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儿厚真好啊,他这个棋协主席当得太爽了!
略去了不开心的,会后的散心聊天整体还挺快乐。
室内又恢复了轻松快意,只余阴暗老鼠咬碎了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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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岳他们正在商量明天晚上要去领队会议上签到的人,正说着呢,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超级长的喷嚏。
“啊——嚏——嗷,你踹我干什么?”他震惊。
漆狩:“能不能避着点儿人?喷我一脸。”
行岳跳脚:“你污蔑!我都转过头了!”
要不然能让你踩到我吗!
跟来的另一个道场老师:“别看我,我不掺和你们的争吵。”
漆狩:“别喷我墙上,我还得住呢。”
行岳:“???”
未必我就不住这间房了噻?
酒店是赛事方统一安排的,连带着报名费、饭钱一起,已经提前打到了卡上。
合计到每天有个二三百的,所以说比赛的支出很高,得到奖金也不一定能做到收支持平。
参赛本身就能筛选一部分人了。
否则每场比赛包吃住报销交通费用的话,报名的人会翻倍增加。
漆狩:“哎,你当年的手下败将也在这里。”
行岳:“我当年的手下败将太多了,记不清。”
漆狩提醒:“最恶心的那一个,作弊被取消了赛事成绩和禁赛。”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行岳脸色臭得要命:“他怎么还没死啊?”
何止作弊!狗东西当年还想追刀伽彧!
他配吗?!
另一个老师:“哎哎哎,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他看向了平辰潍:“名单没错的话就先回去吧,接下来的话少儿不宜。”
统计完人数来这里报备的平辰潍:“……”
八卦还不给听啊?
盘外招相比于作弊,情节虽然同样恶劣,但这是钻规则的漏洞,只能得到道德上的谴责。
作弊不一样,它是纯粹地破坏规则。
行岳打比赛那些年,围棋的变革一茬接一茬的,从段位制度的稳定,再到比赛规则的变化,以及不断补充进去的新规定,可以看得出来,很多人在为围棋的发展而努力。
与此同时也有很多垃圾,落在了棋坛,不愿离开。
他们学棋的讲究棋道,论道心,可总有人不在乎这些。
各行各业都有这种人。
行岳觉得最恶心,是因为这人赛前威胁他不能赢、赛时借口去厕所转而作弊,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说是行岳的问题。
好在最后查清楚了,否则行岳得背上一口大黑锅。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这人已经挂了,没想到还活着呐?
漆狩:“……祸害遗千年,你这次见到他了别打起来啊,你真想打的话咱们摸黑找个地方套麻袋,聪明点儿。”
这话真是令行岳无语。
“我是这种人吗?”他震惊,“我老老实实一老师!”
另一个老师鼓掌:“厉害,接下联!”
漆狩:“老胡你别捣乱!”
胡老师:“只是发表了当下的感叹而已。”
行岳也觉得自己这话妙极了:“别说,我还是有点文采的。”
漆狩:“……”
话题就此岔开。
其实漆狩没觉得行岳会爆发,搭档这么多年,他难道还看不清行岳吗?
只是想起来今天看见委员会名单,对那个名字有点熟悉。
所以预先提醒一下行岳,省得明天万一撞见了,后者太过吃惊。
毕竟当年除了作弊,还有情感纠纷。
但也算不得纠纷,因为这个人作弊只是为了自己,后来看着行岳陷入困境,才故意去接触刀伽彧,想从感情上让行岳再度吃瘪。
从根本来看,就是自私自利罢了。
故而,行岳烦他的原因主要在于作弊陷害,情感纠纷只是在此基础上的另外一茬。
行岳:“那我避开他点儿,我觉得见到他就晦气。”
那阵子被这件事搞得心态崩了,他打比赛一直输,烦得要死。
漆狩:“可以。”
行岳思来想去:“我发现,哪怕过去十几二十年了,我现在想起这事儿,还是觉得恶心。你说人怎么能那么恶心啊?”
胡老师深以为然:“穿鞋踩到屎的话还能把鞋给丢了,但光脚踩了屎又不能把脚给跺了,忘不掉很正常。”
漆狩:“……”
行岳:“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咦惹,形容得太精准了。
他现在就觉得脚上别别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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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比赛,有着别具一格的配置。
跟来的胡老师掏出了他的相机,让每个人在大幅海报那里拍照。
胡老师:“纪念一下比赛时光噻,回头一眨眼就长大了,到时候全是回忆咯!”
拍完集体的要拍个人,他还指挥着:“不要只比耶,太土了,来,幻想你身前有个悬浮的棋盘,这个时候,你惊天一指!神之一手!哟呼,你赢了!”
小孩子最不得激,又都中二,随着他的话一幻想,个个以为自己是围棋之神。
胡老师非常满意:“出片!太出片了!”
朝阳也很给面子,洒落金色光芒,斜斜地打在了孩子们的脸上、身后。
浅蓝色的超大横幅背景墙里,2013年全国围棋锦标赛(少年儿童)的字样,泛白的边缘棱角处有着转折的金边。
双蝉拍完下来,问秦玲玲:“什么是神之一手?”
古凝安震撼:“你没看过《棋魂》?”
哪个学围棋的不看它!
双蝉:“没有……啊?”
秦玲玲握住了她的手:“那你一定要看!回头我把我那里的几本借你!”
帅气多金古凝安:“不用,我有全套!我超喜欢这个!让我妈去日本给我买了,复数的,到时候送你一个大全套!”
双蝉还是不太理解,但不妨碍她:“谢谢。”
古凝安:“不客气!”
给出安利了!
爽!
第32章 全国青少赛
双蝉正蹲在地上摆弄行李。
她们说是七天的赛程, 实际上第一天报到,明天才开始为期五天的比赛,最后一天是颁奖和闭幕式。
第一天就是在现场转转看看, 了解一下赛场的布置情况,领一下东西再去酒店分好房间, 没交费的顺便补交一下费用。
比赛的流程安排一点儿都不挤, 非常宽裕。
路上过来的时候,酒店大堂那边还有人吐槽是不是棋协没钱了居然排七天,六个晚上算下来一千多块钱的食宿, 坑钱呐?
古凝安:“那一天就两轮哎, 不那么紧张啦!”
上午一轮下午一轮, 最后一天还会提前半日结束。
双蝉:“为什么我们只有九轮?”
不爽, 凭什么男子组是11轮?
人数不同,男子组都爆满,女子组不论是少年组、儿童组都没有那么多, 最后就取了这么个轮次。
男子组第一天上午还是两轮, 第二天也这么排的,比女子组稍微紧张一丢丢。
古凝安:“一直很少, 以前混组的时候就没啥,一分性别就很少的。”
级位赛就很明显了,有时候女生才20个,男生能有一百多个。
人多了好分组,少了总不能拉着两人多打一轮吧?
这不合理。
古凝安:“她们大一些的会读秒哎, 我也好想参加读秒的比赛!”
道场里模拟对战的时候倒是会读秒,旁边总是站着一个老师负责当裁判员。
虽然是同学,下棋上头了也很破坏友谊的嘛——短暂的那种,下完棋还是好朋友!
U16组别是读秒, U12组别是包干,所以这次的裁判员也多了特别特别多。
双蝉把自己的小兔子放在枕头边,给它提前盖上了被子。
古凝安突然打了个哆嗦,又猛猛地几个喷嚏。
吓得双蝉立刻把自己小行李箱里装的感冒药给拿了出来:“喝点儿?”
不能生病啊!
古凝安:“……要不泡一包板蓝根吧,我觉得我应该还用不着感冒药。”
板蓝根加强一下就可以啦!
药也不能乱吃啊!
双蝉马上去烧水:“你等着!喝完了你再喝点热水!”
古凝安嘟囔了一声:“那我半夜就该起来上厕所了。”
正在把瓶装水往烧水壶里倒的双蝉:“啥?”
古凝安立刻:“没什么!谢谢我们阿蝉!阿蝉真好!”
被夸奖的双蝉也顾不得感慨现在烧水真方便,不用担水不用砍柴烧火的,摆摆手:“没有,很简单,一点不费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古凝安现在觉得鼻子确实有点塞了。
她看了眼空调:“你晚上会掀被子吗?”
双蝉:“不会啊,之前不是一起住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