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狮城回来之后,他不断在泄火,手边不知不觉换了十几个人,都是玩几次就腻了,根本没办法满足。
“何小姐在校园里待久了,见惯了那些书生意气,觉得这就是‘逼’?”汪家栋大背头油亮,细长的眉毛一拧,刻意咬重了那个字,
“好好坐下来,一切都好说。”
汪家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他又哪里让她坐?
何霏霏知道跟这种人根本没有真正的道理可讲,而她又并非那种八面玲珑、可以靠一张嘴就扭转局面的人,绞尽脑汁,还是没想到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们放人。
她实在是不想的,但到了这个时刻,也不得不这么说了:
“我要给祁盛渊打电话。”
一旁几乎要睡着的汪家礼,听到“祁盛渊”这个名字,蓦地惊醒。
他没听错吧?面前这个教唆妹妹跟穷小子私奔的漂亮女人,竟然跟大表哥有牵扯?
大表哥是什么样的人,从来没有女人真正靠近过他,这个何霏霏是失心疯了么,随便什么人,都敢跟大表哥攀扯?
“你给他打电话?”
汪家栋没看到弟弟那吃惊的眼神,他只盯着何霏霏,几乎笑出来,“你以为,今时今日,他还会理你?”
这一点汪家栋十拿九稳。
在观察何霏霏的两天里,从来就没见她跟祁盛渊联系过。
很显然,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如果何霏霏还跟着祁盛渊,以这个人一贯的做派,会允许何霏霏住在那种廉价的快捷酒店里?随随便便,就让汪家人把她带走了。
他们只能是分手了,何霏霏没有靠山。
“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不理我,我死心了也好,不是么?”
何霏霏说不清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境,在汪家礼的监视下,她拿回自己的手机,拨通祁盛渊的号码。
哪怕是一点点可能呢?
但结果令她失望。
祁盛渊没有接。
第38章 撕开:“和它打个招呼。”
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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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礼满肚子都是疑问。
他和汪家欣是孪生兄妹,虽然打打闹闹,但从小感情谁都比不了。
但自从汪家欣认识许酆,一切都变了。
大哥找到汪家礼的时候,只说许酆有个同伙,不知道给单纯天真的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教唆妹妹跟家里对抗、非要和许酆鬼混。
汪家礼见到何霏霏漂亮,却实在顽固极了,内心鄙夷,就算知道大哥对何霏霏动机不纯,他也没想过要插手干预。
但何霏霏居然提起了他的表哥祁盛渊。
他紧紧盯着何霏霏操作她自己的手机。
看她皎白的指尖熟练在屏幕上面轻点,先打开了通讯录,找到祁盛渊的电话,拨打,两次,两次都无人接听之后,又点开微信。
汪家礼看到那方熟悉的云山蓝头像。
他熟悉这头像,尽管全家人里只有汪家欣加上了祁盛渊的私人微信。
而何霏霏也有,甚至祁盛渊还是她微信的聊天置顶。
这不是提前做出来的。
何霏霏点开聊天界面的动作熟练,汪家礼垂眼一瞥,看到她与祁盛渊的聊天很多。
她没有说谎。
这指向了另一件事——大哥在抢表哥的女人?
只不过,何霏霏这一通微信语音打过去,祁盛渊仍旧没有接听。
汪家礼看她那漂亮的瞳孔里毫不掩饰失望,在收走她手机的同时,忍不住问自己的大哥:
“点解佢会识表哥㗎?大佬,你都冇同我讲过㖞。”
(为什么她会认识表哥?大哥,你都没跟我说过啊)
汪家栋冷不丁听到这句,细长的眼里闪过阴狠。
他想到在狮城时,祁盛渊亲口说过,何霏霏听不懂粤语,他沉下了语气,不耐烦回答:
“你係大佬定我係大佬?使唔使我今朝饮几啖水都同你讲晒吖?咪多事得唔得?”
(你和我谁才是大哥?需不需要我连今天早晨喝了几杯水都要事无巨细告诉你?不要这么多事行不行?)
一般而言,家中非独生、有多兄弟姊妹的,排行老二的那一个,会是最圆滑、最懂察言观色、讨所有人的欢喜和注意力的。
但是大约因为汪家欣只小了不到一个小时,孪生兄妹两人同步长大,汪家礼这个“老二”反而是兄妹之中最听话、最懂事的那个,几乎从没有表露自己的想法。
汪家栋是对汪二恶言恶语惯了的,也以为打发了汪二就是,没想到,却看到他满脸惊惧说:
“大佬,你千祈唔好呃我㗎!”
(大哥,你千万不要骗我啊!)
汪家栋看着自己亲弟弟那皱成一团的脸,简直恨铁不成钢。
汪二满心都是这件事,这件事可太严重了:
“如果佢真係表哥条女,咁我唔可以就咁困佢喺呢度㗎,表哥份人咁得人惊,俾佢知道咗,好大件事㖞……”
(如果她真是表哥的女朋友,那我就不可以就这么把她关在这里,表哥那个人那么可怕,被他知道就完蛋了)
但汪二清清白白一个五号青年,无论是威信还是气场,甚至诡辩的能力,又怎么会是汪家栋的对手呢?再多说了几句,汪家栋忍无可忍,厉声把他直接从厅中赶了出去。
离开之前,汪二忍不住多看了何霏霏一眼。
她惨白一张小脸,无论怎么抹黑都无法否认的漂亮,她一双盈盈杏眸,充满可怜巴巴的期待,分明是求救的意思。
汪二转身,极力掩饰自己心下汹涌的大骇——
第一反应是,方才他与大哥的争执被她听了去,她看穿他们之间有分歧,所以乞求他能够施以援手、救她出去。
然而,这个念头被立刻掐灭。
不可能的,何霏霏不可能听得懂粤语的。
大哥汪家礼是何等精明的人,如果她这能听懂粤语,大哥又怎么敢放任她就在面前、尽数听到他们的对话?
所以,一定是他太震惊,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只是,看着那大厅的门被重重关上,汪二忐忑的心口,也被重重地震了一下。
有一件事倒是毋庸置疑的。
但到底,
何霏霏与祁盛渊,是不是已经分手了,断干净了?
此刻的汪家栋胜券在握,他大剌剌在沙发上摊开,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被他重新衔回口中,他用牙齿和丰厚的嘴唇碰撞,随意对何霏霏吐露:
“怎么样,还在指望祁盛渊么?”
他看何霏霏,如同被猎人困住的小鹿,漆黑的眼眸水盈盈,还满是不甘。
“你要打电话,我也让你打了,还不止打了一个,怎么,还不死心么?”
汪家栋衔着雪茄,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要不要用我的手机,再打一次?他这个人再怎么倨傲怎么目中无人,我这个表弟的面子他是会给的,我的电话他肯定会接。只不过呢,让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你猜他会怎么做?”
想都不用想,祁盛渊根本不会有所动作。
他跟祁盛渊从小争到大,何霏霏就在他面前,他玩过了的女人,祁盛渊还会再要么?
“汪公子,”
何霏霏绷直了脚尖,努力扯出那种讨好的谄媚来,
“像您这样的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被祁盛渊玩过的女人呢?”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介意自贬,说什么烂话都可以,只要能顺着汪家栋的心意,她就有机会能够保全自己离开这个魔窟:
“祁盛渊根本不是人,我都被他玩坏了,他抛弃了我,汪公子捡他的破鞋穿干什么?”
显然,这话极大地取悦了汪家栋,他细长的眉眼眯起来,用一道窄缝,睥睨着何霏霏那站得快要发麻的身体,反复逡巡着曼妙玲珑:
“系咪?啧啧啧,咁阴公猪㗎……”
(是嘛?啧啧啧,这么小可怜见的呀)
但汪家栋又旋即想到,何霏霏根本就听不懂自己这含着施舍怜悯的调戏,
他改了口:
“啧,祁盛渊怎么这样?下手也太狠了,怜香惜玉他都不懂么?”
汪家栋根本不知道,何霏霏听到了“阴公猪”——
祁盛渊也对她说过同样的三个字,也以为,她听不懂。
他说得那么好听。
不,不,她不可以再对这个人抱有无望的幻想了,就像那个时候的他真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和心疼,现在的他,这么多天了,也早就放弃她。
否则怎么会一个电话都不接呢?
不是么?
“汪公子,汪公子,”
何霏霏沉入了深渊,淹没在绝望的汹涌里,她掐住掌心,不让自己彻底放弃,
“算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汪家栋仍然大剌剌地张在沙发里,十足的变态掌控者。
何霏霏看他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不敢再催,葱白的指尖搅着自己白T的下摆,这个动作却勾得汪家栋邪火骤起,他突然把口中的雪茄吐到地上,站起来,往何霏霏面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