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恬笑笑:“问问他。”
正如嫌弃女队和国少队的那几人,放在南恬和钦方僧宁的角度,他们又何尝不是“弱者”?
打破了队伍间的隔阂的擂台战,比之前队与队的对抗赛,多出来的是无法预料,利好的绝对不仅仅是女队和国少队。
从33人到3人,墨非这个新模式打散的,是无形之中的“男队意识”。
他看不惯这种东西很久了。
旁人的九段不是你的九段,旁人的世冠也不是你的世冠,偏偏,半瓶子晃荡的棋手最爱以这样的“意识”自居厉害。
那就睁开眼睛,看看人家与你究竟站得多远。
虞鸣晨很佩服墨非这一点。
他借力打力,既然有人喜欢以段位压人,那就让人以段位压过来。
·
国青队那边的喧闹穿过了门窗,被另外两个队伍听见。
女队早就知道有这个新模式了,欢呼之外没有别的意见,甚至已经拿出来了分组名单。
虞鸣晨接过:“可以。”
看了看名单,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国少队那里还好,诧异了一下,问了些乱七八糟的,整体氛围还算和谐。
徐代听同学忧愁地道:“我们还不够他们一口闷的,被一挑四了咋办?”
哇塞,岂不是很丢人?
徐代笑笑:“进步会很快,涨棋方便。”
这么一想倒也是。
“徐代徐代你跟戚歆之一组的吧?你们要去挑战谁啊?九段还是四段?”
徐代看了一眼戚歆之,恰好对方也在看自己。
讽刺的是,自认厉害而嫌弃另外两队的国青队少数棋手,并不知道,女队和国少队对于挑战对象,也有自己的强弱倾向。
看不起我?
不巧,我也没把你看在眼里呢。
徐代:“想挑九段。”
最好是约不到棋的,当前不在低谷期的。
他突然想起来双蝉。
前阵子跟宋辰宇闹了矛盾,这次应该会去挑他吧?
其实不然。
清晨宣布了三人擂台挑战模式,上午就让他们快速组队提交名单,没在队内又没队的人暂时记录请假,回头再补。
下午,对战名单新鲜出炉。
女队三组,一组尾星雨席晴照屈悠,二组双蝉戈笑彗杨岫筠,三组刀伽彧圣清琢左丘兰。
无一挑战宋辰宇所在小组。
一组以戎天籁为目标,二组以邸寄松为目标,三组以南恬为目标。
杨岫筠说:“戎天籁天克进攻型棋手,你们仨先去练,后面我们跟上。阿蝉我们加强一下官子,特别是笑笑和我,别那么莽了。至于刀姐阿圣还有兰兰,你们蹲一下南恬吧,我觉得你们目前很需要南恬的复盘。”
圣清琢:“大家要努力啊,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排兵布阵,但一定要三个人都尽量能跟目标人物对上一盘。”
双蝉伸出手,几人啪啪啪重叠落下。
“加油加油加油!”
思来想去,难得的机会还是不该浪费在宋辰宇那傻帽身上。
包括当时的邹思维啊谁的,总之,时光珍贵啊!
一打听到女队的选择,铁佑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就落在了宋辰宇几人那里。
屈文赴比较快言快语:“这跟被人戳心窝子有什么两样?”
铁佑:“哎,你这话就说错了,戳心窝子会流血,这样不会。只是不当人看而已。”
上午还在猜是给女队机会,埋怨墨非真是为了双蝉这碟醋硬是包了顿饺子。
下午一瞧,哎嘿您猜怎么着,人根本不屑搭理宋辰宇,全队都在专注围棋。
什么“她们敢来就让她们见识我们的厉害”、“双蝉又不一定能行”、“左丘兰这次得哭着走”,强撑起来的豪言完全落空。
她们没把宋辰宇放在眼里。
这个事实,鲜艳刺眼,让他羞怒万分。
蹲门口看到对面屋子里大概情况的双蝉,扭头给杨岫筠比了个大拇指:“姐,你好强!”
商议时的那句“打脸不一定要真下棋”,太绝了!
杨岫筠叉腰:“哦吼吼,小女子还是略懂一点兵法的。”
他不是最要脸吗?
哎,撕下来扔地上踩踩。
刀伽彧忧心忡忡:“双蝉在这个氛围里,能行吗?”
这阴招邪招的,一个个歪点子咕嘟嘟往外冒。
11岁的小孩回头得长成啥样啊?
尾星雨:“又不杀人放火。”
刀伽彧坦然了:“倒也是。”
第154章 实践
下午, 风风火火的三人擂台挑战赛就开始了。
但不是全部都于今日进行,有的放在了接下来的几天。
双蝉有点感冒,说话瓮声瓮气的。
“哥哥你能第一个来吗?”她问邸寄松。
邸寄松:“为什么?”
双蝉:“我们仨都想跟你对上一局。”
邸寄松小组三人里, 一个他,一个六段佟和, 一个八段蔺萩嵘, 几人都不弱,而且风格各异。
佟和偏好攻杀,蔺萩嵘正处于治孤转均衡的阶段, 邸寄松目前在调整棋风的低谷期偏上一点点。
邸寄松是首选, 所以不论他队友如何, 双蝉所在女队二组都会选他们的。
蔺萩嵘:“双蝉不喜欢跟我下棋吗?”
他顺便递了贵贵的纸巾过去:“用这个, 你鼻子都红了。”
蔺萩嵘有鼻炎,卫生纸常年不离身,背包里能同时带三种纸质——进口绵柔鼻炎专用的, 便宜国产抽纸, 以及湿巾。
双蝉以前用抽纸,现在跟戈笑彗学会了, 直接买卷纸,便宜大卷还耐用,日常很够,一旦感冒擤鼻涕就难受了。
“呜,这个好软哦。”她尝试了以后, 惊为神物,“我也要买,链接链接!”
链接没办法立即送到,蔺萩嵘大方地应许晚上给她两盒, 现在这半盒她先凑合用着。
双蝉:“那我等买的到了还给你。”
邸寄松:“不至于这么抠。”
蔺萩嵘:“就是。”
双蝉学会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给邸寄松和蔺萩嵘逗笑了。
佟和在一边好奇地观察双蝉。
杨岫筠拍了他一下:“你干啥呢?”
佟和偷偷摸摸地跟她说:“看神仙。”
杨岫筠:“……”
那为什么这么猥琐?
佟和:“我其实去年跟双蝉一起比赛过。”
这下子杨岫筠吃惊了:“啥?”
佟和:“杭州商旅杯,我是代表队之一。”
他那个时候与邸寄松、百新筠几人凑成了中国代表队前去参赛,最后拿到了团体第一。
当时,日本队和台北队有人在聊新闻热点双蝉,说什么是不是真正的天才还得再看看,还在那儿哔哔她起码得站到我们跟前。
佟和不懂日语,但他敏锐察觉到了这两人没放好屁。
看见百新筠在翻白眼,就过去打听了一下。
杨岫筠听完这个久远的瓜:“哇塞,那现在他们的脸都肿了吧?”
商旅杯的时候阿蝉才10岁吧?现在11了,不仅二段且国家队成员,又连胜两位世冠九段。
天才是见他们的门槛?啊呸,孩子已经飞天上坐你屋顶了好伐?
佟和:“嘿嘿,我等之后遇见他们了,要去开嘲讽。”
杨岫筠:“你又不懂日语。”
佟和:“里面有个台湾的,会中文。唉,早知道十月去台湾的对抗赛,我就报名了。”
嗨呀,错过了!
戎天籁倒是去了,问题他去年没在商旅杯,不晓得这一茬。
杨岫筠感慨:“我们翻旧账的样子,好小气哦!”
佟和:“但是好爽,我喜欢这种打脸的瓜。”
杨岫筠立刻表示赞同。
一旁在听的屈悠哇塞惊叹,美美吃完一个陈年旧瓜。
戈笑彗捂着肚子从外面回来,再一看小训练室里塞了几个男生,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哦对,挑战。她想起来了。
双蝉说干嘛老去大训练室,让邸寄松带队过来这边。
原本在商量能不能邸寄松第一个,然而,一旦仨人都过来,什么第一不第一的,全上!
佟和眼见自己跟前多了一套题,好熟悉,是他们新发的教练自编教材。
“几个意思?”他问。
杨岫筠:“笑笑第一个,我第二个,趁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来,跟我赛前突击一下。”
佟和:“……”
双蝉则是带着自己的笔记来到了蔺萩嵘面前。
蔺萩嵘:“行吧,早有预料。”
第一次嘛,想问问要怎么排兵布阵,没想到仨人全栽进来了。
其实他们一个个过来就行,前面的输了去换人喊下一个,效率高又不用都耗在这儿,毕竟这只是队内的训练,不像正式比赛那样得守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