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霏霏吃了一份印亚特色的仁当和梭多,心情已经彻底好了起来,酒店花样繁多的娱乐区里,目之所及,走廊、椰林、海滩、泳池、烧烤bar,到处都是同事们的人影,笑闹声聊天声甚至还有唱歌声此起彼伏,其乐融融。
这里能玩的项目太多了,泳池、潜水、海滩阳光浴、spa、ktv,甚至还有在海边悬崖上的蹦极,在这片其乐融融中,何霏霏也渐渐被感染,纠结着接下来要去哪一个项目,跟黑姐姐还有其他的同事好好玩一玩。
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熟人——
汪家礼,上次在机场因为一点小事偶然认识的男青年,虽然事后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但何霏霏与他一直都没有再联络过,就连朋友圈都没点过赞的。
汪家礼看起来年纪是比她要大一点点的,却涨了一张男生女相的娃娃脸,瘦瘦高高的个子,在Bintan岛上看到她,显然也非常意外。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何霏霏说自己跟公司来岛上团建。
只见汪家礼的白衬衫穿得一丝不苟,在这个热带海岛、人人都穿花T热裤的地方,他连衬衣最上面那颗衣扣都扣得很严实,何霏霏想了想,刚好黑姐姐才在WhatsApp上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去红树林看萤火虫,汪家礼也是一个人来岛上玩,便开口邀请他。
汪家礼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之后何霏霏去做了个深度spa——因为这是众多娱乐项目里最贵的一个,既然在“白嫖”公司的团建经费,她希望尽量多搞一点,反正都是董事长祁盛渊的钱——
然后,她回房间美美睡了一觉,醒来看时间刚好是天黑,到了约定去红树林里看萤火虫的时间。
她换了一身白T和牛仔裤,拿了手机,打开房门。
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祁盛渊。
第99章 if强取豪夺09:“我什么时候伺候过人?”【订阅率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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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渊可以轻而易举带走何霏霏。
只说起汪家礼:“你知道,他是谁吗?”
何霏霏这才忽然意识到,明明整个酒店都被钜恒集团为团建包下来了,汪家礼确定并非公司的人,却为什么可以出现?
“汪家礼是我的表弟,”祁盛渊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何小姐的交际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一些。不过呢,汪家礼也只是我的表弟而已,如果我拿他的命去要挟何小姐跟我走,估计何小姐也不会动摇的,对不对?”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汪家礼这个表弟,在他眼里跟一个工具有什么区别呢?
“你有病是不是?”何霏霏柳眉倒竖,
“还以为现在是几百年前的封建社会吗,你可以只手遮天任意妄为,可以随便拿别人的性命当筹码吗?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我要你跟我走。”
“去哪里?”
“想知道,看来你是想去的了。”
“有病。”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会知道。”
“如果我拒绝呢?”
“何霏霏,如果真那么厌恶我恨不得我死,今天又为什么要来Bintan团建?”
她是几乎被他掳到私人飞机上的。
因为祁盛渊此人,何霏霏人生里多了很多个第一次:
价值不可估量的豪华游艇,真正意义上赌桌赌博,七位数的巨款,深夜跳海、在海面漂泊几天的重感冒,
这一次,又多了一样,乘坐私人飞机。
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算这飞机是要带她上天堂,她都不会有半点波澜。
私人飞机上,当然也有空乘服务。
空姐入行了二十多年,曾经在全球顶级的航空公司做到了首席乘务长,多少都是行业内的领先人物,她在几年前以数倍高薪被挖过来,专门负责服务这架飞行次数并不多的私人飞机。
按说,这是个无数人艳羡的美差,但空姐面对自己年纪轻轻却手握顶级财富的老板,直到现在,都很难摸清他的脾气。
就譬如说,几年来她从没见过老板身边有人,听说之前他也一直不近女色,这回却冷不丁定了一个小众到不能再小众的航线,还专门把飞机先停在了小小的Bintan岛上,只为接一个人。
但空姐觉得奇怪,外面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老板的床,就算没有名分、能捞到好处也很值得了,可何小姐是被老板架上来的,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显然,老板对何小姐是充满兴趣的。
空姐没见过老板这样,明明何小姐的态度很明确地冷淡,明明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在飞机起飞后不久,何小姐小小一人缩在座位上,完全一动不动,而老板在故意跟自己和高总助说了会儿话后,又起身,走到了何小姐的座位边上去。
“何小姐,你以为把我给你的几百万都匿名捐给反诈中心,就能激怒我了吗?”老板这么对何小姐说。
空姐一听又惊又奇,惊在何小姐竟然会如此对待老板慷慨赠予的巨款,奇在老板会把对他而言区区几百万的小钱拿出来说事,这根本就不像是他一贯清冷高傲的做派。
这真的不得不让空姐想到,还在校园里的男孩子们,遇到喜欢的女孩,不懂如何表达,就经常会通过作弄对方来引起注意。
空姐好奇,何小姐会怎么回答呢?
可是何小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站着的,只是空气而已。
她只是定定地看向舷窗之外,万里高空的蓝天白云,翻来覆去看不出多少区别,或者说,她也只是在放空,压根什么都没有在看。
不发出任何声音。
场面一下子变得非常尴尬,这私人飞机的整个客舱里,弥漫着令人难以言说的沉默。
空姐只见老板祁盛渊凌厉的下巴紧绷,眉棱黑压压的,目光像一双手,紧紧攫住了座位上的何小姐。
被这样的灼灼目光锁定,一般人都会如芒刺背、坐立难安,而何小姐却恰恰相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丁点反应都不给,活死人一般。
空姐看到老板的手抬了抬。
不得不说,他的手真是十分赏心悦目,好看得不得了,十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就是这样一双手,已经往前,伸到了何小姐的下巴那里,分明是准备捏起来,让她转脸看向自己——
却停留了好久,最终放下了。
然后,老板一言不发,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空姐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老板那个峻拔的背影里,怎么会有落寞和萧索呢?
客舱的前部,有空姐自己的小休息室,她过去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看到了老板通过手机信息给她下达的指令。
看来,老板对何小姐是真的很上心。
只可惜何小姐并不领情。
接下来漫长的飞行中,何霏霏一直都不吃不喝。
孤零零缩在座位上,甚至连动都没有再动一下。
祁盛渊心知这就是她在跟自己作对的方法,她不过是仗着他暂时对她高看一眼、仗着他现在还不想对她用强,就这么恃宠而骄,一再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践踏,想以这种方式来逼他妥协,一切跟随她的节奏来。
他祁盛渊不是什么心眼小的伪君子,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对她发怒。
为了安排这趟跨越5个小时时差的旅程,他牺牲了很多工作时间,这是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发生过的事。
但没关系,他没必要拿这些来向她卖弄。
有眼睛的人自然会看。
开不完的国际线上会议、接不完的紧急公务电话,坐在很后面的高总助也在片刻不停忙碌着,时不时走到大老板身边,向他请示各种集团相关工作正事的指令。
整个客舱俨然一间微缩版的董事长办公室。
只有何霏霏像个局外人一样,对所看到的听到的无动于衷,仍旧没有再动一下。
祁盛渊的心坚硬无比,只是微微下坠罢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离开平流层、准备下降的时候,空姐给何霏霏拿来了东西。
满满一捧,几乎比空姐人还要大。
何霏霏不是个没礼貌的人,看着空姐怀抱的厚重羽绒服给了自己,向她投去疑惑的眼神,缓缓开口:
“要……这么厚?”
她已经不吃不喝十几个小时,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飞机降落的地方,室外温度有零下十几度,何小姐是从热带过来的,穿这么少一点,下飞机肯定会生病。”
彼时祁盛渊已经去了客舱后半部的卧室里休息,空姐跟何霏霏说话的时候,自然也少了很多顾忌,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身体都是第一位的,除了这件羽绒服之外,还有成套的保暖衣和毛衣,都是适合何小姐的尺码,我马上给您拿过来。生病不舒服,难受遭罪的还是您自己呀。”
何霏霏没忍住思考,祁盛渊这趟,究竟是把她带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