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兰也觉得挺好吃的, 不过确实很甜。
四人汇合,开始讨人厌地并排走, 占据了空荡荡的人行道。
图曜想起来自行车店老板给他发来的消息,跟双蝉说她送去保养的车子弄好了,这两天有空记得去取。
要拆开零件做个彻底的清洗和维护,双蝉懒得自己弄,干脆掏钱送去了店里。
双蝉:“嗯嗯嗯!我明天就去!”
图曜:“居然不是今天去?”
糟糕, 双蝉有拖延症了!
双蝉:“晚上要下棋!”
听过她今日行程的左丘兰:“……”
妹妹你消停会儿吧,我都觉得累了。
谢瑰好奇:“跟谁下?队内的还是外面的?”
图曜总觉得这个问题里藏着谢瑰对双蝉朋友圈范畴的羡慕,听听,还内的外的, 嗨呀,有点酸。
双蝉晃晃辫子:“网棋哦,跟米持多幸。”
谢瑰一听就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答案是这个。
他的棋风也偏轻灵,最近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精进,研究了不少米持多幸的棋。
谢瑰:“我能观战吗?你能帮我约他的棋吗?”
双蝉看了看他:“他的棋不要钱,但要一换一。”
左丘兰举手表示确实如此。
图曜瞬间理解到位:“你们女队是不是都跟他下过?!”
左丘兰腼腆一笑:“是的,最少两天一盘。有时候米持老师不想盯着电脑屏幕,还是别人代他来落的子。”
对着屏幕有点烦,米持多幸看久了心情不好,便让助手在实物棋盘、网络棋盘之间当个中间人,代替落子。
图曜:“一换一是怎么换?”
双蝉解释:“他跟我们下棋,我们的对局数量积累起来,跟满尾下。哦对,复盘另算,要复盘的话就多算一盘。”
米持多幸可不做亏本买卖,复盘细致的话不比下一局省事。
他不缺钱,就是太缺给满尾千绘准备的对手了。
跟双蝉几人轮番下了网棋以后,察觉到她们各自的实力几何,米持多幸果断圈定了她们作为满尾千绘的陪练。
双蝉左丘兰等人省了钱还能约到米持多幸,米持多幸则是省了去找高水平棋手的时间还能给满尾千绘讲解未来对手的棋,双方都认为自己赚麻了!
谢瑰难以置信:“天大的好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双蝉:“因为我们其实也才刚开始两周。”
内部消化还不够呢,谁要分给你们,哼哼!
米持多幸觉得女队九人的水平高低不同,恰好适合现在在恢复的满尾千绘,故而并未单纯追求棋手的段位。
但如果双蝉这边来问的话,想必他不会介意多上一场高段位对局。
一路走到棋院,谢瑰都在缠着双蝉,恳求她兼职一下掮客,帮他约一盘。
谢瑰:“好歹我是个九段世冠,水平在这里的,我保证,到时候也好好跟满尾千绘下。”
2013年首届梦百合杯冠军,底气很足。
站在台阶前,拿乔的双蝉看了看他,终于松了口:“也不是不行。”
图曜举手:“我也要!”
双蝉一副“好说好说”的表情,但话里是:“我要是约到了,你们也跟我朋友下一盘,免费的,还要带复盘。”
出卖劳动力而已,谢瑰表示完全没问题:“跟谁?”
双蝉:“古凝安,她在杭州棋院。我问问她是下网棋,还是以后有时间了下面棋。”
谢瑰不认识古凝安,不过,他其实在前不久的冬训临时队里见过古凝安,只是对不上名字和相貌罢了。
简单问了情况后,知道是去年七月份的新初段,还是个12岁小姑娘,他更没压力了。
这届新初段里就冒出来个这么厉害的双蝉,别人没出名,估计是个正常水平的小棋手,到时候按他接指导棋的方式就行了。
“可以,完全没问题,我配合她的需求。”谢瑰一口应下。
图曜也紧随其后。
左丘兰调侃:“嘴脸啊。”
谢瑰捂着心口演戏:“没办法,阿蝉是垄断地位,我等卑微棋手只能要什么给什么。”
古凝安不缺约棋的钱,她想约棋的话,谁约不到呢?
但双蝉这么贴心,她得知消息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啊啊啊啊阿蝉阿蝉我爱你!我最最最最最爱你了!”
语音里,古凝安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双蝉:“么么么我也最爱你啦!”
背景音里还有何青雪的打趣:“谁惹我们小霸王哭啦?”
小霸王骄傲宣称今天夜宵加餐,古老板买单!
孟迩闷闷的声音在笑,一群人嚷着谢谢古老板。
枯燥围棋间隙里透出来的光,照亮了生长在此处的花朵,打眼一瞧,寒风料峭时节,春日已悄然来到。
双蝉在这边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古老板对着收音孔,气喘吁吁地笑:“我给你定外卖呀!”
双蝉说:“今天的外卖就算了,安安我们抽空去吃西湖醋鱼吧!”
她一直没吃到这条被双桃评价死得太冤的鱼,后来,有了那么多好吃的,她就给忘记了。
这会儿灵感突至,“西湖醋鱼”四个大字水灵灵地飘到了脑海里。
古凝安满口应下:“好呀!那我在杭州等你!”
双蝉:“好!”
·
睡一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双蝉头顶冒着烟地从外面跑回来,食堂里美美吃上一顿饱饱的早餐,又是第一个坐在训练室。
做了半个多小时的死活题,这才听见外面传来了声响,是隔壁国少队小训练室的门被打开了。
戚歆之悄悄站在门口玻璃处,发现不出意外的,还是双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地缩了回去。
冬天起床真的好难,好在北京有暖气,离开被窝倒没有在家里那么煎熬,只是太困了,看见窗户外面黑咕隆咚的,会更困。
教练总说他们这群小孩的精力旺盛,戚歆之只想说,不是每个人都是双蝉啊!
再者,他在玩闹上确实会旺盛一点,在认真学习这方面,完全不旺盛啊!
但是没办法,他说了不作数。
训练室新换了灯管,比以前旧旧的那批要亮堂多了,墙壁边摆放着的花有点蔫儿,戚歆之走过去伸手捏了捏,直接拎着花瓶出门丢垃圾。
洗完花瓶后回来,他透过门上的玻璃见到双蝉没有坐着,而是站在桌子之间的小过道上弯腰拉伸。
拉伸完就又坐了回去,继续埋头学习。
羽绒服被她搭在了身边的空椅子上,一人一条桌子,深褐色的棋盘落着几颗残子,她偶尔会摆出题目推演一番。
戚歆之拎着花瓶回去了。
白天抽空定几束花吧,没有花确实空荡荡的。
·
中午十二点半,双蝉坐在了战火再燃的二楼,开始了她的理光杯个人赛第二轮。
距离第一轮已经过去了20天,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一二轮间隔如此久远的比赛。
挺神奇的,但也正常,因为赛事安排随着棋手走,元旦到现在的三周时间内,龙星战、名人战对抗赛、名人战挑战赛、百灵杯决赛、中韩英才对抗,这一些赛事里都有理光杯第二轮32强棋手的身影,时间只能一推再推了。
也只有双蝉最倒霉,是这群人里才结束比赛的棋手。
外面观战的左丘兰等人:
“哎,这次有几个世冠在?”
“十个吧,我记得是十个。”
“我数数?”
“数啥啊这么累,找找弈城的新闻,他们肯定数过了。”
围棋资讯里早就数过了,理光杯个人赛第二轮一共10个世界冠军,非常凑巧,跟上次的威孚房开杯一样。
双蝉右手边挨着的就是新鲜出炉的百灵杯冠军但昶,他对面也是熟人——著名神经刀选手段夏。
“你昨天才回来?”她对面的卓杞问道。
双蝉:“昂!中午回来的。”
下午去补课晚上跟米持多幸下棋,今天一上午在训练和备赛。
卓杞一边检查棋具一边问:“累吗?”
双蝉振臂展示力量:“不累!”
卓杞点点头:“很好。”
不累的结果就是双蝉顺利晋级16强,卓杞止步第二轮,隔壁桌子的段夏扫了一眼这边的棋盘,都乐了。
“你下棋走神了?这下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卓杞不服,瞥了右手边的棋盘:“就跟你不瞎似的,你看看你自己的棋。”
俩人就这么地在赛场杠了起来。
双蝉下完棋有点热,本来穿着一个毛线马甲,干脆也给脱了下来。
棋院内的暖气过于充足,连二楼对局室超大厅的地界都这么热,火气旺的棋手仅穿了一件衬衫。
但昶欣赏着吵起来的卓杞和段夏,眼里全是不解,纳闷斜对角坐着的俩人怎么就能吵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