以匿名的形式捐给了国家反诈中心。
而接踵而至的另一件事,就是考虑究竟要不要辞去那份实习的工作。
钜恒集团不止在整个东南亚的地位超然,甚至在亚太地区,都是相当有分量的新兴集团公司。
这份实习,光是参加面试的资格,都是何霏霏打败了狮大全学院的其他学生才拿到的;在面试里,她又凭借过硬的自身素质和能力打败了其他的竞聘者。
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实习机会,自然珍贵无比;
而更重要的是,实习本身是跟何霏霏的硕士学位挂钩的,本就是一门学分很高的必修课,何霏霏已经实习了好几个月,如果中途换一家公司,之前的所有工作都打了水漂不说,这门课就很有可能会重修,不能按时毕业,她本身就是靠公派才能出国留学,若是延迟毕业,后续的一系列现实问题都足够棘手——
可是,祁盛渊就是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不辞,她就只是公司里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董事长日日悬在头顶,像一把随时可以落下来的刀,俯瞰她蔑视她,想要报复她、再次毁灭她,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在犹豫不决时,她第一天回去上班,小组leader黑姐姐很高兴地告诉她,明天开始的周五三天里集团公司要去Bintan岛上团建,何霏霏身为实习生,也可以照常参加,甚至周五这天还是带薪的假期。
不仅如此,这次团建的食宿、交通,甚至到了到上面的所有娱乐活动费用,全都由公司承担。
“这次的团建,除了我们小组,还会有什么别的人去吗?”何霏霏抿着唇,小声问黑姐姐。
黑姐姐哪里知道她真正在顾虑的是什么,只看她美丽的面孔透着疲惫,甚至这个模样到了有点可怜巴巴的地步,忍不住心疼起来,捏了捏她精巧的下巴,告诉她:
“还有其他几个部门的人,部门里跟我们一样的其他组,加起来大概有两三百个人吧?像这种团建呢,历来是中层以上的都不会参加的,他们日理万机啦,怎么有时间跟我们一起?”
也就是说,祁盛渊这个董事长,是不可能出现的。
何霏霏想到了已经在上班的同学,他们都跟自己吐槽过,现在的公司,所谓的团建就是完全占用下班的时间而已,而且互联网公司卷疯了、平日里加班到深夜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而这团建呢,很多人都会带着自己的电脑,到了地方先拿出笔记本、插上电源,问到wifi的密码,一排人就这么连上公司的v//p//n开始发版。
作为实习生能够享受带薪休假,而且团建是真正让员工们放松休息的,何霏霏怎么能不心动?
巧的是,明天周五晚上她原本是有课的,但老师就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也突然发了邮件通知这周的课不上了,之后再补。
何霏霏决定先去玩一次再说。
从狮城的码头出发,坐船一小时抵达Bintan岛,这里虽然不属于狮城、而是印亚的领土,但由于距离狮城实在是太近、岛上又以接待自狮城而来的游客为主要的收入来源,所以它会给所有从狮城来的游客免签,也因此,Bintan岛被大众戏称为了“狮城居民的后花园。”
这次团建,钜恒集团包下来全岛最好的一间酒店,是超星级的全球连锁酒店,今年才刚刚建成开业,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不说,里面的装修是精致奢华、配套设施也很齐全。何霏霏刚刚才经历了祁盛渊那座游艇的超过度奢华,看着这些,难免麻木无感。
不过,人的心境会随着环境变化。
在游艇上时,被困锁、被强迫的压抑和愤怒让她看什么都带着怨气,但现在的她,置身于赤道附近的度假海岛,随便打眼一望,又高又瘦的椰子树掩映着一望无尽的天和海,蓝色变成了舒适的延展,天边挂着的白云很薄很淡,水清沙幼,阳光在层层的海浪上翻出了炽热的褶皱,人身处其中,光是被。干燥的海风一吹,心思就已然飘至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