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双蝉的成绩不是她的。
可这又不妨碍她左丘兰为之激动。
五天的时间很短,又格外的长。
短到转瞬即逝,长到能让双蝉创造两次奇迹。
而在这样的时光里,她已经影响到了太多的人。
尾星雨想学双蝉的自我调整,左丘兰从双蝉身上看到了不设限。
是她们都缺乏且想要的东西。
“如果你问双蝉这一场比赛带来的影响,那我想说,是榜样。”采访间,锤溶溶对着镜头不吝对双蝉的夸奖。
“我们很少会见到这样一个棋手,她足够有天赋,足够掌握自己,足够积极向上,足够感染他人,足够可爱。”
说到最后一个词汇,面对着记者的疑惑,锤溶溶笑了。
“觉得‘可爱’听上去太幼稚了是吗?”
“但真的很难得。”
佛华采可敬之外有可恶,言魁可恶之外有可叹,他们通通与可爱不沾边。
双蝉不同。
基于爱,存在可敬,存在佩服,存在欣赏。
锤溶溶说:“我有信心,她会成为下一个女子九段,以及,世界冠军。”
掷地有声,字字铿锵,仿佛已经预见了那登顶的辉煌时刻。
她的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
薄凌青他们这几个与双蝉熟识交好的棋手,趁着有空就在外卖上定了鲜花,连着双桃的那一份,快速拿到了手。
被薅出去当苦力的朋友:“哎,我咋觉着这个给他图片上的不太一样呢?”
薄凌青催促:“别嫌弃了,你还能给他退回去咋的?里面已经比完了!”
朋友“哦哦哦”地跟上狂奔的薄凌青,俩人怀里抱了一堆,加起来得有五束。
外卖骑手拿不下,是花店老板打了个出租车让人送来的。
“赶上了赶上了赶上了。”朋友上气不接下气,追得都胃疼了。
他看着薄凌青等候在楼梯边对自己流露出的“你好弱鸡啊”的鄙夷。
朋友气炸了:“就你们道场的会跑步!”
薄凌青当年没有死活题这只狗一起陪着跑,只有行岳的大喇叭骂骂咧咧,虽不热爱,但到底养成了习惯。
“尤晓畅你能不能行?这才多远?别喘了,再喘我怕你下一秒死这儿。”他不仅不安慰,他甚至还嘴毒。
朋·尤晓畅·友:“啊啊啊要不是看着阿蝉的面子上,我打死你!”
薄凌青:“快点!”
俩人着急忙慌,这才终于赶上了趟,在双蝉得空接受大家的祝贺时,来到了楼上。
尾星雨已经杀了出来,抢到了一束:“给我给我,我要献花!快快快,五个人可以站整齐点吗?”
三楼训练室的门口走道,乱糟糟站着一群人,前排是男女队的扛把子们,五个人一字摆开,笑吟吟地望着上了楼梯的双蝉。
见到这一幕的双蝉:“!!!”
哇!好隆重!
跟在衢州道场一样的隆重,行岳带着老师和学生给她专门布置场地,还放烟花,让她每次拿到的冠军都充满了记忆。
现在又有了。
离开道场居然还有!
刀伽彧薄凌青尾星雨尤晓畅圣清琢:“热烈庆祝双蝉拿下八强!双蝉威武!双蝉霸气!加油加油加油!”
超俗气的词,搁外面都令人尴尬。
后边人群里站着的就有扶额不想面对现实的。
双蝉一点不觉得这词儿有问题,飞扑过来从右到左一个个抱了这五人。
花太多了拿不下,刀伽彧笑着让她慢点别急。
双蝉原地蹦跶转圈:“啊啊啊我好开心啊!救命救命你们太好了!谢谢谢谢!开心心!我爱你们超爱你们的!么么mua!”
她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脚下装了弹簧似的,每一下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悦。
棋院里好像还没这样的庆祝方式。
远远地,虞鸣晨在那边观望。
到底是棋牌运动共同管理的地方,围棋协会在这儿只是一部分,严肃是有的,活泼程度一般。
想让这群人凑起来专门献花送花……虞鸣晨这辈子都没见过。
从他在役时就没见过。
墨非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羡慕啦?”
虞鸣晨收敛了笑容:“你胳膊不想要我可以给你卸了。”
墨非:“等我,这周六,擂台见。我不打到你服,我就不叫墨非!”
虞鸣晨:“可以,我不会留手。”
墨非气死了:“呵,我还要你留手?!就你这胳膊老腿的,回头断了别说是我欺负你!”
老董好奇,但又不敢去问,就戳了戳跟墨非关系好的那个人。
“他俩要约棋吗?在哪里的?我可以去看看吗?”
被戳的人:“不啊,他俩打拳。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老虞头有时候会带伤来上班?”
运动方式千千万,拳击又消耗又锻炼还能发出邪火,打一通结束后人生都美了。
要没这个爱好,虞鸣晨早晚给自己憋屈死。
老董:“???”
这个世界,癫了?
被戳的人:“嘿,又可以看热闹了。你要去吗?我到时候开车捎你?”
老董有点心动,但害怕虞鸣晨那人,纠结三秒后果断选择满足好奇心。
“好,你可千万要记得!我周五再提醒你一次!”他疯狂点头。
·
拿了八强的入场券,快乐的双蝉抱着一堆花挨个拆解分好,再拜托尾星雨去剪了大塑料瓶当花瓶。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
唱着学来的儿歌,双蝉做好了美美的插花。
女队的每个宿舍都多了一捧灿烂的鲜花,带着淡淡的香味,氤氲在室内。
余下多的就给了薄凌青几人,还有一些则是问过了教练后,摆放在了训练室的角落架子上。
坐在位置的徐代手托腮看着双蝉在前面忙忙碌碌。
她回头扫视了一圈,最后来到了这位老熟人跟前。
徐代:“嗯?”
双蝉指指架子上摆好的花:“你看到那个水位下降到这里的时候就要去接水了,自来水就行,等它枯败了拿去丢掉……”
她仔细地交代着,竟是直接将守护的任务交给了他。
徐代茫然地应着。
养鲜切花很简单的,如果要维持下去自然有些麻烦,不过双蝉没指望这东西能连续开太久,否则就不是用塑料瓶,而是去买漂亮花瓶了。
“不早晚要败的吗?”前排听见这话的人嘟囔了一句,“好费事。”
双蝉笑眯眯地:“早晚是早晚的事,这几天是这几天的美丽!你现在看着花,不觉得开心吗?”
被这么一问,对方想了想:“挺好看的,感觉这儿都变得好看了。”
训练室多了一丝色彩,严肃里多了些微活泼。
双蝉:“对呀,心情好也利于学棋呀!那我走啦!”
还在因这句话思考的徐代:“哦哦,拜拜!”
·
螃蟹杯第二阶段要到11月13日转战江苏无锡,连续三日直到决出冠军。
墨非美滋滋地给双蝉制定余下两周的训练方案。
虞鸣晨眼不见心不烦,去楼上看今天举办的围甲联赛了。
双蝉也在这边看现场。
她抱着奶茶,算是短暂地休息休息。
旁边与她一起的是左丘兰。
左丘兰:“喜欢吗?”
比女子围甲的阵势厉害太多了,这么多的人!好厉害!而且看上去个个都好强啊!
今天是围甲联赛的第17轮,各队主客场作战,在中国棋院比赛的就两支队伍,但四台对战的阵势确实比女子围甲的两台要霸气。
主将带领肱骨,双蝉幻想出来了八人背后的千军万马。
“好喜欢好喜欢!”她嘬了口珍珠。
左丘兰笑道:“明年你就可以在上面了。”
衢州队给了双蝉一席,众所周知的消息,她自然也没有忽略。
尾星雨和刀伽彧都是围甲队成员,但这些年来只是注册并未上场,多了女子围甲以后,她们更是被编入了女队,眼看上围甲遥遥无期。
还有人说,女子围甲已经限死了女子棋手,以后你们有你们的比赛,再别来嚷嚷围甲了。
冷不丁冒出来个双蝉。
衢州队也是勇,一个新定段的女子棋手,居然就这么地在签约仪式上允诺了给她主力。
大家都在猜,八成是个替补,谁说替补不是主力呢?能上台就行了,到时候管她什么位置。
左丘兰看着毛茸茸的双蝉在猛猛点头,发出了“嗯嗯”的声响。
可爱得想让人亲一口。
左丘兰按捺住了这种奇怪想法。
双蝉则是将脑海里的画面替换成了自己,幻想着自己在这个赛场上,啪啪啪哒哒哒,落子再落子,威武大将军双蝉就这么地拿下了关键分数,带领着军队得到了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