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届由日本举办,后来撑不住没钱了,加上世界围棋格局改变, 就以没什么存在感的国际围棋联盟牵线搭桥,轮流在中日韩承办。
佛华采是第一届业余世锦赛冠军,当时中国队还是以职业棋手作为代表,派去参战的。
后来逐渐规范了这个比赛,给了真正的业余棋手。
今年佛华采也要去,他跟墨非一起出发,到时候并入双蝉的队伍里。
不过他是受邀去当颁奖嘉宾的。
冲的还是双蝉的面子。
“小双蝉夺冠了,我这个首届冠军去颁奖,那一幕多有意思。”佛华采畅想着。
墨非:“媒体好写了,《传承》。”
今年刚巧是整年,第35届,中国人对这种5啊10啊的数字,总是非同寻常的敏感。
不仅如此。
佛华采去往韩国,还是配合言魁的造势。
棋圣这个头衔是荣誉也仅仅是荣誉,然而,在某些时候它又能产生一定的作用。
棋圣佛华采,首届冠军,棋坛的老前辈;
8段双蝉,11岁冠军,未来的新格局。
伴随着新世纪围棋兴盛起来的佛华采,满腹阅历的他垂垂老矣,眼前的双蝉却年轻至此。
一个是见证了国兴围棋兴的老人,一个是21世纪的天之骄子,这个交接棒的意义太过深刻。
墨非说得没错,确实是传承。
从各方面来看,也都是极好的噱头。
可是,围棋没有笃定,双蝉能不能成为冠军还是一个未知数。
墨非垂下眼帘。
他知道此去的目的,也敬佩佛华采的决定。
佛华采不介意自己成为奠基的石板,赌上他所有的荣誉和资历,将双蝉托得高高的,在这一场盛大的国际赛事里傲视群雄。
很难想象,去年的时候,佛华采还与朋友们对言魁唉声叹气,让他收敛些。
今年却这般果断地站在了言魁身侧。
佛华采现如今仍旧看不惯言魁的某些行为,不过,那又如何?这与他相帮后者又不矛盾。
围棋棋手里难免有渣滓,但终究有君子。
何止尾星雨想看见女子棋手的强大,太多人想见到这一幕的诞生了。
为此,言魁不惜将注都压在双蝉身上。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而all in的,又怎会只有言魁?
墨非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答应担任随队教练的人,他不缺钱,也没什么强烈的物欲。
若不是上海队的经理游说他时随口提及了双蝉,今年女子围甲联赛的教练席便没有墨非这个人。
他想让双蝉少走弯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道场的训练到底还是简单了一些。
“走了,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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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不知暗流涌动的双蝉已经跟庾炎下了飞机,准备去过海关。
“飞机餐不好吃,”双蝉苦着脸,“我还是好饿。”
庾炎:“很快,我先带你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咱们边吃边等。”
这样就很有盼头了!
双蝉兴奋跟上。
而后,面对着韩国特色的菜肴,她吃得倍儿香。
曾来韩国集训过一年的庾炎没忍心告诉双蝉,接下来的四天她将会一日三顿地吃这些不是大酱味儿就是泡菜味儿的饭菜,吃吃吃吃到厌倦。
也就第一顿会觉得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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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这里!啊啊啊佛老好久不见!教练又见面啦!”无聊的双蝉左看右看终于等到了人。
她从凳子上跳下,小碎步倒腾得飞快,庾炎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到了赶来的两人身前。
佛华采:“好久不见呀双蝉。”
墨非:“吃饭了吗?”
双蝉:“吃啦吃啦!”
她想给佛华采拉行李箱但被拒绝了:“用不着你。”
搞得他跟奴役童工似的。
顺利汇合了以后四人朝着机场外面走去,庾炎已经研究好如何搭乘高铁了,等到了火车站直接购票就行。
她会韩语,交流不成问题,自动接管了小分队在韩的行动安排。
双蝉小小声跟墨非道:“庾领队好厉害!会外语的都超级厉害!”
墨非:“我也会韩语。”
他能够做到听说读写四门语言,在这方面也算是有点天赋吧,打小学外语就很顺畅。
佛华采慢悠悠地插话:“我也略懂。”
以前出门打比赛的条件一般,靠他人不如靠自己,赛事不是在中国就是在日本和韩国,学点潦草能交流的日语韩语并不困难。
这俩语言太好学了,反正他不是为了考证没那么高要求,囫囵吞枣地就学会了。
双蝉:“?!”
她碎碎念:“回去了以后真的要多多学习了!”
可恶,怎么都会!
那我也要会!
学霸不允许自己有瘸腿科目,尤其是置身在其他学霸之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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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尾千绘来得要更晚一些,夜幕降临了才跟老师到了酒店。
“我见到双蝉的名单了,她已经确认了。”提及这位半年前的对手,满尾千绘兴奋不已。
米持多幸抓住她的胳膊,拉了一把,避开了后面差点要撞上满尾千绘的人。
那人根本没有想要让路的意思,听到两人对话的日语后,翻着白眼骂了一句“阿西吧”,四仰八叉地走了。
米持多幸没多计较,这里毕竟是国外。
“小心一点,”他嘱咐学生,“坏人太多了。”
满尾千绘:“我知道了。”
被这么一打岔,刚才见到双蝉签字确认的情绪都断了。
日本棋院那边派来的领队正在领取房卡,一边道歉一边鞠躬地跑来,高难度姿势也是独一份的讲究了。
三人往楼上去,寻找自己的酒店房间。
已经入住的双蝉则是看着这次的赛前新闻报道,听佛华采给她讲故事。
“我那会儿第一届,来的才是15个国家和地区的棋手,竞争性没有现在强,但那会儿大家都很兴奋,这么大的世界赛事太少了啊!”
当时的围棋比赛不多,日本占据世界棋坛的巅峰,想要学棋就得去日本,中国人、韩国人入籍日本的也有几个。
佛华采回忆着:“最多的时候,差不多得有68个国家的参赛者,应该是北京奥运那两年。”
他记得很清楚,算是世锦赛的巅峰期了。
双蝉:“好多人!”
佛华采:“是啊,好多人。”
参赛者多了,来自的国家和地区也多了,围棋从中日韩的三国战扩增到了世界范围。
前34届世锦赛里,有20个冠军都由中国棋手获得,日本夺冠8次,韩国6次。
由于赛事给到了地区名额,香港和台湾也有棋手来参赛,20个冠军里有香港棋手在1986年拿到的一次,这时大陆已经不派职业棋手来参加比赛了。
赛事慢慢地调整完善,规则方面也有了新的变化。
双蝉:“上次世青赛,我看有很多人下棋没有那么好,这次比赛也会这样吗?”
中日韩拿名额很紧张,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双蝉的世青赛名额先是全国少儿赛的U12第一,再是跟聂骏晨的三番棋,好一阵折腾;
满尾千绘是直接挑战棋院名额获得者,硬抢下来的;
韩国棋手也是选拔赛得到的名额。
欧洲和美国这些地方的棋手,本土的围棋不太普及,矮个子里挑高个,大师赛冠军放中日韩的赛事里,连名额的边边都摸不到。
小小的世青赛,就是大大的业余世锦赛的缩小版。
给出这个问题,是双蝉寻思着都不限制年纪了,世锦赛会不会比世青赛的参赛者更厉害?
整体来说是这样没错,只不过人数的扩增导致了上下限差距拉大罢了。
双蝉顶着业7来的,依靠晚报杯冠军的分量才拿到了这张入场券。
但参赛者里的最低段位是业余4级,指望其棋力多么精深就没戏了,能坚持下棋已经是他努力的结果了。
“我明白,”双蝉点点头,“不同的环境长出的植物不一样,悬崖边的树木可能没有地里的高大,这不是它偷懒。”
学棋条件不同,中日韩还是太过优秀了。
围棋只靠顶尖棋手是走不下去的,街头巷尾的棋盘才能源源不断地诞生职业棋手,补足新鲜血液。
这里不仅上至业余7段、下至业余4级,同时还有着73岁的高龄棋手,和11岁的低龄棋手。
从段位、年龄的差距来看,围棋发展得确实不错。
墨非拎着文件夹跑进来,屋子里的人已经从比赛聊到了明天吃什么。
双蝉啃着干脆面:“我塞行李箱带来的,我妈说韩国没吃的,怕我饿着。”
现去超市买的一堆零食,生怕饿到了孩子。
双蝉不太理解什么叫做没吃的,现在居然还有闹饥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