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蝉无聊,扭头看旁边的对局。
但昶:“我给你讲讲?”
双蝉:“好呀!”
闲着也是闲着,交叉复盘就当现场摆棋了,回去后都能少练一盘。
20日、21日、22日连续三轮,理光杯8强战结束,半决赛四人名单终于诞生。
双蝉位于赛场下半区,对手是八段棋手蔺萩嵘。
另一组是世界冠军的对决,由邸寄松对战新科百灵杯冠军但昶。
别人不知道如何,反正他们四个挺轻松的。
蔺萩嵘还去买了酸奶给双蝉:“加热的,不过我摸了一下也不怎么热。”
敞开口的电饭锅里存着热水,里面整整齐齐地立着袋装酸奶和纯牛奶,加热效果寥寥。
双蝉:“谢谢哥!”
邸寄松:“下完棋我带你去买糖葫芦。”
双蝉咬开了酸奶斜口:“嗯?对我这么好?”
邸寄松:“对你好还有错?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
双蝉才不信,这人的笑容里都带着别有意图。
她道:“老实交待!”
邸寄松告饶:“我听玫瑰花说你是米持多幸对局名额的全权代理人。”
谢瑰,围棋外号晚来香,“晚”是针对他大后期选手的风格,“香”则是完全出于名字的衍生。
但大家一般喊他玫瑰花,有时候也会直接用“鬼”代称。
当然,他输棋的时候,一群愤怒的棋迷会骂他是鬼子,这个词汇杀伤力极强,谢瑰觉得这群人真是有病。
谢瑰和图曜获得了美味名额,显摆之际被邸寄松听到了。
邸寄松决定来讨好双蝉。
想下棋的人自然对米持多幸的独特棋风倍感兴趣,奈何他退役了以后基本找不到人,约棋总不能跑去日本吧,那也太累了。
现在终于有了双蝉这么个“掮客”,被收个中间税也没什么的,哪怕不为指导棋而是集邮各种棋风,米持多幸这种诡道妖刀的轻灵诡异风格,错过就太可惜了!
双蝉:“你这样就会显得我从中获取好处了。”
刚问过谢瑰和图曜两人,三天后再问其他人,哇,米持多幸得何等没脑子才会想不到她在这个环节里的小九九哦!
邸寄松请教:“怎么做会合适一点呢?”
双蝉讨价还价:“我是冒着风险去做这件事的,所以不管我做不做得成,你都答应我,欠我两盘棋。”
风险在于米持多幸可能会生气,不过双蝉没打算隐瞒他。
算上兵圣杯之后的那一盘,这段时间她和满尾千绘的网棋也下了有四盘,确实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恢复,计算量都跟上了。
邸寄松他们想约棋的话,米持多幸大概不会拒绝。
他对满尾千绘的真心教导是不作假的,积累一些欠局数量以待后期利用,挺划算。
邸寄松应下:“可以。”
蔺萩嵘:“那我也要。”
但昶犹豫着:“我也凑个热闹?”
哇,米持多幸耶,集邮棋风首选批次!
·
23日中午十二点,理光杯个人赛半决赛在中国棋院二楼继续进行。
双蝉执白对蔺萩嵘执黑。
黑棋在攻击过程里有些过急的着法,中盘激战中频繁借助攻击获利,在蔺萩嵘的攻击下,双蝉的白棋一度岌岌可危。
但她最擅在貌似绝境的局面寻找生机。
面对着白棋于局部制造出的一个劫争,蔺萩嵘最初并没有在意。
直到,这个一开始价值不大的劫,愈演愈烈,伴随着双方不断投入的劫材,价值被无限放大,竟关系到了黑棋右上角本身的死活。
蔺萩嵘一个挺直坐好,眉头紧蹙。
坏消息,白棋劫胜不仅能救回她的残子,还可以一举掏活黑角,黑棋的攻击将彻底的、完全的失败。
又一个坏消息来袭,他的黑棋,劫材不够了。
万般无奈,蔺萩嵘痛苦地让步提劫,允许白棋活棋。
劫争威胁解除了一部分,然,这一退让同时意味着他刚才的攻击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棋大龙安然活出,双蝉拿到了优势。
蔺萩嵘叹了一口气。
对面的双蝉目光紧盯着棋盘,不为外界所动。
白棋实地领先,但棋局尚未结束,黑棋仍有一道厚势存在。
蔺萩嵘意欲借厚势围剿中腹挽回败局,白棋一着浅消,精准打入黑棋中腹潜力核心,极大限度地压缩了黑空。
蔺萩嵘想要吃掉这手孤棋,却发现根本无法阻断它与白棋的联络。
吃不住的。
不仅吃不住它,所有的攻击都会被消去,厚势无法转化成实地,势也变得薄了。
一道非常清晰的妙手。
双蝉凭借它,让白棋的优势从“可观的领先”来到了“难以动摇的胜势”。
蔺萩嵘心情沮丧之下,官子再度出现了小失误,反观白棋稳健又准确,他的实空在不断缩水。
行至212手,蔺萩嵘判断自己无法争胜,爽快停钟认负。
至此,双蝉漂亮地获得了理光杯个人赛决赛的门票。
隔壁早已结束的对局里,但昶输给了邸寄松。
决赛放在了四月份,到时候会有央视的直播解说,是一场非常重要的对局。
决赛棋手之一的邸寄松看着身边的双蝉,突然觉得好奇妙。
不用时光荏苒,也不必追忆往昔,就在前不久,那个一年多以前的日子里,他还在商旅杯给她下指导棋。
那一届商旅杯的新锐团体赛,原该是他作为话题焦点,却被全胜的双蝉抢走了所有的话题度。
彼时,他未曾料到,不过是一年多而已,指导棋对象就这么地成为了与他争抢冠军的强劲对手。
真神奇。他想着。
双蝉笑眯眯伸手:“四月决赛我会赢哦!”
邸寄松与之交握:“那可不由你,我会尽全力的。”
第204章 累了出去玩
网友们算了双蝉七天下了六盘棋, 从去韩国参加英才对抗,到刚刚结束的理光杯决赛名额,密集的节奏里甚至还有一日是来回奔波的。
恐怖如斯!
戎天籁想约她下青蓝擂台赛的棋, 瞅了一眼贴吧,再看看日历, 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谢瑰见他一脸严肃, 问:“便秘了?”
戎天籁:“……”
你这个嘴不会说话要不就缝上吧?
谢瑰才不管他,以前是觉得这个人不好接触,双蝉来了以后发现戎天籁挺正常的, 人淡定又好惹, 只会毛茸茸地看着你, 那就无须在意他的表情。
吃人的表情也无所谓。
谢瑰把他的平板放在了戎天籁跟前:“给我复盘。”
理直气壮, 臭不要脸。
给路过的尤晓畅都吓die了。
戎天籁似笑非笑:“我欠你的?”
谢瑰:“我欠你的。”
这话真是让戎天籁没法接,他定定地看了谢瑰两眼,最终无奈答应:“复复复!今天我的饭你报销。”
谢瑰:“好嘞!”
尤晓畅叹为观止:“这样就可以了?!”
听到话音的戎天籁皱眉抬头:“什么?”
尤晓畅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什么没什么, 您继续, 我纯纯路过。”
他抱着一米长的膨化玉米棒,跌跌撞撞跑去找薄凌青。
薄凌青对着镜子在扒拉他的头发, 估算着下次理发的时间。
是这几天就去还是扛一扛,等二月再去?十元快剪太丑了还是去那家七十块钱的吧但是真的太贵了。
进了正月就不好剪头发了,否则被妈妈知道又要骂他了。
正月理发死舅舅这种迷信到底何时可以被丢下?
尤晓畅一个大棒子就戳到了他脑门上。
薄凌青:“你是不是有病?”
尤晓畅:“吃呗,给你带的,我多贴心。”
薄凌青看着被折断了的玉米棒:“其心可诛, 这么上火的东西配上这么上火的暖气,新时代下毒技巧。”
尤晓畅伤心了:“我刚去女队那里,她们也这么说的。”
路边看见有人在寒风中卖这个,他就买了一兜, 刚去小训练室送了一半。
双蝉好奇地拿着一根在啃,被刀伽彧提醒太上火了,最多只能吃一半。
干巴巴的,黏口腔,不太健康。
偶尔吃一次还行,但也不能过量。
薄凌青敬谢不敏,赶走了尤晓畅。
尤晓畅把其余的几根玉米棒,以及从女队那里收到的零食放在了这边的置物架上,自己再扒拉出来一个看上去能吃的沙琪玛。
他走了以后,有人路过停下,挑选了一样开吃。
如是再三,一天过后这边的零食就差不多清了一半。
晚上屈悠来这儿找人,看见在她们那儿放了一个月都懒得吃的没意思零食快消灭干净了,乐得呲着大牙在笑。
果不其然啊,尾姐说得确实很对,不爱吃的就扔男队这边,他们无聊了什么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