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三道菜,南瓜、排骨汤、冬瓜,还有一小碗米饭。
双桃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庾炎专门点的,都对咳嗽有好处,而且小孩子也不抗拒。
“谢谢啊,麻烦你了。”她真诚道谢。
庾炎:“客气了,阿蝉也是我们队的宝贝,都想陪她去医院呢,被我抢到了。”
双蝉坐在这儿,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看看妈妈。
双桃注意到了:“怎么啦?”
双蝉:“嘿嘿,妈妈你来得好快哦!”
果然会闪现!
第164章 休赛日
去医院确实挺管用的, 晚上睡觉前双蝉就已经不怎么咳了。
双桃留在这儿陪她一起,单独定了个房间接双蝉过去住。
尾星雨一开始还说要不她换一下,但双桃觉得太麻烦人家了。
跟妈妈睡觉的双蝉安全感十足, 一觉到天亮。
双桃声音沙哑:“醒了?”
双蝉:“昂!”
活蹦乱跳的吐司没弹射起床,反而在被窝里翻滚, 成为了烤肠。
“妈妈你今天要走吗?”她问。
双桃摸了摸她的额头, 又摸摸手心:“不走,我陪你比完赛。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输液,还咳嗽吗?”
双蝉:“一点点。”
喉咙只有一点点不舒服了, 比大前天要好上许多!
哇, 活过来了!
她握拳:“我感受到了充沛的力量!”
燃烧而起的中二之魂, 噌噌噌的。
“充沛就好。”双桃笑道, “起床?”
双蝉:“起床!”
新的一天!拥抱美好!
有妈妈的日子最美好啦!
·
虞鸣晨在给刀伽彧作赛前冲刺,主要是针对双蝉这个对手的临时辅导。
反正就这样了,早前该练的也练了, 现在要看的就是比赛期间刀伽彧会如何发挥。
尾星雨作为对手, 在跟刀伽彧对弈练习。
墨非走过来看看情况。
虞鸣晨拦着不让他看。
“探听军情?”虞鸣晨道。
墨非不满:“嘿,这话说的, 我自己人!”
虞鸣晨:“现在不是了。”
总教练&上海乌鹭队教练,在接下来三天被开除了与刀伽彧的教练关系,成为了纯纯的敌对阵营。
在墨非炸毛之前,虞鸣晨问他这么闲是因为双蝉不在吗?
墨非:“医院挂水去了。”
“哦,”虞鸣晨道, “现在咋样了?好了吗?”
墨非警惕:“你探听军情?”
蠢得让虞鸣晨不想搭理他。
这探听个der啊,双蝉下午回来了什么情况一看不就知道了吗?咳嗽还能藏得住?不咳那不就差不多痊愈了吗!
墨非其实也是在开玩笑。
“应该就是冷热交替着凉了,暖气就这点不好,出了门容易吹风。她早晨还要去跑步, 这么冷的天,吸了冷风就肚子疼的。”
虞鸣晨瞥了一眼室内在跟尾星雨下棋的刀伽彧。
“理光杯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墨非:“正常进行呗……但我怎么总觉得这比赛快没了啊?”
近些年陆续取消的围棋赛事太多了,或因为企业倒闭、经营不善,或因为赛事情况不佳、外国人夺冠,从世界大赛到各国国内赛,冠名商一个个排着队倒下。
围棋的理光杯是由棋协和理光(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的系列赛——不是单一的比赛,它是以混双赛、个人赛、新秀赛合成的系列赛。
能从12月比到次年的年中,主要看参赛棋手的时间来确定的具体对局安排。
相较百灵杯、春兰杯这些世界大赛,理光杯的奖金和参赛难度或许没那么高,但费用支出颇为庞大。
体育部门的拨款之外,还得靠赞助商。
今年谈赛事举办的时候,言魁那边得到的消息里,对方甚至想缩减新秀赛,仅保留另两个赛事。
这个态势不怎么妙,吓得言魁连连追问你们是怎么了。
这才得知,原来不仅是新秀赛的缩减,也许不久之后,这个从2000年初就开始举办的悠久系列赛,可能就全面取消了。
言魁顿觉天塌了。
一个理光杯倒下,等于仨比赛都无了。
要补上这个空档的难度跟乘三没什么区别。
好说歹说,新秀赛继续,否则他畅想里的“三位一体青少年赛事”就要少了一个。
——补一个新初段赛就少一个理光杯新秀赛,这算什么?算我勤快补位吗?努力努力白努力呗!
言魁:sad了。
外人看他这个主席当得威武霸气,内里一扒拉,全是血泪。
言魁总觉得他补新赛事的速度,可能都赶不上老赛事消亡的节奏。
虞鸣晨:“你的感觉或许没错。”
墨非:“不要哇,我们蝉崽还没拿到过这些老牌赛事的冠军——”
双蝉已经靠自己的实力拿到了理光杯的三个系列赛名额。
混双,个人,新秀。
个人赛里,她靠的依旧是单独给女子棋手的名额。
另一个名额是尾星雨的。
老牌赛事终结了以后,就真的是绝版冠军拼图了。
虞鸣晨无语:“你担心的是这个?”
墨非诧异:“不然嘞?”
主席到时候会补足相应的比赛,这个倒下了还有新的出现,但是杯赛没一个就是没一个头衔啊!
他看不得双蝉未来的冠军拼图里缺乏老牌杯赛头衔。
虞鸣晨真是多余跟墨非说这个。
墨非双手合十祈求:“再撑一年吧,撑到我们蝉崽蝉联。”
巧的是,理光杯个人赛跟威孚房开杯一样,当前也没有蝉联的冠军,迄今为止的13届里仅前期有棋手拿过两次第一。
眼看着前一秒还“至少给个机会”,这一秒就“再多一届蝉联吧”,贪心的墨非瞬间膨胀了起来。
虞鸣晨对这个搭档真的是更无语了。
“服了。”他啧啧道。
墨非没懂:“什么?”
虞鸣晨:“滚吧,别在我跟前晃悠了,看你不顺眼。”
墨非:“???”
我来看我学生!我看人刀伽彧的!
谁乐意看你啊这么老的脸!
·
休息日的大半时光都花在了医院这边,好在如医生所言,今天挂完水就基本差不多了。
拎着一袋子药回去,双桃交待双蝉以后生病了得第一时间跟妈妈讲。
双蝉小鸡啄米:“嗯嗯嗯!”
她牵着双桃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双桃本想多绷着脸教育一会儿,结果根本憋不住:“你啊……以后不能瞒我,有病要快去治才能好。”
双蝉:“是哒我记住啦!”
来上海前其实也去医院挂了号看过,没想到吃了一天的药并没有好,比赛过了一日,咳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庾炎昨天晚上还找人问,能不能给赛场消一下毒,最好再去联系一下棋手居住的酒店,她怀疑那边的病毒细菌也多。
不过她最怀疑的还是作为赛场的棋院这边。
楼下有兴趣班,来来往往的小孩子太多,每年换季降温都有一场流行疾病,有时候连在棋院的大人都躲不过。
众所周知,小孩子间最容易爆发传染了,学校就是一个巨大的病毒交流场所。
一旦免疫力下降,极容易中招。
桓晓骞被赶出来的时候还挺茫然的。
“咋就要给对局室消毒了捏?”
这么突然的吗?
保洁:领导都发话了,我还能不干吗?
兆阳问他:“要不要去找双蝉?她今天应该在酒店吧?”
桓晓骞:“去给她赛前练练手?”
兆阳:“也不是不行。”
俩人算是围甲队里与双蝉关系最近的了,一个到处带着她玩,一个因约了网棋赢了她导致线下见面后被缠着下棋直到她赢了回来但也因此熟悉了不少。
昨天建桥杯半决赛,他俩还去现场看了看。
说走就走,两人骑着自行车朝不远处的酒店赶去。
到了以后没见着人,问了才知道原是去医院了还没回来。
墨非打量着两人:“来都来了。”
兆阳:“???”
桓晓骞后退一步:“啊?”
墨非揪着俩棋手送去虞鸣晨那里:“别说我偏心双蝉,来一个。”
被揪着的俩小鸡仔:“叽?”
几个意思啊?
尾星雨懵懵地被撤掉,虞鸣晨换了兆阳九段来跟刀伽彧下,还专门摆了个残局,让两人继续往后。
兆阳:“……这就打上工了?”
他跟刀伽彧很熟悉,毕竟认识这么久了,甚至上海女队成立之前就一起下过不少的棋。
虞鸣晨:“不要太消耗,刀伽彧你注意时间。”
兆阳被摁在棋桌前,认命地当刀伽彧的训练对手,帮助她保持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