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双蝉:“哇——”
给妈妈的礼物又能变大啦!
双桃忙工作, 双蝉在道场寄宿, 所以她不像是之前在嘉兴那般,如果去了杭州,就得在晚上往返单位与家之间了。
但也没轻松多少, 因为时间都被她用来加班了。
工作是永无止境的, 只不过,她脱离这个环境太久, 需要急忙赶上当前的行业发展,太多资料要补了,又不能总靠着尹岩华,再好的交情也是会被消耗的。
所以只能暗自努力。
来往嘉兴杭州的时候,路上发呆, 双桃也在想着,假设没有双蝉,现在的自己会在做什么呢?
也许没有发现渣男的出轨行为,还被蒙在鼓里;
也许已经离婚了, 依旧在消沉。
她现在过得有点累,不过主要还是身体疲惫。
双桃挺感谢双蝉的,起码现在,她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而双蝉也是她未来的一部分。
相比以前,如今她的未来由很多部分构成,不再那么单一。
给女儿去了个电话,听着双蝉在那边快乐分享自己的生活,说着今天又下了多少棋赢了多少棋,双桃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双蝉:“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呀!”
双桃:“过两天我就回衢州,到时候去接你。”
双蝉:“好哒!”
衢州的家就在道场边上,离得很近,位于双蝉下学期即将就读的学校所在的路上,她骑车六七分钟就可以到。
双蝉挂断了电话,略有点心虚。
嘿嘿,她还没跟妈妈说,段位赛上她第一名是有奖金的。
唉,瞒着妈妈干坏事的感觉……有点好玩!
小孩子以为自己做的能瞒过全世界,实则不然。
双桃以前不懂,现在肯定知道大型比赛都是有奖金的,她不提是因为没有想着拿走双蝉的钱。
包括上次的那笔,她去办了个存折,加上双蝉亲生爸妈后事办完了之后,结算清楚了卖出去的房产,遗留下来的两三万块钱,一起存进去了。
房子卖不了多少钱,主要是刚买了没多久,贷款基本没还多少,刚开始的几个月全是银行利息,买房子也几乎耗尽了他俩的存款。
后续的话,二人抢救以及双蝉住院也花费了许多。
卖房子也挺麻烦的,前不久才办好。
得亏二人没买期房,否则更费劲。
双桃打算等双蝉比完了全国赛,就带着孩子去墓地跟两人聊聊近况,总要给人一个交待啊。
·
8月15日,全国围棋锦标赛(少年儿童)在宁波正式开幕。
道场这次一起来的人,不比前不久去浙江省段位赛的少。
下了大巴车,双蝉有点晕晕乎乎的。
她看向挡在自己跟前的平辰潍:“你为什么也在呀?”
平辰潍转身,双蝉正在揉眼睛。
他轻声道:“别揉了,对眼睛不好。”
双蝉顿住了,茫然:“啊?”
这、这不好的吗?
平辰潍点点头:“细菌会被带进眼睛里,给你这个。”
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一瓶人工泪液:“一直忘记给你,你下棋的时候眨眼太少,我问了妈妈,她说这样子眼睛会干涩,你要是难受的话到时候可以用这个。”
双蝉接过,好奇:“咦?还有这种东西?”
平辰潍:“但也不能多用,你最好改改这个习惯……算了估计也不太好改,你看情况吧,这个没有防腐剂,比较安全。”
双蝉:“哦哦。”
棋手的习惯有时候还是幸运加分的可能性,谁还没点儿小毛病呢?
“那你为什么还在啊?”话题又被双蝉牵了回来。
平辰潍:“我参加16岁以下的。”
单绮玉是没有资格了,但平辰潍还有。
U16组别里的竞争会比U12组别高一些,这里经常会冒出来已经定段了的。
男子棋手定段的年龄越来越偏向低龄,职业初段、二段参加U16的并不少见。
双蝉:“那我也可以参加好多次!”
U12两次,U16五次。
围棋倒也没有太多的生日劣势,譬如U12组别,就是2002年1月1日之后出生的,11岁也好10岁也罢9岁也无所谓,全在这里。
赢了就是赢了,不管谁年纪大一点、小一点的。
这么一来,不论生日是几月份,只要过了年份,就能参加这个分组的比赛。
不像花滑什么的,每年的参赛年纪要从7月份开始算,于是生日在7月之前的是一个天地,7月之后的就会错失许多机会。
今年定段赛年纪最小的也有13岁,故而,U12这边压力不算大。
尤其是还按照性别分作了男子儿童组、女子儿童组,前者的人数更多,后者稍微少一点。
是以,男子组有11轮比赛,女子组9轮,本次共有420余人参赛,根据赛程安排将会在七天内举办完毕。
秦玲玲、古凝安等人,同时也是双蝉的竞争对手。
如果道场的人没有被提前淘汰,那么,迟早她们会与双蝉同台。
·
赛事签到前一天,裁判长、裁判员等已经抵达了现场。
新棋协主席言魁正在查看参赛名单,上面有报送单位和段位信息,能看出来不少东西。
围棋比赛除了道场、棋院、围棋学校,还有围棋之乡。
围棋之乡,是棋协为了鼓励和促进围棋的发展,对一些在围棋活动方面有着代表性的地区,所授予的称号。
一般来讲,这些地方都有着深厚的围棋底蕴。
衢州、德州、洛阳、普陀区等等,有市、县、地区,被评为“围棋之乡”的地方,也具备一些比赛的报送名额。
像是每年一次的职业定段赛,名额再珍贵也会给他们。
言魁:“衢州今年发展不错,七月定段赛有三个人,这次的全国赛也有不少参与者。”
旁边有人接茬:“行岳搞得是不错,女子围甲里刀伽彧的成绩也好,她所在的队伍估计能拿第一。”
提到女子围甲,言魁就正色了起来。
但严肃的面庞上,还有着一丝丝“快夸我”的邀请。
看见了这个信息的本次裁判长锤溶溶:“……”
就不!
我憋死你!
围棋圈子的八卦传递很快,刀伽彧去了道场又匆匆离开,在此期间输了一盘棋,早已经被有心人知晓了。
此时也顺带着被提了起来。
没有被夸奖的言魁此时心情不是很妙:“输给谁了?”
输就输了呗,谁还没输过呢?我输的棋子连起来能绕地球三圈!
值得你这么猴急地来奚落?
什么嘴脸!
拉黑了!
这人带着嘲弄:“还不是初段,是个小孩儿,不知道是谁。”
不清楚细节,但只知道输了,而且还不是平辰潍那三人之一。
行岳道场出来三个定段的,数量确实不多,可也占了25个名额的八分之一,这已经很厉害了!
眼看他道场办得越来越好,以前有过龃龉的,自然就不爽了。
这人贼笑:“七段输给了个没段位的,笑掉了大牙。”
说出去谁信呐?
言魁:“不知道你还瞎传?就你嘴大。”
他东西一甩:“臭毛病给你惯的。”
他这态度很明显不是支持,这人逢迎拍马的,提起这茬就是想趁着大家刚开完会比较疲惫随口聊两句,趁机给刚夸完行岳的言魁上上眼药。
没想到言魁居然不站他!
锤溶溶的声音有点冷:“输棋多正常,你当年比赛的时候十局九输,怎么,忘了来时路?”
言魁:“……”
噗!
死嘴憋住!
主席坐在那里微微低头,沉默不语,浑身都是压抑。
看得人害怕。
被锤溶溶怼了,这人嗓子里卡着话,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
丢脸什么的他无所谓,主要还是不能得罪这位大仙。
旁边有人打哈哈给台阶:“明天就要比赛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各组第一会是谁,希望到时候能从小应氏杯里再给咱们拿几个冠军回来。”
他这个“小应氏杯”显然指的是世界青少年围棋锦标赛。
说到这里就有人笑着道:“今年的收成好啊,百灵杯、LG杯、应氏杯、春兰杯,已经有四个世界冠军被我们拿下了,要是世界青少赛里能走出来两个冠军,说不定下一次的应氏杯也还是我们的。”
前几年被韩国压着打,真憋屈啊!
锤溶溶也有了笑意:“毕竟是世界冠军的摇篮,小应氏杯的含金量还是很不错的。”
言魁已经把自己想笑的情绪给憋回去了,于是也就抬起头来,肯定地道:“我们的围棋已经积蓄了深厚的储备力量,是时候爆发了!”
感谢九零后的积累,他现在可真是一沓人才在手,全是好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