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林接过去放进保险柜,关上柜门,把画框移回原位。
“书禾?”任景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看到什么了?”
“赵声给了霍成林一个U盘,放进保险柜里了,我看赵声的口型,他好像在说......视频?”
颜书禾眼睛亮了亮,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我记得......当年警方检查行车记录仪的时候,发现记录仪本身损坏得并不严重,但存储卡却毁得很彻底,所以卡应该是被换了,当时赵声在现场的话,那么……原始视频就在他手上。”
第85章 陷阱
任景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觉得那个U盘里是原始视频?”
“得去确认一下,”颜书禾合上笔记本,“保险柜的密码我记下了。”
任景奕沉默了几秒。
“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颜书禾的手指蜷了蜷,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两下。
“车祸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赵声当时就得到了视频,”任景奕的语气慢条斯理的,“他要是会交给霍成林的话,不应该早就给了吗?”
“你是说,要么这个U盘跟当年的事无关,要么……是个陷阱?”
颜书禾接了话,同时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敲了敲,她当然想过这种可能,但原始视频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明知道有风险也想赌一把。
“你先不要去,”任景奕说,“等我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颜书禾想了想,“好。”她应得很干脆,语气里听不出敷衍。
“时间不早了,我去睡了。”
挂了电话,她又坐了一会儿,想起刚才监控里的那一幕。
即便U盘里不是原始视频,也应该是其他重要的东西,说不定……能有意外惊喜。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四十,上午的谈判结束。
颜书禾端着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霍成林从办公室门口走过,脚步很急,两个助理跟在后面小跑着,三人前后进了电梯。
周敏从办公室的方向走过来,“书禾,文馨把上午的会议纪要发来没?”
“刚收到,”颜书禾看了看手机,“敏姐,我看到霍董出去了,下午的会他又不参加了吗?”
“嗯,霍董有其他事。”
颜书禾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订的咖啡好了,我先下去一趟。”
她快步走向电梯,按了负一层,到停车场又转到货梯,按下二十八楼,再次来到了那扇侧门前。
轻车熟路地打开侧门,径直走到那幅画前面,她双手扶住画框两侧往旁边移,墙面露出一块嵌入式的保险柜面板。
液晶屏亮起,九宫格虚拟键盘。
颜书禾按昨晚记下的数字顺序依次按下,屏幕弹出一行红字:密码错误。
又试了一遍,还是错误。
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这个密码锁有些特殊,每次启动,九宫格上数字的排列顺序都会随机打乱,但面板下方除键盘外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区,椭圆形的感应窗,淡蓝色的光圈。
原来指纹也能开,那霍成林为什么要用密码?
正想着,外面走廊传来说话声。
“霍董,下午的会您还是按原计划参加吗?”
是杜文馨,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颜书禾的瞳孔骤缩。
她没再多想,迅速把画框推回去,转身就往侧门走。
刚到门边上,霍成林推开正门走了进来。
侧门突然从外面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猛地一拽,把她拉了出去,门无声合上。
颜书禾被按在走廊拐角的墙面上,一抬头,面前的人竟然是老鸦。
他穿着物业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工牌,一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动,另一手竖在唇边。
走廊另一头传来霍成林的声音:“谁?”
老鸦偏了下头,“不能坐货梯,走那边。”
两人沿员工通道快步往下,终于从后勤出口出了大楼,后巷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老鸦走过去,打开车门。
“嫂子,奕哥让我在这儿等着,说你要是来了就接应你出去。”
颜书禾喘了口气,“他知道我会来?”
老鸦咧嘴笑了笑。
“您装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奕哥已经让我提前去拆了,您放心,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颜书禾的手一紧,“他让你拆了摄像头?”
“奕哥说,霍成林设这个局,就是因为他已经发现办公室有摄像头了,他故意让赵声当着镜头放U盘,就是引你来抓个现行。”
颜书禾按了按起伏的胸口。
刚才在听到杜文馨的“提醒”时,她就意识到确实如任景奕所料,这是个陷阱,如果刚才没有被拉出来,霍成林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满盘皆输了。
老鸦脱掉工装外套,换回了保镖的制服,从车里拿出一个咖啡的外卖袋递给颜书禾,“嫂子,您的咖啡。”
颜书禾接过去看了看,笑了。
任景奕连这个都想到了,有时候,他真的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老鸦离开后,颜书禾提着咖啡,从大堂上了电梯。
到了二十八楼,她像往常一样挨个工位把咖啡分给大家,看不出半分刚刚才脱险的狼狈。
这时,霍成林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颜书禾也靠边站定,霍成林从她面前经过,脚步稍稍滞了滞,目光从那张平静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到她手里的外卖袋上。
“最近到了天诚和盛通谈判最关键的时期,大家辛苦了,公司会在年终奖的分配上有所交代。”
说完,他转过头,“颜副主管破费了,记得找周敏报销。”
颜书禾看着霍成林的身影进了电梯,默默地在心底松了口气,回了办公室。
冬日的夜晚来得太早。
郑晓鸢坐在“金樽”的VIP包间里,已经喝了半瓶威士忌,脸烧得通红,把那张照片拍在桌上。
“瞧瞧,这是我爸以前的外遇,”她抓起杯子灌了一口,辣得皱起眉,“我爸把她的照片跟个宝贝似的藏着,怎么没见他藏我妈的照片呢?男人……哼!”
旁边坐着两个跟班,好奇地凑过来看照片,其中一个歪着头端详半天,“哎,我眼花了吗,怎么瞧着这女的……有点眼熟呢?”
“你见过?”郑晓鸢轻蔑地点了两下,“地牛说这女的已经死很多年了!”
“我记起来了,这女的像霍嘉安啊!你来看看,是不是很像?”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郑晓鸢猛地拿起照片凑近了看,不说还不觉得,那眉眼,她越看越觉得像,越看心越跳得快。
她把照片揣进口袋,起身就往外走,两个跟班都没拦住。
书房里,郑楚源正在看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门被猛地推开,郑晓鸢红着眼眶冲进来,把照片拍在他面前。
“爸,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郑楚源摘下老花镜,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脸色骤变。
“你从哪弄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来的,”郑晓鸢声音发抖,“我就问你这个女的跟你什么关系?”
郑楚源一下子站起来,茶杯被带翻在地,碎瓷片溅开。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沉得吓人,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
郑晓鸢被他的反应吓退了半步,但嘴上不肯让步,“你心虚了?所以我猜对了,这女人跟任景奕长这么像,她是任景奕的妈,对吧?那个害了姑姑的小三!”
“闭嘴!”
郑楚源指着门口,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我滚回房间,从今天起哪儿也不许去!”
郑晓鸢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浑身都在发抖。
她没再说话,转身冲出了书房,门摔得墙壁震了一下。
郑楚源独自站在书桌后面,手撑着桌沿,吁出一口气。
郑晓鸢都能凭一张照片查到任映月头上,那么任景奕是不是也知道了?
他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拿起那张照片,指尖有些发抖。
快三十年了,她还是没放过他。
洲际酒店二十三楼。
颜书禾洗完澡出来,头发吹过但发梢还有些湿,她边走边拿毛巾擦着。任景奕靠在床头看手机,电视上播着财经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她爬上床,不由分说从他手里抽走了手机,跨坐到他腿上,低头吻了下去。
任景奕一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另一手解开了她浴袍的带子,往下一扯,手掌覆在她的光洁的背上,指尖顺着脊椎上下轻抚,弄得她有些痒痒的,想躲开却被他箍得紧紧的,无处可逃。
缠了很长一段时间,颜书禾趴在任景奕身上,头靠在他的肩窝。
“霍成林应该发现画框被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