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他每天都在高层的专属健身房健身呢,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上去,假装送个文件都好啊!!我想看看他的身子,会是多性感呢,那么那么禁欲……”
禁欲吗?
何霏霏想,
在Bintan岛上,他看她的眼神、那些拥吻和啮噬,还有他炙热的掌和指、坚硬的占有欲,有那一点,跟“禁欲”两个字沾边?
“禁欲的男人,一般在床上都很有反差,非常带劲呢……”
黑姐姐到了电梯里,还在滔滔不绝地想象,
“啊呀呀,Mr.Qi总是一身西装革履的,从上到下遮得那么那么严实,毫不夸张地说,只是他那双眼睛随随便便瞥过来,我就已经想张开腿了。”
何霏霏挤在她的身边。
她回忆着,就在五六天之前,祁盛渊的私人飞机上,她确实对他张开了腿。
那场雨,淋透了他整张凉薄又淡漠的脸。
“黑姐姐,收收你的口水吧!”
同组的另一个梵国女生,忍不住笑着提醒黑姐姐,
“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呐!再说下去,小心Mr.Qi告你性骚扰!”
黑姐姐“咯咯咯”地笑,突然挽住了何霏霏的手臂,小声对她耳语:
“我这辈子是泡不到Mr.Qi了,Faye,我看你跟他就很般配,加油哦!”
若这是黑姐姐在两周多前跟她这么说,她还不知道会偷偷窃喜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她和他已经结束了。
如果有一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跟黑姐姐透露这段不见得光的“交往”,说起那个在她办公桌上放Chanel鞋盒和Bintan岛上送祖母绿比基尼的,都是祁盛渊的话,黑姐姐会认同她的自矜,还是惋惜鄙薄她的矫情呢?
就好像,何霏霏也没办法把这些,讲给送那只LV保温杯给她的人听——
Jasmine和许酆安葬完许母,在祁盛渊的安排下,来到了马亚。
这个在东南亚的地位非常重要的国家,曾经的“亚洲四小虎”,在近20年如梭的光阴里,现代化的发展却是粗放野蛮的。因此,对于习惯用勤奋和汗水拼搏前程的野心家来说,马亚是个潜力无限的地方。
Jasmine可以继续把她的自媒体博主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许酆那过硬的改装车和赛车本事,也能有一展宏图的空间。
“我翻遍了这边的信息,特意选了一个离海关比较近的地方,”
Jasmine和许酆选择落脚之处,是马亚毗邻狮城的城市旧山,
“是方便过去找你,或者,你能来看看我呢?”
何霏霏在电话里笑:“好呀,我来狮城快一年都还没去过马亚,到时候,我要狠狠敲你一顿!”
“敲什么敲,”Jasmine纠正,“你帮了许酆那么多,我本来就欠你,别说一顿,十顿二十顿都该的!”
她在电话里稍稍停顿了一秒:
“不过呢,我选的地方租金比较高,许酆也在不停攒还你的那笔钱,所以暂时来说,我们的生活还在吃紧……全靠表哥,我们才有今天,我所有的卡早就被家里停了,所以霏霏,可以晚一点过来看我吗?”
就算Jasmine盛情邀请何霏霏,她短时间内也没法过去马亚看望他们的。
接的几个私活ddl逼着,她要赶紧凑钱还给高总助。
连着数日,何霏霏每晚都泡在了学校的自习室里,等到被校管清场、辗转回到租住的组屋,在室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里,她小心翼翼敲键盘写代码,生怕吵醒了对方难得深沉的睡眠——
室友曾经关心过,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拼,何霏霏从满堆的模型和代码里匀出一点脑力来,敷衍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也只有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她偶尔会在等待的间隙里回想,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是不应该坚持到羊城去,给许酆帮忙么?
还是,在被汪家栋抓走的时候,不应该反抗?
又或者,祁盛渊赶来羊城救她,她应该俯首帖耳感谢,而不是反驳他对她这个受害者的指责?
她不应该生气么?她没有资格生气么?
祁盛渊一早就准备出手护下表妹两人,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她独自待在羊城的那一周,给他打过那么多次电话,他哪怕大发慈悲接一次呢?
如果早知道他的安排,她就根本不需要去羊城,也许像他所祈盼那样听话、乖乖待在Bintan岛上,度过她难忘的22岁生日。
也不会听到他那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何霏霏不应该么?
笔记本电脑的风扇嗡嗡,空调年久失修转得艰难,屏幕上白花花的代码长长短短滚动,何霏霏的视线逐渐模糊,滚烫的眼泪簌簌落下。
她狠狠咬住了手背,才没有哭出声。
这个时候,电话却像幽灵一般响起。
她看一眼来电人,心头咯噔一下。
不敢吵醒熟睡的室友,她赶紧冲到客厅。
何巍巍在电话里哭出来:
“姐,姐!救救我,姐!我、我欠了高利贷50万,他们只给我十天的时间还钱,不然就要我的命……姐,我不敢告诉妈妈,妈妈她会被吓死的,姐……”
……
挂断电话之后,何霏霏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原来,何巍巍这学期之所以成绩下滑如此厉害,不是什么难以适应高中的学习,更不是他所谓在实验新的学习方法。
他想赚快钱,所以迷上了网络赌博。
起初,是几块、十几块,赢下的金额不少,他的胃口被吊起来,想好好赚一笔大的,谁知好运之神突然就不眷顾他了,他把他前期积少成多赢下来的钱全部输了回去,他不甘心,觉得下一把肯定能翻盘,于是开始想办法借钱。
赢赢输输,输输赢赢,在系统早就精确设计过的赌局面前,他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利滚利,利滚利,终于到了50万这个天文数字。
何巍巍走投无路,只能寻求何霏霏的帮助。
日落日出,新的一天如常来临,同租一套组屋的室友们陆续起床,投入各自的学业和工作之中,她们路过客厅,看到何霏霏惨白一张脸,纷纷关心她的健康。
何霏霏勉强挤出笑容来:“通宵赶ddl,实在有些憔悴,谢谢,谢谢。”
等到室友们尽数离开,她打开房间的衣柜,拨开自己的白色T恤们和几条牛仔长裤。
祁盛渊送她的东西,她都藏在里面,一次都没有拿出来过。
高定衣服和手袋,搜索一下,还是限定的款式,估价也只有资深行内人能知道。
何霏霏一眼没有多看,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放下所有旁的事,除了上课和实习,剩下全部的时间,都用在赶几个私活的ddl上。
终于,下一个周六的上午,她收到所有私活的付款。
然后拨通了高总助的电话:
“高先生,不知道您几时有空?上次借您的钱,我取了现金,想当面还给您。”
高总助并没有问起什么,只是垂眼,看自己左腕上积家的腕表,默算了一下时间:
“祁总午后要出海,我这会儿正在往码头走呢,有点远,何小姐方便现在过来一趟么?”
当然,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点破。
比如,早在7月的时候,何霏霏就有了高总助的支付宝账号,把钱直接转给他就是了,为什么还一定要当面还给他呢?
何霏霏换了一身内衣,又把祁盛渊送的两条连衣裙、连同那双Chanel的高跟鞋,都装进了书包里。
出门,去码头。
第43章 游艇:一口吞咽入腹
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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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盛渊共有三艘游艇,一艘在港城,另外两艘都在狮城。
狮城的两艘年代不同、也分停在了不同的码头,各自有一个专业的团队专门负责游艇的日常维护和运营,随时准备、为想要出海的大老板祁盛渊服务。
新的这一艘,是去年年中时、祁盛渊向欧洲那边的专业造船厂订购的,造船厂整整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完成,今年9月,走海运万里迢迢来到狮城。
祁盛渊统共也就验收的那天上了一次船,那天大老板兴致缺缺,出海随便溜了溜,便下令返航。
这可把游艇的团队吓坏了。
要知道这艘超规格的四层豪华游艇,造价就超过了10位数,就算欧洲和北美的顶级老钱贵族,也大多享受不起。游艇上,光是不同风格的泳池就有三个,其中一个甚至在游艇中部,可以打开头顶整扇天窗观赏海夜繁星。游艇上的各色设施奢华又齐备,就算只是一张耗不起眼的普通餐椅,也是由专供不列颠皇室的团队独家定制的。
但即使游艇的硬件已经如此高调,船上团队一听说大老板祁盛渊要乘船出海,立刻全体严阵以待,就连船上最小的吧台上餐巾纸的摆放,都是检查了又检查,生怕哪里惹到老板不高兴。
毕竟,他们也早就听集团公司的人说起,大老板最近的心情似乎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