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变革也在之后,有言魁有这一辈新锐棋手们,时代的浪潮总是汹涌而来,一如曾经的日本围棋,一日后来的韩国围棋。
人类棋手被打败吗?被打败又如何,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数不清多少次打败过。
从一开始,学棋的孩童就被老师教育过:
怕输,就不要学围棋。
怕输,就不要下围棋。
只是一盘棋的输赢吗?不是的,“输”的背后意味着父母的失望、机会的流逝、努力的无用、心气的散落。
而Ai的冲击里,双蝉的输会代表着人类的一败涂地。
但是,不下、不比,就能阻止Ai吗?
相反,就要去下,就要去比,因为,这才是人类棋手最为可贵的品格。
佛华采:“好啊。”
他笑眯眯地:“到时候我一定陪着你去。”
礼云臻:“哎哎哎,怎么抢我的工作?”
严肃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舒展开来,室内终于增添了少许轻快。
第389章 Ai带来的紧迫
来不及为春本启之短短两日被屠两条龙伤感了, 连他自己都顾不上难过。
现在大家的关注点全都给予了CypherGo。
研发团队想要一战成名这一目标,确实做到了,做得还挺精彩。
尽管贺岁杯这边, 墨非他们几人把人机对战的五局棋谱定性为“整体达到职业门槛,但和一线顶尖职业棋手有明显差距”, 并将这段话发到了国家队大群里, 且允许他们对外转发。
是安慰,也是稳定军心。
但,还在家里过年的国家队棋手, 以及更多的棋手, 大部分人仍旧慌张, 觉着“天塌了”。
能看出这棋不算惊艳的不在少数, Ai的冲击没那么强烈。
职业二三段的可能心惊,五段以上的体感会好很多。
当夜很多人难以入眠,他们细致拆棋, 在凌晨时分接连得到确认:
部分招法很猥琐、莫名其妙, 但中盘战斗和后半盘这两个人类棋手最容易出错的地方,CypherGo几乎没有犯错空间。
本手不是错, 求稳不是错,双蝉他们所认为的“Ai选点太保守导致错失更好的机会”,很多人也意识到了。
然而,当他们分析过后,同样意识到, 这是因为CypherGo的全局决策策略与人类棋手不同,它追求的就是“稳定赢”。
这一点非常有趣,也导致了CypherGo这五盘对局中,出现了“选点偏谨慎”这一特点。
南恬在对外的简解视频里, 提到了这一处,他的原话是:
“大家看这几盘棋,是不是觉得CypherGo下得有点怂?其实它不是不敢冲,它是根本不去冒险。”
时间不足,赶着出视频,所以南恬对这几盘棋的拆解不算深入,但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给出了很准确的评价。
做视频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很多观众没兴趣也没实力看完那么深刻的讲棋,只想听一些笃定的话。
南恬:“现在与职业高段位棋手差得很远,跟我们、跟双蝉差得非常远,但这是去年十月份的CypherGo,也就意味着,它可能正在进步,我们不必惧怕这一版本的CypherGo,我们所担忧的是它的现在。”
他让大家不要恐慌,他自己却流露出了一丝恐慌。
很多职业棋手产生恐慌情绪的原因在于:一个牢不可破的建筑被戳出了洞,信念碎裂,这是最绝望的。
CypherGo这五盘棋一般。
但CypherGo赢了职业棋手。
谭纲再怎么被评价“棋力退步”,他终究顶着职业棋手的名头。
所以,CypherGo给围棋界的冲击才会如此之大。
因为围棋牢不可破的“天”,破了。
·
大年初五,有的地方迎财神。
中国棋院迎回来了好多棋手。
薄凌青拉着俩行李箱回来,没见到双蝉,问了以后才知道她又跑通告去了。
“这么忙啊?”他低头看看行李箱,“给她带了吃的。”
栾琛扑过去:“现在是我的了!”
薄凌青一脚踹过去:“滚滚滚!”
栾琛:“小气。”
不是薄凌青小气,是这东西只要提前面世尤其是面了栾琛尤晓畅程巧丘三只比格哈士奇混合体的世,双蝉就别想再看见哪怕一只包装袋。
幸好,程巧丘不在。
坏消息,他明天的车。
薄凌青:“滚吧,不能放的等我一会儿给你们,能放的留着给阿蝉。”
尤晓畅:“诶诶诶!”
栾琛:“哎哎哎!”
薄凌青一挥手:“驳回!”
棋院回来的人非常多,初六初七的票不好买,但初五的还行,虽然回北京的车票飞机票挺紧张的,不过努把力也不是抢不到。
有些原定初十才回来的,看看时间,咬着牙也初五回了。
至于那些原本就初五要回的,则比较聪慧了。
栾琛蹲在地上帮薄凌青整理东西,嘟嘟囔囔地:
“我不就在家里待了半个月吗?好过分啊!我妈从第三天就看我不顺眼了!”
尤晓畅啃着橙子:“知足吧,我回家当天晚上我妈就问我为什么还不走。”
栾琛怜悯地看着他:“好惨哦。”
薄凌青冷冷吐槽:“反思一下。”
栾琛:“???”
他不解:“我妈不在这里,我也不敢让她反思。”
薄凌青:“……”
你妈没打死你其实她脾气真挺好的。
·
双蝉在外面跑通告,二月份的比赛没几个,主要的就是月初LG杯番棋决赛,和初二的贺岁杯,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临近月底的时候有个智运会精英赛,也是双蝉参加惯了的比赛,难度不高。
续着年前没有干完的活,她奔波在一个又一个采访里。
值得高兴的是,《谁是棋王》的云南站今天晚上播出,而她之前去湖南录制的综艺,预告下一周就播。
前者是肯定会播的,分站就那么几个,不会临时取消,唯一不确定的是双蝉的画面有多少。
后者的话更惨一点,进行长期综艺的节目组手里肯定有不少的储备,有时候录得整体效果不好,取消这一期又或者剪辑后跟别的编在一起也是可能的。
越小晨还担心双蝉这一期没办法播出呢,得到确定的消息后,她很兴奋。
双蝉也高兴:“我给他们说,让看我的节目!”
她喜欢努力过后就能见到成果,这会令她更加有动力。
越小晨:“我设个备忘,我们到时候一起看!”
双蝉:“好!”
她想起来:“我的纪录片嘞?”
越小晨回答:“LG杯还没剪,梦百合杯剪好了,预告要播了。”
说到这里,她右手伸出食指。
双蝉眼睛亮了:“播出第一了吗?”
top癌小小发作,她现在已经不满足自己拿冠军了。
我的纪录片也要是第一!
越小晨失笑,原本要说的话被打断,用食指轻轻地点在了双蝉脑袋上。
“想什么呢?预告要播、预告要播,没播呢!”在双蝉的哎哎里,越小晨道,“我是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
她突然想不起来了。
双蝉叹气:“唉,老人。”
越小晨:“我打你哦!”
双桃回去了,她那边也快要开工,加上双蝉觉着她陪自己好像有点累,大度地说给妈妈个人空间。
双蝉:我也不是那么粘人的小孩!
双桃当时笑个不停,说你可以粘我啊,妈妈最喜欢你粘着我了。
双蝉也是心疼她,跑通告和商务太繁琐了,等在一边也很累的,她知道妈妈休息时间不多。
就像越小晨陪着双蝉工作时,听到她下完棋出来问自己“累不累”,那时,越小晨的表情很奇妙。
她觉着双蝉真是一个神奇小孩,总带给她不一样的观念冲击。
休息不是坐在人群里等待,而是有自己舒适放松的环境。
“你不喜欢围棋,所以你肯定累呀!”双蝉理所应当地说着。
无聊地等待,也是一种消耗。
双蝉:“休息就是快快乐乐地舒服,嘿嘿嘿。我好久没去玩滑板了,我还想去攀岩,我射箭也没去!啊啊啊我好想玩耍啊!”
叫了半天,最后还得苦哈哈地开工。
而越小晨在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之间,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思考自己刚才究竟要说什么来着?
妈的,我不是真的老了吧?
呸!我青春年少!
等双蝉结束了下半场的访谈,跑下来找水喝的时候,苦苦思索的越小晨终于回忆起来了!
越小晨:“哦对!先播梦百合杯的纪录片,半个月后再播LG杯,等三月份会出合集,里面加一些花絮、幕后。”
正在喝水的双蝉茫然:“啊?”
什么,我问你什么了吗?
经过二三十个问题的连番轰炸,双蝉血条蓝条齐齐下降,早就忘了一小时之前跟越小晨的对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