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手下败将!
全都要高喊双蝉大将军!
双蝉:“哇——”
左丘兰就这么见着双蝉笑得跟偷油的鼠鼠似的,有点贼,但又很嘚瑟。
“想到什么了?”她问。
双蝉神神秘秘的:“不告诉你!等明年我也这样了,我再跟你说!”
左丘兰逗她:“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有特异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双蝉来了兴趣:“真的吗真的吗?”
左丘兰现编了一套手法,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说她已经知道了。
“你在想,明年你在围甲赛场上,力挽狂澜,成为大功臣,写下比昨天还要厉害的成绩,成为最最最厉害的棋手!”
双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天啊姐姐你真的有特异功能!”
哪儿来的特异功能,刚才就在聊明年要上围甲,脚趾头想都知道双蝉肯定在脑补这个。
稍微夸张一点就差不多了,小孩子很好猜。
左丘兰捏捏她的脸颊:“是啊,怕不怕?”
双蝉崇拜地:“不怕不怕!姐姐你好厉害哦!神仙一样!”
跟双蝉待着很舒服,不过有点遗憾的是,马上要分开了。
今天有围甲第17轮,明天就是女子围甲第12轮,双蝉要跟刀伽彧启程去杭州参赛。
上海队对杭州队,倒数第三轮比赛至关重要。
墨非想带上海队拿下冠军,所以,哪怕双蝉刚刚对战两个九段棋手,他依然倾向带她去参赛,而不是苗飞白。
尾星雨已经把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跟戈笑彗也得离开北京。
围甲的对弈还没结束,双蝉已经拉着行李箱跟刀伽彧和墨非奔赴机场了。
晚上,在吹头发的左丘兰惯例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今天心情很好,大概是跟双蝉交流了一番吧,就语调轻快地与妈妈聊到了双蝉。
说双蝉的八强,说双蝉明年能上围甲。
原是分享快乐,未料对面的人并不这样认为。
她妈妈厉声询问:“那么小的孩子都能进八强,你为什么不行?她明年可以上男子棋手的围甲,你怎么连女子围甲都没进?”
左丘兰顿住,脑袋上的快乐小花嘎巴就死掉了。
“是我棋力不够。”她低声地,顺从着对面的话。
不是她棋力不够,是对方来找她的时候,她说要找她妈妈商量,再之后就没音信了。
左丘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问也问不出来,打电话过去对方只说我们可能不太适合。
她妈妈:“你确实不够!是不是最近又偷懒了?你在三段都多少年了怎么就上不去?穹窿山兵圣杯拿到名额了吗?九个人里选六个,你连名额都拿不到吗?!”
左丘兰:“……拿到了妈妈。”
她妈妈:“那你就要更努力啊!11岁的双蝉能打败九段棋手,我不指望你能这样,你好歹也能进兵圣杯决赛吧?你的段位再不往上涨涨,还等着什么时候?”
不等左丘兰回答,对面劈头盖脸地又来了。
“你现在跟谁一个宿舍?尾星雨吗?不要跟刀伽彧一起了,她年纪大了现在棋力能有五段吗?你得跟尾星雨一起,她那么厉害,还那么年轻,你得多学学人家啊!
哦你提双蝉是不是因为你跟她一起住?也可以,年纪小就小,你多照顾照顾她,让她对你有好感,睡觉前跟她下会儿棋或者多取取经,从厉害的人那里学习啊!
妈妈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
……”
好长的话,好熟悉的措辞,最终又拐到了“我都是为了你好”,左丘兰快要能背下来了。
“我没跟她住。”左丘兰趁着她去喝水的空隙说了这句。
她妈妈喝完水:“啊?什么?我跟你说啊,你得向着厉害的人看齐……”
根本没有听清楚女儿的话。
左丘兰的视线落在桌上盛开的花。
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花束,妈妈也不允许她养花养小动物,因为那是玩物丧志。
学校,围棋,学校,围棋。
她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了。”许久,待那边结束了演说,左丘兰轻声地道,“我知道了妈妈,你早点休息不要太辛苦,我会努力的。”
“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钱够花吗?我转给你点儿。不要省吃俭用,家里不缺你吃喝!”
左丘兰:“够的,棋院没什么开销,一早就交过了。”
她妈妈:“不要玩手机!也不要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练棋,现在抓紧升段!”
左丘兰:“好的妈妈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不要太辛苦,我会努力的。”
她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句话,措辞几乎没有修改从十余岁到二十一岁,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但对面的人似乎没有发觉。
挂断电话后,寂静孤独的宿舍里,左丘兰坐在床上抱住了自己。
刀伽彧已经离开了,所以她今天一个人在。
她呆呆的,蓦地将头埋进了膝盖里,闷闷的哭声一丝丝溢了出来。
第148章 孟迩
女子围甲联赛当前的积分榜上, 上海队与江苏队以19分并列第一。
余下三轮如果角逐不出来高低,便会比一台胜率,再顺着直胜比下去, 实在不行的话就会加赛。
双蝉啃着汉堡:“加赛是什么赛?”
刀伽彧:“快棋吧,一般都是快棋。”
但大概率是走不到那一步的。
当前11轮下来, 女子棋手这边刀伽彧的胜率100%, 尾星雨的胜率在91%——她输了一局。
上海队的一台不是双蝉就是刀伽彧,两人凑起来了一个100%胜率。
墨非排兵布阵也不是没留心眼的。
自从双蝉在前两轮接连赢棋,他就明白了, 可以搞!
啃完了汉堡的双蝉没怎么吃饱。
刀伽彧把鸡块递给她:“有点凉了。”
双蝉不介意:“甜醋酱嘞, 酱酱酱酱我的酱酱呢~~”
酱酱被卫生纸遮挡了, 扒拉开就能找到。
落地杭州有点饿, 她们在麦当劳里先凑合一顿,给双蝉垫垫肚子。
刀伽彧没什么胃口,坐在旁边喝了半杯可乐。
第一口是真好喝, 第二口一般般, 剩下的就痛苦了。
刀伽彧有点后悔,她果然还是戒糖戒得喝不下这么甜的东西, 不如白水。
墨非风卷残云地干完吃食,问双蝉吃饱了没。
双蝉点头:“六分饱!晚上有夜宵吗?”
墨非:“你想要就可以有。”
比赛场地是熟悉的杭州棋院,住宿的地方也在这个大楼内,上面有一层是对外营业的酒店。
三人到的时候楼下前台还有人来问围棋培训一事,一声稚嫩的“双蝉”里带着惊讶,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双蝉:“嗯?嗯?”
谁在喊我?
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快乐蹦跶:“妈妈妈妈是双蝉真的是双蝉哎!”
妈妈:“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小女孩:“可以吗?”
妈妈笑着推了她一把。
八九岁扎着小啾啾的女孩还戴着红领巾,不知道是不是放学后都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过来询问围棋培训了。
刀伽彧和墨非站在那里,看着两只小萝卜头凑到了一起, 手拉手的,双蝉认真地听着她的自我介绍,还鼓励她加油学棋。
小女孩超级开心,好像得到了人生最大的一颗糖。
刀伽彧:“生活里的小惊喜。”
不知道是在说双蝉,还是在说小女孩。
又或者是自己。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走出去看看,路边大树飘落的叶子轨迹都是崭新的未知。
墨非:“哎呀,每次撞见这种,才会觉得努力有了价值。”
他们苦哈哈的,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生存,但也有那么一丝丝的伟大,在为传承围棋而奋斗。
刀伽彧认可地点点头。
·
杭州队的队员有时曼,跟双蝉的关系是几人里最好的。
七月份她从衢州道场领养了猫,八月份的段位赛同期还去定段赛上看双蝉。
这会儿正用手机给孩子展示猫被养得多胖了。
“我妈带它的,昨儿把家里煮的牛肉汤给喝了,就着那口大锅,喏喏喏,它站上灶台在那里喝汤,一家人都没得吃了。”说起这个,时曼无奈嫌弃。
妈妈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就那么等着猫喝了许久。
养过猫的都知道,猫喝水有多困难。
后来妈妈就给时曼发来了现场图,还道既然它喜欢,以后就多煮点牛肉连汤给猫猫。
再被时曼批评“你太溺爱啦连我都没这个待遇啊”。
双蝉:“哇,长胖了!”
时曼:“对,快成小煤气罐了。”
她领养的是一只橘猫,现在亦有向着橘座发展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