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外,孟西主讲,偶尔会停下来和他简单交流两句。
三把不同的刀,刀刃都朝着对方。
一家人?
颜书禾在心底冷笑一声,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
夜幕降临,位于开发区最中心地段的盛通总部大楼陆续亮起了灯。
顶楼露台,目之所及处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一片璀璨星海。
颜书禾穿着白色的两截式泳衣,沿着无边泳池走来,下了水,朝任景奕游了过去,靠在他背上,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着那片灯火。
“看什么?”
“你看……”
任景奕抬手指着某个方向:“鼎力,天诚,还有那栋最高的,是郑楚源的朔望,我最大的敌人。”
颜书禾看着远方那座高楼,巨大的招牌亮得刺眼。
“郑楚源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不等于不能对付,再强大的人也有弱点。”
任景奕从水里转过身来,把颜书禾圈进怀里,“郑晓鸢怎么得罪你了?”
颜书禾轻笑,“她嘴贱,我想让她闭嘴。”
任景奕一怔,“就因为这个?”
颜书禾靠在他肩上,抚着他的胸膛,“我不喜欢她跟你说话,更不喜欢她说你的那些话。”
任景奕笑了,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下手别那么重,闹出人命就不好玩了。”
“那点量死不了,就给她美个颜,让她安静安静。”
颜书禾用指尖摩挲着任景奕的侧脸,“放心,都处理干净了,我也确实买了胃药,查不到我头上,就算查到了,霍嘉年也不会说出去。”
“这么有把握?”
“于私,他舍不得把我交出去,于公,他的秘书给郑晓鸢下花生粉,他能脱得了干系?对天诚的声誉可没好处。”
任景奕笑意更甚,一转身把她按在泳池边上,“你真不让我省心。”
颜书禾推开他,像条鱼儿般滑进水里,被任景奕一把搂住拖了回去,解开了她泳衣的带子,往上托着她的腰,埋下头噬咬那团柔软,温润的舌尖毫不犹豫地包裹住那敏感的顶端。
她闷哼了一声,双腿缠绕在他的腰上,挺起下身送向他。
“下周第二轮……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霍嘉年该考虑的事。”
“那……郑楚源呢?”
“他太稳了,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根深蒂固,但越稳的人越怕一件事……”
任景奕在她的肩头轻咬着,手探到水下,扯下了她身上仅剩的遮挡。
“丑闻。”
颜书禾配合着他的进攻,半张着的唇间漫出细碎的呻吟,“郑晓鸢……是个不定时炸弹,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烧到她爸。”
任景奕停下来,拨开颜书禾额前的碎发。
水波轻轻晃动着,亮光映在两人湿漉漉的脸上。
“除了替我出气,你也是想试探一下郑楚源的底线,看他有多在意这个女儿,对吗?”
“嗯……我还想看看,霍成林对郑家有多依赖。”
任景奕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指尖,“下次记得跟我打个招呼。”
颜书禾看着他,眸底倒映着水光,很亮。
“每次看到你认真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吃了你……”
她吻着他的鼻梁,移到他耳边,咬了一下他的耳廓,“今天谈判的时候,我都已经想了一百种要你的方法了。”
任景奕吻住她的唇,水波在两人身边一圈一圈地漾开。
城市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漂浮着两抹白色。
泳池里,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低沉的喘息声交织着水声,在夜晚空旷露台格外清晰。
第52章 引蛇
夜色浸透了整座城市,泳池恢复平静,几盏射灯在水底幽幽亮着。
颜书禾捧着一杯苏打水,裹着浴巾坐在躺椅上,头发还在滴水,肩膀和脖侧留着几枚淡红色的吻痕。
“有人在查我。”
任景奕从水里上来,随手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听到这话,动作没有停,只是看了她一眼,“你那个堂哥,颜俊?”
颜书禾转过头,有点意外:“你知道?”
“‘夜澜’的领班以前是‘迷途’的营销,跟我关系不错,那天有人去打听琦琦的事,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任景奕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她旁边坐下,侧过身来帮她擦湿漉漉的头发。
颜书禾一直都知道任景奕在西港的大小夜场都有消息网络,但没想到他对她的事掌握得这样清楚,这让她有点被看穿的恼意,又有一点踏实。
“我就说怎么这次微微查得特别快,原来是你让人透的?”
“他们确实知道不少,但行有行规,不会轻易透露,”任景奕笑了一声,“我就打了个招呼。”
“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问,我就不提,”任景奕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不紧不慢,“你不喜欢别人随便插手你的事,我怕你回头跟我算账。”
这话倒是真的。
颜书禾翻了个身面朝他:“那你觉得这个‘韩哥’是谁?”
“不好说,但可以先排除霍嘉年,”任景奕用拇指蹭了蹭下巴,“他做什么事都讲究个体面,对你感兴趣也好,对你有所怀疑也罢,都肯定会走正规渠道调查,而不是私下派个被开除了的司机偷偷摸摸接触颜俊,那种贪得无厌的货色,万一被讹上了,得不偿失。”
颜书禾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来。
“所以,要么是‘韩哥’自己要查你,要么是他背后还有人。”任景奕把毛巾放下来,顺手拭去她下巴上的水珠,“如果是我,花大价钱去查一个人的底细,那个人不是对我有救命之恩,就是我杀人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颜书禾没说话,捋了捋半干的头发,躺回椅子上,继续喝苏打水。
不是霍嘉年,那会是谁?
琦琦提过,颜俊和“韩哥”每次都是见面用现金交易,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颜俊自己去约他。
而她,就是最好的饵。
任景奕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你想钓鱼?”
颜书禾看向他,笑了笑。
“你专心第二轮谈判,这事就先别管了,我有数。”
任景奕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定定地看着她,笑了。
“这次怎么谢我?”
两人的视线在夜色里撞在一起。
颜书禾知道任景奕能看穿她,而且还准得可怕。
这让她有些不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任景靠过来,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嘴角挂着痞笑,“睡我,利用我,还不让我有别的女人,可我连个‘名分’都没捞着,这单生意血亏啊。”
颜书禾推开他的脸,指尖在他眉心停了一瞬,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落在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是我的,别人不能碰你,不能多看你一眼,但是如果提到台面上来说的话......你的局,我的局,可能都得作废。”
任景奕盯着她,没说话,眼底却掩不住落寞。
颜书禾眉眼轻弯,笑意淡而软,她的指腹慢慢移开,“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任景奕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抵着她的额头,“你这个人真可怕。”
颜书禾似笑非笑。
“后悔招惹我了?来不及了。”
“没记错的话,是你先招惹我的吧?”任景奕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目光柔了下来,“我怎么就被你这个疯子盯上了?”
颜书禾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点纵容。
她靠进他怀里,吻了吻他的下颌。
“我有点累,你抱我下去。”
任景奕轻叹口气,把她打横抱起来,下了楼。
周六下午,城南一所旧公寓楼。
刘秀芝打开门看到门外的颜书禾,神情僵了一瞬,脸色沉了下去。
“哟,今天吹的什么风,把咱们的大秘书都吹来了?”
颜俊从客厅沙发上探出头,看见颜书禾时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们到西港这么久,我还没来看过。”
颜书禾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客厅,“这房子旧成这样,最近你们手头不是很宽裕吗?”
刘秀芝没好气地哼
了一声,关上门。
她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头发烫了新卷,走路带风,看上去跟几个月前在天诚大堂撒泼时判若两人。
颜书禾给自己倒了杯茶,“大伯好些了吗?”
“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刘秀芝斜着眼打量她,坐下来。
颜书禾唇角浅浅一勾,看上去人畜无害。
刘秀芝心里却有些发毛,上次见面她撒泼打滚没讨到好,还被霍嘉年的人“客气”地请了出去,今天颜书禾主动找上门,还这么客气,肯定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