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靳苏考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脑海中涌起这个念头时,郎赛愣了好久,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
她凭什么就这么笃定?
她看向靳苏考,靳苏考也望着她,随后郎赛率先低下了头,然后对电话那头讲:“我可以带个人一起去吗?”
夏西宁沉默了一下:“带谁?”
“我男朋友。”
靳苏考听到她的声音,眉头不自觉挑了挑,轻轻勾了下唇。
而电话那头的夏西宁则似乎是松了口气般:“当然可以啊!那就这样说好咯!时间地点我一会发你!”
郎赛轻轻:“嗯,好。”
挂了电话后,靳苏考问她:“谁啊?你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个很好的朋友。”她答,“你应该也认识。”
靳苏考挑挑眉:“叫什么?”
“夏西宁。”
靳苏考笑了:“也没听你提过。”
郎赛扯了抹笑容:“姜约西说你认识。”
靳苏考皱起眉思考了一会:“有吗?我不太记得了。”
郎赛低下头帮忙备菜:“高中的时候了,你高中不是校园男神吗?我记得那会你还上过那什么校园最想睡男神榜第一呢。”
靳苏考笑一记:“你老公防范意识那么高,能让她们得逞吗?”
郎赛切了一声。
靳苏考笑:“要不要亲我一口?”
郎赛瞪他:“美得你啊!”
“切,什么嘛,还说你喜欢我,连亲我都不肯,小气鬼。”
郎赛沉默了一下,随后还是妥协道:“靳苏考,你过来。”
“干什么?你终于打算占我便宜了吗?”
郎赛:“……”这个可爱鬼。
她踮起脚尖,上半张身子越过流理台,在他侧脸上快速啄了一下。
靳苏考乐了,低下头继续处理他的鱼。
郎赛的手机这时又响了响,她低头看,是那个好久没有消息的三人小群。
夏西宁把时间地点发了过来。
郎赛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群内又重新恢复了死寂。
他们是提前几天到的伦敦,到了之后,郎赛和靳苏考去了订好的酒店。
伦敦气温倒没有很磨人,只穿薄羽绒的话,其实正合适,只是风大,所以才显得磨人了一些。
酒店通了暖气,那股在街上湿冷的感觉,没过一会就被驱散干净。
吃饭的时候,郎赛查了一下这几天伦敦的天气,发现不是阴天就是雨天,倒是没有雪天。
伦敦的雪,得等,但也难等。
而显然的,她和靳苏考,这次并没有好运气。
倒也不是不能一直住着直到看到雪再走,只是她在巴黎还有工作要处理。
等到开春,就要准备新品发布会的事情,但目前为止,她的新作品还没有完成,而且忙完新作品,她还要忙香水展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工作室刚起步半年,工作量不少。
即使有一整个团队帮她处理大小事务,但抛开那些,剩下的工作仍旧不少。
所以这雪,她确实是看不着了。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来伦敦,在这之前,对伦敦的印象是阴郁的下雨天,是不撑伞的潮湿又昏暗的街头。
她撑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
靳苏考随即问:“怎么了?”
郎赛用叉子扒拉着碗里的蔬菜沙拉:“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伦敦的冬天如果下雪的话,会是怎样的。”
“你想看雪?”他抓住了关键词。
她“嗯”了一声,语气有些可惜道:“可是天气预报说,今晚的伦敦没有雪。”
靳苏考低头,轻轻的笑了,好像在笑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过于天真烂漫:“天气预报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看。”
他扭过头来,望进她的眼睛里:
“只要你说想看,我可以让今晚的伦敦,下一整夜的雪。”
第75章 事后清晨_17
郎赛愣了一会, 随后笑了:“又是钞能力?”
靳苏考朝她眨了眨眼睛。
郎赛没讲话。
金钱堆积出来的浪漫确实震撼,可却不让人心动。
只是这实话太不动听了,郎赛自然没说, 只是轻轻笑着道:“这次就算了, 我们明年再来看也是一样的。”
靳苏考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起来,似乎很开心, 说好。
郎赛有想过, 来伦敦之后会遇见唐和莎,但怎么也没想过,她会在夏西宁的身边遇见姜约西。
夏西宁和姜约西在一起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连靳苏考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郎赛和靳苏考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俱看到了迷茫。
夏西宁站在门口,扶着门,笑了一下:“不进来吗?”
郎赛抿了抿嘴,靳苏考看向姜约西, 姜约西环起臂, 没说什么, 只是移开了视线, 随后进了门。
今天伦敦有雨, 原定的计划只好作罢。
因为夏西宁在伦敦念书,所以夏家在南肯辛顿和国王十字各买了一套公寓,方便她上学。
但夏西宁只有在课多或是比较忙的时候,会住国王十字, 大多数时候,还是住南肯辛顿。
他们这次去的也是南肯辛顿。
公寓很大,但不算乱, 除了几张拼接的桌上放满了各种图稿和布料,看起来有些乱,其他的地方都很整齐,看得出来有保姆经常打理。
门口放了几双男士球鞋,是男女同居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郎赛的第一反应不是恭喜与八卦,而是下意识想给梅酒冬打电话,担心她的状态。
姜约西和夏西宁都不是会下厨的人,所以饭菜是让酒店做好送过来的,姜约西去厨房装盘,靳苏考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跟着进了厨房帮忙。
男生去备菜了,女生留在客厅,两人坐在客厅那张充满艺术感的白沙发上,夏西宁递给她一盘葡萄。
郎赛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夏西宁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不客气。”
夏西宁家的客厅没有装电视,墙壁上是一幅几何图案的挂画。
两人一下子都没了声音,客厅变得异常安静,以至于厨房的动静就显得有些大了。
只是这房子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厨房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但却听不见他们两个到底在吵什么。
夏西宁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去看看厨房怎么了。”
郎赛点了点头:“好。”
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西宁靠着门框笑:“你俩怎么了?”
郎赛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拿出手机,给梅酒冬发消息。
【郎赛:酒冬,你在工作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回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语音。
郎赛想点开听,而夏西宁恰好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客厅,她只好把那段语音转成文字查看。
【梅酒冬:没有啊!当然是在happy啦!而且我经纪人不知道犯什么病,他让我这个月都别去秀场,说我去了肯定要闯祸!他什么意思啊!】
郎赛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又发了一段视频,郎赛没法打开看,偏偏又没带耳机,但仍旧能从那个暂停页面,看出梅酒冬此刻在酒吧,而且整张脸都红了,明显就是喝多了。
郎赛看着视频封面皱起了眉。
夏西宁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郎赛没接,而是起身:“我想去个卫生间。”
夏西宁拿着水杯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随后给她指了卫生间的方向。
郎赛急忙跑进卫生间,一进卫生间就给梅酒冬打去电话,电话接得很快。
“酒冬?你还好吗?”
对面一股醉腔:“好啊!我怎么不好!我放假诶!不用上班了我开心死啦!我有什么不好的?”
郎赛手掌扶住额头,在卫生间来回踱步:“你在哪里?我让闻夭过去找你。”
“闻夭是谁?我不认识她!你别让她过来!”
这是已经彻底喝大了。
郎赛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且我又不在巴黎,不对,我不在法国哟!”
郎赛皱起了眉。
对面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音是吵得要命的DJ舞曲,听得人头疼。
“那你在哪里?”郎赛立马担心地问。
对面一时失了声。
“赛妞,我想你了。”梅酒冬安静了一会,突然放轻了声音,随后语气一变,鼻子一酸,声音转为哭腔,“只有你会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郎赛沉了口气:“你在哪里?”
“我在挪威,这里雪好大。”梅酒冬哭了出来,“我好冷啊赛妞。”
她挂了电话,走到客厅时,饭菜已经在桌上了,准备开饭了。
夏西宁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低下头,一边摆着碗一边道:“要吃饭了,晚上你们住我家就好了,我让保姆收拾好房间了,对了,你们是两个人住一间,还是分开住?”