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爱玩,但在靳赫连成为他的情人之后,这种特性变得更热烈,并且具有定向性。
他喜欢逗她,喜欢把她平静的表象搅得一团糟,最后在忍无可忍下,用她那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瞪他。
每次,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都会藏满压抑了怒气的嗔怪,他会在这时忍无可忍地扯爆她的连衣裙拉链。
他极其喜欢静谧的夜里,她闭着眼睛在他身边安静呼吸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安静落着,她的黑发散乱在白色的天鹅绒枕套上,和他麦金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他受不了她这一滩死水的模样,于是恶劣又微妙地将她吻醒。
她从来不会恼羞成怒,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不理他,而他只需要买一束带着清晨露水的鲜花,就能将她哄好,哄不好的时候就送几家公司给她玩玩,反正她本来就是学金融的。
她成了他最后一位情人,带着她进入他的各种社交圈。
她和他以往的情人都不一样,她们只会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做一个合格的花瓶,他也习惯了这样,可靳赫连不会,她会主动地社交,像一个生意人一般,精准地找到目标客户,然后精确地踩中对方的需求,再把对方顺理成章变成自己公司的合作伙伴,她在这种过程中会展现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魅力。
他在这段关系中越陷越深,对她的欲望更是与日俱增,即使他比她大七岁,她却稳重地就像他的同龄人一般。
他把她喊到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多,做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最后他脑海中把她据为己有的念头越来越大,他给她送去同居邀请,并且开始物色求婚戒指上的钻石。
可在他越来越鬼迷心窍的时候,她却仍旧如初识时一般,不冷不淡。
他快被她这种无关紧要的态度折磨的即将死去之时,她也只会不咸不淡地亲他一下,随后淡淡道:“亲爱的,我们中国人讲究含蓄,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他一点也不想理解,可她主动亲他,那他就想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在一个事后清晨,他把戒指套到她的无名指上,她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由他去了。
后来他们有了儿子,他给他取名Gavin,希望他未来像个领导者一样,她给儿子取了个中文名叫曾谙,她和他解释,这名字取自中国一首耳熟能详的诗。
他有过很多孩子,但只有这个小儿子出生时,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做父亲的感觉。
因为和贩毒集团作对,他在四十多岁时遭遇了一场刺杀,虽然没死成,但子弹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厘米,因此留下后遗症,自此身体一直不见大好,他把庞莫集团的大权给了她。
她忙了起来,有的时候好几天才能来见他一面。
他不开心,脾气也跟着大了。
她知道后,也只是安静地轻吻他的嘴角,用他最熟悉的温柔语气,轻柔地问道:“你不是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她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清晨露水般的朝气中,和他此刻的病弱形成对比,但依旧在她轻柔的询问中,回答了那个不争气的“yes”。
她托着下巴咯咯笑了两声,她这难得又不同寻常的活泼,让他想起山林间,扑腾着翅膀穿过雾气的鸟。
她搂过他的脖子,眉目间露出既忧伤又深情款款的矛盾神情:“那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眉目如画,那一刻,他脑海中存储不多的中国文化突然开了窍一般涌出这样四个字,又随之浮现一句形容——“水墨般疏离,莲花般脱俗,坚冰般决绝”。
他在遗嘱中把庞莫集团所有的股份全都留给了她和Gavin,她越来越忙,他病得越来越重,她很少来看他,也不再乐意哄他。
两个人开始了迟到许久的较劲。
连带着他计划好的婚礼也跟着搁置。
他病了十年,他们就较劲了十年,他也跟着痛苦了十年。
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较劲,他就是要她来哄,可她就是偏不哄他,大有一种我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钱,现在钱到手了我不想再忍的可恶模样。
弥留之际,她才姗姗来迟地坐到他的床边。
他拉着她的手:“我都要死了,你亲我一下。”
她任由他拉着,却不同意:“我都老了,不像话。”
他叹了口气:“你何必呢?就算你有遗嘱,但是和我闹得太难看,他们照样会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最后这步棋,你走得太笨了,我以前是这样教你的吗?以后出去做节目访谈,别说是我教的。”
靳赫连什么都没说。
拉尔夫最后问了她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利用我,那后来呢?我们在一起也有三十多年了,在此过程中,你有爱过我吗?”
靳赫连撇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良久,才淡淡地回道:“如果不爱的话,我不会和你较劲的。”
她说完,才重新把目光放回他的身上,可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不再。
靳赫连呼吸一滞。
她不知道拉尔夫有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午后的阳光中,轻轻掖了掖他的被角。
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中所有药品名称皆为胡诌,现实中并不存在,点名“庞莫西汀”
第66章 事后清晨_08
半个月后, 维克多走入了守株待兔的Tyche。
半月前的戏码重又在Tyche上演。
三楼的酒店套房中,维克多认命的求饶声还没说出口,靳苏考先给了他一拳。
“十年不见了, 我很想你。”靳苏考笑着看他, “亲爱的哥哥。”
维克多却只从这满面的笑容里惊出一声冷汗:“你想干什么?你想挑起庞莫和赫连的内斗吗?!那件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不是没事吗?!”
靳苏考看向维克多的手,下一秒, 苏乱一脚踹中他的肚子, 维克多嗷叫一声,嘴角渗血,随后被苏乱揪起领子,抓住他的手,手背向上,被摁到桌上,维克多察觉到靳苏考要干什么,瞳孔猛得睁大, 眼中布满恐惧:“啊!!!!!”
匕首刺穿了他的手背。
靳苏考弯腰, 漠然的看着他:“我今天不是来报复你的, 金库的密码是什么?”
维克多意识到什么, 立刻叫骂起来:“Shit!奥列弗这个蠢货!”
靳苏考把匕首一点一点往下插, 刺穿他的手掌,维克多的声音如鬼哭狼嚎般吼叫出来,震得他耳膜都微微刺痛。
靳苏考用食指轻轻摁了摁耳朵,脸上的不耐烦更甚, 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不仅没松,反而玩心更甚般又加深了几分力道。
“怎么了?我亲爱的brother, 这个选择很难做吗?”
“我去坐牢!我去坐牢!”维克多嘶吼着,“三百亿全给你,三百亿全部给你!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靳苏考咧嘴,嘻嘻一笑:“你比你那个弟弟懂事。”
匕首猛得一拔,又是一声刺穿耳膜的惨叫,靳苏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匕首随意往桌上一丢,接过Evan递来的湿纸巾,一边轻轻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了警局,警察问你赚了多少钱,你怎么答?”
维克多忍着剧痛,奄奄一息道:“三百万。”
靳苏考满意的笑了。
一个小时后,酒店包厢的门被打开,靳苏考看向一旁姗姗来迟的美国警方,冲他们歪了歪头,一记痞笑:“你们抓了半年的罪犯。”
同时到来的,还有庞莫集团的监查团队,这支团队自拉尔夫立下“不允许后代接触毒品”的遗嘱后便一直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它的作用近似于墙头草,谁当权便倾向谁。
这么多年,庞莫家族内部早已腐朽不堪,只能靠历史遗留下的那些灰产苟延残喘,虽然也算得上是一笔巨富,但仍旧面临入不敷出的困境,赫连集团只要想,就能轻而易举地吞并,至于靳曾谙为什么迟迟不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有些赫连集团不好直接出面的事情,需要庞莫家族强大的地下势力来干。
两边针锋相对,却又保持着这样的默契。
至于为什么维克多犯了这么多事,当地的警察不仅抓不到,他还敢大摇大摆来自家赌场玩,那自然是因为墙头草不止一棵。
犯人被铐上手铐带上警车,他抬起头,看向天窗外的天空,沙漠里的星星格外夺目耀眼。
只是沙漠炎热,Tyche缺一场雨,来荡涤过去时代的灰尘。
他嘴角轻轻上扬,喊了一声:“苏乱,帮我办件事。”
这是一个不眠夜,庞莫家族掌权人的两个儿子涉毒的新闻被曝光,按照拉尔夫的遗嘱,涉毒的后代会被庞莫家族除名。
而拉尔夫那么多私生子女,唯一有能力独挑大梁的,只有波普和靳曾谙。
波普大势一去,所有人都认为庞莫家族和赫连家族将在几十年后迎来合并,但Suckow却用雷霆手段,打破了这一个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